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羽原雅之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身宽松的精致狩衣上。


    “…………”


    产屋敷月彦敏锐接收到了那道来者不善的视线,话语骤然一停,反应很快,“这是宫廷里的规定,你也要违反吗?”


    他可是见过羽原雅之对外那副温和有礼的狡诈伪装,把那些公卿哄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既然如此,到时候他获得官职,正式成为那些公卿的一员,羽原雅之当然也得向他行礼!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规定吗!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哼出一声笑。


    “你恢复健康后,那张嘴也变得格外能说会道啊。”


    正好副本里发生的事情总归在副本,出来后就完全恢复原状。


    他的精力还充足得很。


    说完这句后,羽原雅之没有再拿起筷子去吃他的那顿早餐,而是抬手将帷幔解开,让它顺着重力飘然垂落,将就寝用的榻榻米与阳光彻底隔绝。


    原本笼罩在羽原雅之身上的阳光也消失了,与他一样藏在阴影里。


    产屋敷月彦的表情顿时僵住,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妙预感。


    …………


    “唔…唔呼……”


    隔着帷幔与竹,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吐气声被闷在鼻间,充斥着无法顺畅呼吸的苦闷与焦灼。


    即使想要努力将这点反应压制下去,整个口腔连带喉咙都因高热的灼烫感而不由自主地收紧,又在下一次呜咽似的抗拒中被迫放松,舒展。


    几次下来,无法适应舌根被压迫而呛出几声生疏闷咳后的咽射肌肉反应,却同样也被强行止在半途,甚至压得更深。


    于是,仅剩那一点狼狈的吞咽音伴随唾液溢出唇角,又被指腹轻柔擦去,奖励一句带着笑意的赞许。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湿漉漉的咳嗽与低喘。


    却似乎因提前听见了从远处靠近的脚步声,不得不硬生生止在半途,强行令声响回归什么也没有的安静


    “羽原大人,绘双六买来了,要我给您送进来吗?”


    过了片刻,松石的身影出现在游廊下。


    他收到了云助的转达,却也不知道买哪种绘双六才符合要求,索性将常见的不常见的几种都买了下来,在手里捧了一大堆。


    寝殿内始终缄默着,没有任何应答。


    站在原地的松石眼睛往下盯着脚尖,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必,月彦还在用餐。你放在门口就好。”


    直到听见是自家主上温和笑着出声,松石才大松口气,将手里那堆孩童才喜欢玩的绘双六都放在游廊下,堆成一座小山。


    “对了,羽原大人。”


    松石正要离开时,又想起一件事。


    “云助将您告诉他的好消息也上报给产屋敷家主了,他非常高兴,说用过早餐就会来看望月彦殿下,应该很快就会到……”


    伴随那后半句响起的,是从寝殿内传来的一声明显突然被什么东西闷闷呛住、再也压不下去的剧烈动静。


    第30章


    “……羽原大人?”


    松石迟疑出声。


    听这声音,不像是自家大人发出的,约莫是那位脾气超烂的殿下被早餐呛着了。


    “没事,我听见你刚才说的事情了。”


    他听见羽原雅之笑着慢慢叹了声气,全然一副拿对方毫无办法的包容态度,哪怕犯了些错也是情有可原。


    “那我先去忙,您有别的吩咐再喊我。”


    松石可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怕被迁怒。


    他家主上能做的那些事,但凡换了个人过来,都不知道被那位性情喜怒无常的殿下拖出去打死多少次了。


    听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离开,寝殿内的闷咳才又响起。


    羽原雅之看着产屋敷月彦半俯着身体,单手撑在床面,另一只手捂住嘴,先是断断续续咳出艰涩的几声,又发出一点明显的吞咽音。


    “我还以为你会当他们不存在。”


    早已整理好衣着的他,重新恢复成在产屋敷月彦眼里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此刻正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开口。


    然后换来了对方哪怕咳得眼角泛红也要恶狠狠冲他飞过来的凌厉一瞪。


    洗澡更衣那这种时候当他们不存在,能和现在这情况相提并论吗!


