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阎川若有所思地看向临朗,所以临朗,则是因为对灵气格外敏锐,才在进山后没多久,便受到了影响,梦见了那九个奇怪的孩童,恰巧与涂山的视频摄像吻合上。


    两人很快捋顺了眼下发生这一切的关键节点,阎川微眯起双眼:“那么阴光师所见,是为因果痕迹,这么看来,涂山所摄录下的影像中,即代表死亡的因与果?”


    “假设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临朗提出前提,然后假设道,“那么所见司机的鬼脸倒影为果,而先前我们所猜测的那片横越在司机脖颈上的阴影,才是因。”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是鬼脸索命,才导致了司机的死亡,可现在看来,因果恐怕正好颠倒了。那片阴影,才是真正的死亡预兆。


    阎川点头接下了话:“而凉城所发现的那片映在王双、钱濑双目之上的横光为因,其果则在……”


    他未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纷杂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养父!我们有了发现!”衡宫急促压抑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阎川飞快看向临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衡宫说明情况。


    “我们按照教授之前提到的,梦里那九个孩童的模样,重新翻看了涂山的所有视频……”衡宫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了天机一般。


    篝火的噼啪爆裂声时不时打断他的声音。


    他借机深吸了口气,像是非常需要这一刻鼓足起来的勇气:“我们发现,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征兆……每一个人。”


    就好像,在涂山踏上他们的大巴的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就已经被写进了死亡名单里。


    他强调,看着阎川与临朗:“养父与教授,也有。”


    篝火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火星溅在众人的鞋面、裤脚上,燎出一个小小的黑点,无人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


    推一推基友的新文,开啦!《追潮》by肆(竹马年下/破镜重圆)


    【文案】闻潮声从小就是个闷葫芦,社恐又慢热,就像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然而他这辈子最不肯放弃的两件事,一是当导演拍电影,二是爱着席追。


    不料执导的电影发生意外事故,闻潮声被迫留在海外,在一条潦草的分手短信后,他和初恋席追的感情不了了之。


    --


    分手多年,席追怎么都想不到,两人再见面的那个晚上,记忆里一贯闷头闷脑的闻潮声会说:


    “不是想要进组吗?那就陪我一个晚上吧。”


    “……哪种陪?”


    “你想的那种,和我上/床。”


    --


    导演受(闻) x  演员攻(席)


    “你是我电影剧本的第一席位。”


    第14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三天


    对于衡宫一行人的“新发现”,临朗与阎川并不意外,两人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


    苟旬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早知道了。也就是他们,听见自己的死亡预兆会无动于衷了。”


    阎川微挑眉梢:“你们的发现应该不止于此吧?”


    要只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不至于积极匆促到这个程度。


    衡宫点点头:“我们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涂山还录了一些视频,所以刚才又翻看起来。”


    临朗闻言想起来,是今早在那条溪边的时候,也是他们遇上那“水鬼”的前后。


    衡宫调出视频凑到临朗与阎川眼前,其他人也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临朗头一回觉得这些阵法师的血脉里,或许真的混入了鹦鹉的基因。


    这些视频里,既有最早初上大巴时的那几个,也有后来一路跋山涉水录摄下来的。


    衡宫他们已经将所有疑似“死亡预警”的画面做了标记,此时轻而易举地翻找出来,指给阎川与临朗看。


    “凉城的背包无缘无故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梁茯的手背上像是过敏,起了好几个红疹子,但这会儿看却又消失了。”


    “我的画面里能看到水潭不停地有气泡浮出来,但一旦有人进入画面,气泡就消失了,苟旬的的脸上有频闪,声音也同时出现了风噪。”


    “还有您,您所站的那片溪边泥地,您留下的脚印,要比其他人更加深陷。”衡宫语速很快,清晰地一个个点出来。


    临朗饶有兴趣地看着,微微点头,然后问:“那阎川呢?”


    衡宫顿了顿:“画面里只有一处出现了养父,我们不确定那是否能算作是一个征兆?”


    “与养父唯一相关的,只有溪水边的倒影,水面上起了涟漪,晕开的波澜上似乎出现了两个养父的影子,却有些模糊看不清样子。”


    临朗闻言眼色微沉了沉,两个阎川?


