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他大步走到阎川身边,就见阎川盯着自己身后那活俑,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怎么了?”临朗看阎川,朝活俑努了努嘴道,“我驱着它,总比这里立着一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起尸的不定时炸-弹强吧?”


    阎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取钥匙。”


    临朗应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却是感觉到身后活俑忽然有了动作,顿时一惊,猛地侧身躲闪。


    却见活俑只是朝着那放置钥匙的高台走去,仿佛听进了阎川的指令一般。


    临朗见状眼皮一跳,打量阎川:“它怎么还听你的?”


    他说完,“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或许与你们先前鬼眼一线的链接有关系?难道还没有完全斩断你们两人之间的关联?”


    他思索着,那支雷音笔又在临朗的手指间转悠起来,像是在思考往阎川还是往那活俑身上扎。


    阎川:“……”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按下临朗的钢笔,微抽嘴角道:“我觉得不是这关系,只是巧合吧,或许它是随你心念驱动的。”


    临朗想了想,也有可能,便就作罢。


    两人走向放置钥匙的高台。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高台下,还是镂空的,空隙很大,足以掉下一个人


    “看。”临朗呼吸略微一促,低声招呼阎川往下看。


    只见镂空的高台之下,一具完整的尸骨竟是卡在其下!


    尸骨的双眼被两枚青铜楔钉插入,钉在了底下的地砖上。


    “难怪这周围先前出现了漩涡状,按照墓主对机关的一贯精妙设计,应当是严丝合缝,叫人察觉不出的。”阎川说道。


    再利用陶俑,请君入瓮,降低其警惕性后才会一击即中。


    而不是像先前,那几个小漩涡便先提高了来者的警惕。


    原来是这尸骨卡在了底下,令座台无法全然合拢。


    高大的活俑上前,只见它向左拧动座台三下,向右拧动五下,随后取下座台上的那把钥匙。


    临朗与阎川都谨慎避在角落里,见到活俑的动作后,微微一顿,蓦地对视一眼。


    “塔底有骰眼通龙狱,左三右五旋之,则现甬道……”临朗低低道。


    那堪舆师手札里提及的,竟是符合上了!那龙狱又是什么东西?这底下……难不成当真困着龙?!


    他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咔哒”闷响,钥匙被取下的瞬间,传来机关转动的动静,整个地下室都晃动了一下。


    两人连忙站稳,立即顺着那声响看去,只见这处高台机关,与四樽陶俑站立的四处底座相连!


    八枚尖锐的青铜楔钉翻出暗层,露出锋利的尖头。


    然而俑人已经离开立座,没有足够的重力来产生弹射的力道,青铜楔钉只是落在地砖上,毫无威胁。


    “只有驱动了活俑,才能避免取钥匙时被暗器击中。”临朗见状眼色微微一暗,低声说道。


    好险,也就是他阴差阳错走对了这一步。


    他从活俑手中取走这枚钥匙,只见这把钥匙的形状更像是楔锥,头部的两侧甚至还嵌了两枚宝石状的圆瞳。


    钥身上纂刻着三字金文:龙瞳楔。


    至此,骨齿刃、星晷针、龙瞳楔,三把钥匙全部到手!


    临朗没有贸然将三枚钥匙合体,只是隔空比划了一下契合处,见齿痕都能合上,确保这里没有阴阳钥匙的设计,才放下心来。


    这岁王实在是狡猾狠辣,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蚀洞内不知何时又扑进来了不少潮水,原本已经被排得精光的海水,又慢慢涨了起来,临朗感觉到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便见脚边浅浅积起了水。


    “水位涨上来了,估计排水的机关处已经被涨水淹没了。”阎川见状说道。


    随着阎川话音落下,水开始“噗呲噗呲”地涌进来,两人立即动身快步爬出蚀洞。


    活俑与鬼剑,紧跟其后。


    两人没有作任何停留,直接沿着石阶往上,直奔塔尖!


    冲塔!


    活俑关节僵硬,完全跟不上临朗与阎川的速度,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缓慢而亦步亦趋地踩着石阶往上爬。


    塔尖高耸,石阶一圈圈地环绕而上,足有上百级!


    等临朗好不容易爬上了塔尖,就见那青铜骰,果然就位于先前勘探艇捕捉画面的位置上,没有丝毫不同之处。


    他眼睛一亮,低低说道:“就是它了!”


    “终于等到了。”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响起,带着一丝阴狠的冷笑,两道人影缓缓从尖塔的阴影中走出。


    罗飞与宫大师两人看起来格外狼狈,但起码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原本带来的一队人手,全都覆没,只剩下这两人了。


    临朗瞳孔微紧,但也没有多少意外,只要罗飞和姓宫的老头还活着,肯定会在这儿守株待兔候着他们。


    只见罗飞灰头土脸的,原本腰间的弹-匣空了,只剩下一把手-枪握在手里,黢黑的枪-口此时正对着自己。


    而一旁宫大师的面色越发灰败,身形摇摇欲坠,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百级台阶爬的,属实是虐待老年人了。


    临朗冷淡地打量着,就听罗飞又问:“另一个人呢?怎么不见他上来!”


