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事件内容随机,您可选择触发该事件或不触发该事件,您可以针对该事件采取任何行动,但请注意,您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产屋敷月彦的个人状态。】
【随机事件:《游戏》。当您赠送给产屋敷月彦任何游戏时,便可触发该事件。】
第29章
在羽原雅之看来,解锁一次专属事件约等于“想办法刷它个大的”。
游戏里明确提到能影响产屋敷月彦个人状态的,除了互动以外,就是副本和专属事件了。
互动涨得太慢,基本要靠长时间的反复重刷,才能慢吞吞提升一点两点。
哪有副本和专属事件来的快。
如果依恋度的最高数字是100,那他最多只能解锁九次专属事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好好珍惜每一次解锁的专属事件,同样等于要好好对待每一次专属事件里的产屋敷月彦。
而从他摸索出的依恋度提升方式来看……
这款游戏,真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
羽原雅之又坐在被阳光烤得暖烘烘的廊下吹了会风,半眯起眼眸,姿态惬意而悠闲。
直到侍女在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送来餐食,羽原雅之才起身,没有让她进去打扰产屋敷月彦,而是自己接过了那份早午餐。
这个时代的人们流行一天只吃两顿饭。
上午十点那顿被称为“朝食”,下午四点那顿被称为“夕食”。
实话说,都不怎么好吃。
毕竟眼下还是将盐和醋之类的调味当成蘸料,而不是直接加进菜里。
产屋敷月彦会挑食不肯吃,其实还挺情有可原。
但羽原雅之幼时是饿过肚子的,不怎么在意饭食的口感,更不喜欢见到对方浪费食物的模样。
当然,羽原雅之是不会和产屋敷月彦解释理由的。
在后者看来,混账神官逼他吃东西,纯粹是为了折磨他而已。
从半卷起的竹处略一弯腰,羽原雅之踏进寝殿内。
似床帐般自天花板垂落的帷幔依然没有掀起,依照时节换成了精致漂亮的梅纹,大片大片自天花板静静垂下,仿若开出连绵的梅花林。
搭配只卷起一半的竹,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照进入口处的一小块地板。
羽原雅之将餐盘放在榻榻米旁膳桌上,手掌刚压在其中一条帷幔的边缘。
“别掀开。”
产屋敷月彦的声音响起。
他的嗓音确实变得更低沉了些,音节与音节的衔接处也很稳定,不会再出现换气转音时的颤抖与虚弱。
不愧是转化成鬼的身体,哪怕刚接受完大量记忆,忍受了极端刺激的生理反应,只要能量充足,过上一时半刻就能迅速恢复如初。
换做以前,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哪怕人醒了,四肢依然是软的,连喝水都只能一点一点往下咽。
听见产屋敷月彦的话,羽原雅之的动作停顿片刻,还是掀开了一条足够他通过的缝隙。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半坐着的身影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顺着缝隙溜进来的阳光。
而后,那双非人的梅红鬼瞳很不高兴的朝他瞪了过来,明晃晃写着“听不懂他说的话吗?”。
羽原雅之笑了下,目光落在这位新生鬼王的身上。
为了躲开那道阳光,产屋敷月彦又往床角躲过去些,曲起腿,半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如今有了足够强韧的肉丨体,也不再终日穿着单薄的一件里衣,任由长发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肩头。
有点像是炫耀自己终于拥有了能够行动自如的健康般,就在羽原雅之坐在游廊晒太阳的时间里,产屋敷月彦不仅自己换上了整齐的海松色全套狩衣,还动手将头发也束起来,戴上轮廓硬挺的乌帽子。
就这样半蜷起身坐在角落里,下巴微微抬起,用除去鬼瞳外与人类时期别无二致的漂亮样貌朝他看来。
虽然因为畏惧阳光而将自己蜷坐成一团,整个人倒是显得分外精神,经年累月养出来的贵族气质在此刻展露无疑。
还透出一点隐晦的得意感。
怪可爱的,看起来也没有对羽原雅之不遵守那句“别掀开”感到生气。
可能也已经习惯了羽原雅之同样是极端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风。
没办法,再倔强的人被这样接二连三地折腾过如此多次,也至少能学会在明面上表现出顺从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让我出去会,是想要自己消化昨晚发生的事情。”
羽原雅之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开口。
“原来是偷偷给我一个惊喜,嗯,很了不起哦,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非常合适,我很喜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产屋敷月彦的表情立刻垮下来,又恨恨瞪了他一眼。
“谁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恢复了健康,自然要穿戴整齐。别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野蛮人!”