    “对了,我们还找到了一个鬼脸!”苟旬提醒衡宫。


    衡宫翻了翻白眼,他当然记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但他只是觉得预防还未发生的悲剧更重要。


    现在所有被他们找出来的疑似征兆都已经告知了教授与养父,他将重心转移到了那张鬼脸上。


    “您看,这是钱濑的背囊,插着他的风水镜。”衡宫说道,放大了那面巴掌大小的镜子,沉声提醒道,“镜面里有东西。”


    镜子里,有两张脸,一张是临朗梦中的那个小孩的面孔,另一张,却是他们在溪水里瞥见的那张水鬼灰白的脸。


    画面中,水鬼的面孔在移动、靠近岸边,只不过无人察觉到。


    而另一张鬼脸,却是一动不动,像是刻印在了镜面里,诡谲地咧开一个不祥的笑脸。


    “有两个脏东西。”衡宫低声道,“那么到底是哪个东西,在王双的死因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们更倾向于是那张小孩的鬼脸,它也出现在司机的视频里。”苟旬说道,“更关键的是,它和教授的梦有关联。”


    凉城跟着点头,然后道:“但有个疑问,为什么钱濑师兄的风水镜里映射出了鬼脸,可出事的却是王双师兄?”


    “这话可别让钱濑听见。”苟旬抽了抽嘴角。


    钱濑的心态好不容易稳了点,要是知道自己的风水镜里照出了鬼脸,怕是又要吓成下一个王双。


    “王双就坐在钱濑的对面。”衡宫听见凉城的问话说道,他手指点了点画面上的那面镜子,“所以钱濑的镜子映出的是王双,那张鬼脸在王双的身后。”


    凉城这下反应了过来。


    阎川与临朗对视一眼,这下就佐证了他们之前的推测鬼脸是死亡的果,而他们应该找的是因。


    但那惊鸿一现的水鬼……难道就这么凭空一闪而过,只是“路过”?


    而且,按照司机当时的视频画面,是鬼脸出现后没多久,事故意外就发生了,但王双却是间隔了足有半天。


    按照因果的推测,“果”的预兆已经显现,那么王双的死应该紧随其后才对。


    是什么阻挠了死亡,还是他们对发生时间的预测是错误的?


    临朗陷入思索中,衡宫与苟旬见状,便识时务地道:“那我们先安排今晚的站岗去了。”


    阎川轻轻摆手。


    衡宫和苟旬一行人刚转身打算离开,林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 “沙沙” 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轻响,更像是有东西踩着腐叶,正贴着营地边缘缓慢移动。


    “你们听到了吗?!”凉城最先绷紧了神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煞白地问,“那是什么动静?!”


    没人回答。


    阎川已经起身,右手不着声色地抽出那把因少了一枚古钱币而短了一小截的铜钱匕,指尖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微光。


    临朗则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篝火的光只能照到十米外的树干,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营地里的人。


    “簌簌”


    又是一阵响动,这次更近了,甚至能听见某种潮湿的东西蹭过树皮的黏腻声,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们的屏障外围。


    临朗与阎川几乎是同时看去,两人甚至无需交换眼神,阎川指尖轻叩膝上,临朗微不可察地颔首,心知肚明


    有东西在寻找法阵的进口处。


    “全员戒备!”阎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非守夜人员退至篝火圈内,保持静默。”


    令行禁止!


    原先有些躁动的人群立刻稳了下来,迅速有序地移动。


    然而未等百束一行人通知完所有帐篷内休息的同伴,就见布置在营地外围的防御法阵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营地罩在其中。


    这是法阵感知到威胁时的自动预警。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这回不再是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有肉眼所窥看不见的东西试图进入营地!


    “有东西在碰法阵!” 苟旬低喝道。


    阎川眼色一厉,朝苟旬、衡宫颔首:“去吧,这里有我和教授。”


    两人立即应声,带领其余阵法师立即迅速就位营地的多处角落。


    所有阵法师指决暗掐,周身灵力隐而不发,长身而立于多处阵眼之处,与营地上的防御法阵遥相呼应。


    林间的声戛然而止。


    死寂笼罩下来,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


    突然


    “嗡!”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西北角传来,整个防御屏障随之剧烈波动了一下,光华流转瞬间加速,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西北角!”守在那处的衡宫迅速汇报,“看不见袭击目标!”


    “稳住阵眼,守阵之事全部交给你和苟旬。”阎川语速平稳,命令简洁,目光锐利地扫过波动传来的方向。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名阵法师指诀变幻,道道灵力如同金丝一般汇向西北。


    原本剧烈震颤的法阵光华迅速平复下来,将那一次冲击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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