    临朗闻言面色一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怆得眼角发红,泫然欲泣,但眼底又倔强不甘地闪烁着锐光。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在罗飞和宫大师眼中,已经胜过任何解释了。


    罗飞见状咧嘴笑起来,高兴地直拍手:“天助我啊,还是宫大师说得对,那蚀洞底下果然凶险异常,连姓阎的那人都会折在那下面!还是我们待在这儿坐等送货上门来得轻易轻巧,得来不费一丝力气!”


    临朗闻言一顿,姓阎的?他们从来没在这两人面前提起过彼此的名字!这人是怎么知道阎川的?


    宫大师掩嘴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咳,一双精锐的小眼死死盯着临朗看,对罗飞道:“别废话,让他去把青铜骰取来!”


    罗飞闻言立即应声下来,枪口对准了临朗:“没听到宫大师的话吗?还不快去!”


    临朗微眯起眼,视线转向宫大师,对上对方眼底突然闪过的一抹惊骇不定,微微顿了顿,这人……难不成是看出什么来了?


    “动起来啊!别给我装傻!别想骗我你没那三把钥匙!没钥匙你怎么可能上来!”罗飞厉声催促。


    临朗闻言抬起脚步,慢慢往塔尖那头走去,开口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脑补完了一出大戏。”


    他亦步亦趋地缓缓走向塔尖,走近宫大师身侧的时候,就见对方嘴唇无声地翕动,手指垂在身侧,小幅度地飞快掐算。


    临朗见状面色微微一动,走过对方的瞬间,就听他哑声低呼:“怎么会!竟是真的……!?”


    临朗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老者,就见对方悚然盯着自己,状若癫狂与狂喜间:“你!死了!早就死了!”


    罗飞指着临朗的枪口一颤,猛地看向宫大师,茫然又几分不敢置信:“什么意思?宫大师您这话,什么叫他早就死了?这人……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宫大师却没有回答罗飞,只是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喃:“可他却又活了!如何做到的?!这世上,果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临朗眼睫重重一颤,这人真是看出了他的命格……果然是有些东西。


    他余光飞快扫向身后进来时的石阶暗处,就是不知道……阎川有没有听见了。


    啧,麻烦。


    他用力紧了紧唇,没有再看宫大师,只是按照先前与阎川定好的计划继续往前走。


    罗飞没有得到宫大师的回应,只好咽了咽口水,紧了紧手里的枪,牢牢对准临朗.


    他看着临朗的背影,后颈蓦地起了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盯着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演技超群临小朗!


    阎老师is watching you!


    (明天更新还是二合一,在晚上18点!基本就是,分开更的话大部分情况都是中午一更,晚上一更,二合一就在晚上w)


    第87章 持证上岗第八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八十七天【二合一】


    临朗没有再拖拉时间,爽快地大步走向塔尖。


    宫大师见临朗步伐果断且利落,心没来由地一慌,立即警告道:“走慢点!别耍花招!咳咳咳”


    临朗闻言透过尖塔被风蚀海蚀出孔洞的蚀壁往外看,眉梢一扬:“你但凡往外看一眼呢?海水已经在上涨,这里正慢慢被淹,还慢点走?你是没几天好活的了,我可还想活命。”


    他一开口,便是戳人心窝。


    饶是罗飞,都忍不住抽抽嘴角,不敢往宫大师那头瞟。


    宫大师双眼通红得仿佛要滴血,一眨不眨地盯着临朗:“你说得对,既然你还想活命,那你就该清楚怎么把这青铜骰安全无恙地取下来。”


    他说着,微一扬手,就见三道符盘旋空中。


    临朗眼色微暗,这是三道风刃符,按照苟旬他们调查局里给出的分级,那就是高级符,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


    三张高级符,代价不小,就连局里拿出那几张庚金破煞符,都是耗去一半库存,对于宫大师这样的个人而言,这样的高级符更难获取。


    看来这宫老头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了。


    临朗心中暗忖,他没有再看宫大师,只是仰头看向面前那枚只剩咫尺之遥的青铜骰子。


    放置固定青铜骰的底座之下,就是他们事先扫描出来放置钥匙的凹陷口,形状犹如楔锥。


    临朗视线扫过这处凹陷,谨慎地绕着底座走了一圈,没见机关的蛛丝马迹,才又回到放置钥匙的楔锥口前。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拿出那三枚钥匙骨齿刃、星晷针、龙瞳楔。


    三枚钥匙一一按照契合的缺口组合,合并为一把完整的楔锥状钥匙。


    就在临朗完成合并组装,将钥匙塞入钥孔的那一刹那,却见星晷针猛然竖起,笔直深深扎入临朗的掌心!


    临朗倒吸口气,闷哼一声,猛地握住自己的掌心,眼瞳震颤,紧盯着星晷针几乎全根没入掌心,手掌鲜血滴滴落入钥匙与钥孔之中。


    这难道就是这处的最后一道机关?!


    可要放入这钥孔、拿取青铜骰,必然会被星晷针扎中,无处可躲,浑然无解!为什么?!


    一时间,临朗脑海中思绪杂乱无比,理不出一个章法来。


    宫大师的目光紧随临朗,见状不由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这最后一步必然还有陷阱!竟然是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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