他依然坐在原地没动,但嗓音可以无限制地提高了,发音也十分有力。
没有动也很正常,都已经从那段该死的受辱记忆里知道偷袭这个混账神官不仅没用,下场还十分凄惨,他又不是蠢货,自然会在对方面前安分守己。
产屋敷月彦将宽大的狩衣袖袍拢了拢,压在屈起的膝盖上,目不转睛盯着另一端的羽原雅之动作。
昨晚造成的羞耻狼藉已经全部被处理掉,重新铺了层干净的床褥。
产屋敷月彦特意要求不准洗也不准往下赏赐,直接一把火烧光。
听到这句话,羽原雅之眉梢一抬,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丁点弧度立刻迎来产屋敷月彦恼羞成怒的一顿呵斥。
骂人的词汇量依旧没有进步,翻来覆去还是那么几句,中心思想基本围绕“都是你这个混账害的”来展开。
倒是变得挺有力气的,能连续说上十来句也不用喘气或者咳嗽。
就算被折腾成那样,产屋敷月彦的性格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该颐指气使还是颐指气使,不见半点抑郁消沉。
大概是因为都将错误归咎在他身上了吧。
羽原雅之对此感到些许好笑,将远离产屋敷月彦那个方向的帷幔又掀开些许,固定在一侧。
“我穿戴整齐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谁才是真正的野蛮人?”
“你。”
产屋敷月彦硬邦邦吐出这个单词,半点没停顿。
谁才是大贵族出身的公卿,心里没点数?
羽原雅之又笑了下,不和他计较,只动手将膳桌在床褥旁摆端正,又夹了几块梅干与腌瓜放在粟米粥里,连筷子一同递给阴影里的产屋敷月彦。
“拿这碗去吃。”
他之前一顿不落的来盯梢产屋敷月彦吃饭,后来又一直睡在后者的别殿里,致使那些仆从都已经默认直接将两人份的餐食送到这里来。
只想由着自己性子来的产屋敷月彦气得咬牙切齿,每次都是用想杀人的目光盯着被放到他面前的膳桌。
但在羽原雅之的压力下,不得不一口一口将那些该死的食物全部吞进肚子里。
后来也算是不得不习惯了,能面无表情的把碗里任何食物都一点不剩地吃光,让羽原雅之找不到惩罚他的借口。
但此刻,哪怕再消极应对也会听话的产屋敷月彦,迟迟没有动作。
羽原雅之的目光偏过来。
“……我现在没办法吃这些食物。”
接收到那股无言的压迫感,产屋敷月彦不情不愿地出声解释。
羽原雅之:“哦?”
产屋敷月彦忍气吞声:“……是真的。我现在只对人的血肉感兴趣,这些普通的食物于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就算吃下去也会吐出来。”
他自以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后,就可以反过来尽情折磨羽原雅之,享受着后者的凄惨哀嚎与求饶。
没想到真实情况是他坐在帷幔遮挡的阴影后,依然受到对方的挟制,还要为了避免遭受惩罚,而低声下气的向对方剖析自己。
真是何等可恨的耻辱……
产屋敷月彦憎恼得几乎要龇出那两对尖锐的虎牙,却依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挤出解释。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听见心脏在胸膛处砰砰跳动着,频率逐渐变快。
这是羽原雅之强硬刻进他身体里的条件反射,令它不自觉为对方的沉吟而感到紧张,亦如宣判响起前的静默时间。
“这样啊,”
过去好一会儿,产屋敷月彦才听见羽原雅之开口,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那我允许你之后可以不用吃这些食物。”
他将那碗粟米粥收了回去。
“…………”
听到这种好像得听别人命令才能做事的产屋敷月彦脸色仍旧很臭,暗自却无声松了口气,心跳的频率也随之骤然降低,恢复平缓。
“不过,”
这个单词一出,他的心跳再度快了半拍,听到羽原雅之继续开口。
“你眼下恢复健康,等满21岁就能通过荫位制获得品阶与官位,总会有需要参加宫廷宴会的时候。到那时,你必须装成普通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任性胡来。”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还有强压着他低头的作风,产屋敷月彦一听火就往上冒,根本忍不了半点。
“……呵。”
他发出一点阴恻恻的哼笑,鬼瞳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羽原雅之,出言便是连串的挑衅。
“按照规定,我到时必定会拥有从五位下的品阶,而且很快就能晋升哪怕升到最高的左右大臣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你这个区区阴阳博士,到时候不仅得向我弯腰问安,还被我掌控着生死,只需要我一句话的事情……”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还让他说兴奋了,似乎真的在幻想到时候只有从四位下的羽原雅之向他跪坐行礼、俯首帖耳的卑微模样。
明明长着一张如此漂亮端正、看起来十分聪明的脸,却既不记吃,也不记打。
说起来,根据依恋度的描述,他依然想杀死他来着。
“你想用权力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