    产屋敷月彦刚才忍耐得辛苦,此刻的反弹也尤其强烈。


    从目前的情况判断,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健康,但人类拥有的生理反应一点也不少。


    会饿,会痛,会被呛到溢出眼泪。


    被那该死的东西撑开喉咙时,呼吸也会变得难受。


    甚至产生一种被堵塞气管后的憋闷,恐慌,以及后续更难堪的狼狈反应。


    好在,如今的身体恢复也快。


    当咽喉不再被粗暴开拓,塞满到极限,还要被反复且快速地来回碾过时,产屋敷月彦将口中那些令他恶心的东西连同唾液一道吞下后,很快就不再咳嗽,呼吸也恢复平稳。


    “呵,最好连你也不存在。”


    产屋敷月彦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液体,盯着羽原雅之的表情连带语气都相当不愉快。


    反正都已经被教训过了,不多呛对方两句划不来。


    被强迫吞这种东西,产屋敷月彦心里不爽得要命,整个人都散发出阴恻恻的低气压。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抬了下眉毛。


    “我是不介意再来一次的,正好看你的身体也挺喜欢它。”


    没有难受到吐出来嘛,那就是不排斥;既然不排斥,那就是喜欢。


    羽原雅之立刻理所应当的给这几个要素间划上等号。


    “混账,谁说过喜欢……”


    产屋敷月彦气得险些大骂,却在羽原雅之回出的一声“嗯?”里,戛然而止。


    他终于想起刚才对方说出的话里还有前半句。


    “…………”


    趁着【缚狱】被解开、身体能够活动,产屋敷月彦立刻直起身并往后一坐,从用手撑在羽原雅之身前的趴跪变回最初屈膝团坐的姿势,浑身上下都写满警觉与抗拒。


    再接着气急败坏的恼怒,“给我看着点场合!”


    听不懂那个下人刚才说的马上就要来人了吗!还是家主!


    可恶,好想杀了这个关键时刻就开始我行我素的混账神官……!


    哪怕说出那句训斥,有之前赏枫会那次的教训在先,产屋敷月彦竟然都拿不准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放过他,还是真的要再来“第二回合”。


    那种恶心的东西,如果还要他再……


    “看在你刚才很乖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这次。不过,你要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羽原雅之笑了笑,说出的内容拉回产屋敷月彦的注意力。


    “……什么问题?”


    产屋敷月彦谨慎开口。


    “刚才啊……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去了一次?”


    羽原雅之端坐着,重新握在掌心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连朝那边望过去的眼眸里也满含兴味与期待。


    产屋敷月彦清楚,这个男人在期待自己训练出来的成果。


    只要在对方的掌控下,他的身体就应当违背他的意愿,被强行改造成只服从对方命令的傀儡。


    而这个男人,明显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什么温和、体贴、有教养啊,根本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只是总揣着那个让人火大的笑脸,能伪装成一副忠良仁慈的伪善模样罢了。


    产屋敷月彦冷冰冰盯着羽原雅之,衣袖遮掩下的五指紧攥成拳头。


    羽原雅之的折扇,又在掌心敲了一次。


    产屋敷月彦的喉结随之也滚动了下,发出干涩的、阴郁的简短回应。


    “……是。”


    此刻的他,已经不会随便几个大动作就冒出浑身的虚汗、需要及时更换里衣了。


    也正因如此,只有那个位置反馈出的布料贴身的黏腻感让他格外难受,眉头一直紧锁着,脸色也臭得要命。


    被羽原雅之直白的问出来,更是令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耻辱。


    经过这两次,他发现记忆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身体。


    不存在刺青的位置,偶尔会泛起刺痛。


    想要进食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看向羽原雅之。


    产屋敷月彦暗自怄气得要命,没注意到羽原雅之伸过手来,抚了抚他的面颊。


    大脑还没有对这触感产生对应的主观反馈,他的肩头先被惊出一个轻微的激灵,随即又绷紧。


    那句下意识要发出“别碰我!”的呵斥卡在嗓子眼,只将将吐出了第一个音节。


    只有眼神凶得可怕,自竖瞳中心往外延伸的血丝在梅红色虹膜的衬托下,仿若凶煞般古怪而骇人。


    却也是另一种惊人的漂亮,会让羽原雅之联想到被敲碎的鸽血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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