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3个月前 作者: 梦里解忧
    宋亭舟忍俊不禁,“那我往后就要多多靠夫郎照拂了。”


    孟晚双眼弯曲的盯着他俊朗的脸,手还不老实的黏在他紧实有力的腰腹上,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调调,“好说好说……”


    宋亭舟眉梢一挑,直接抱着他站了起来,“看来夫郎还算满意?”


    什么鬼东西?


    孟晚被宋亭舟这句话不知联想到什么去了,搂紧他脖子把脑袋埋进去哈哈大笑。


    宋亭舟无奈道:“这又是怎么了?”


    孟晚哼了两声,咬了口近在眼前的耳垂,抱着他的人便什么都不问了。帷帐被迅速掀开,两人跌进床铺里。


    ……


    最近宋亭舟又开始准备巡视水利,第二天孟晚起床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家中。孟晚吃了饭去常金花屋子里找阿砚玩,他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但这小子懒,坐一会儿就黏黏糊糊的靠在祖母身上。


    “娘,今天我领你出去逛逛?”


    孟晚进屋后常金花还没作答,阿砚突然直起身子来要孟晚抱抱,常金花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祖母日日陪你玩,陪你吃,你阿爹一露面就不要祖母了?”


    小小的阿砚听不懂祖母的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阿爹的身影。


    他听话的时候孟晚把他当心肝似的疼,见儿子要抱,孟晚立即上前接他。阿砚“阿巴阿巴”的说着大家听不懂的婴语,口水没一会儿就流满了下巴,还有往下低落的趋势。


    孟晚见状忙用他脖子上挂着的围涎轻拭他红润的小嘴,亲了亲他的脸蛋,“阿砚啊,祖母生气怎么办?”


    阿砚眼睛溜圆,“啊呜呜呜啊!”


    “咱们带祖母出去买些好东西给她吧!”孟晚像模像样的跟他对话。


    常金花看着好笑,“既然得空了就好好在家歇歇,我和阿砚在家也不是天天闷在家里,后院的韦家儿媳常带她女儿来找阿砚玩。我也带阿砚去过她家几次。”


    孟晚这一年颇忙,和宋亭舟在家的日子都不多,因此和邻里还真不熟,他家南面是县衙,右手边是苗家,左方是街道无人,只有后面隔了条巷子是同是两户人家,一家姓韦,一家姓黄。


    黄是大姓,赫山姓黄的很多,这家基本上和县衙的黄巡检没什么关系,只是碰巧同姓而已。


    “在家待着也是无聊,带你们出去逛逛也好。”孟晚笑盈盈对常金花说。


    常金花换了衣裳,阿砚喝羊乳喝的白白胖胖,抱在手中颇有分量,孩子又不是东西,抱在怀里讲究的是让他如何会舒服,而不是自己怎么才会方便。


    孟晚可不想抱胖阿砚一路,楚辞去苗家铺子里帮忙了,于是孟晚叫上雪生和他们同去。


    将阿砚脱手给雪生后,孟晚果然轻松不少,无视儿子巴望的眼神,他走在常金花身边跟她闲聊,“黄叶又去看他娘了?”


    常金花笑着逗弄孙子,头也不回的和孟晚说话,“去了,还是搭的牙行马车。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买了六尺粗布给他娘做衣裳鞋子,白日里还不敢摆弄,怕扎到阿砚,都是夜里回自己屋里的时候缝衣做鞋,劝他两次也没听。”


    不光衣物,黄叶到他娘服役的附近还会买些肉食饭菜等给她娘一块送去。当日槿姑能为了他豁出性命,她生的小哥儿也没辜负她一片心意。


    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为之护周全。


    这是孟晚自己没有阿砚之前所体会不到的情感。


    “晚哥儿,你看前面摊位上小瓷娃娃做的多可爱。”他们在街边走着,常金花看见了个卖瓷具的摊位,上头多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小孩子路过都会看上几眼。


    她接过雪生怀里的阿砚,想抱着他自己挑挑。


    孟晚独自上前将常金花所说的陶娃娃拿在手里细看,娃娃的边角圆润,颜色烧制的也鲜艳,是个好物件。


    “摊主,这个娃娃怎么卖的?”他问摊贩。


    那摊主听孟晚问价,又见他是个眼生的,张嘴就要了个高价,“夫郎眼光好啊,这陶娃娃我共烧制了十天,费工又废料。夫郎若是诚心买,五百文便可拿走。”


    常金花抱着阿砚走过来听了一嘴,“什么东西五百文?”


    她不像孟晚东奔西跑,时不时在县城里露露脸,因此摊主虽不认识孟晚,却认识常金花这个县太爷亲娘。


    “哎呦,是常老夫人啊,那这位夫郎是?”小摊贩回过味来,试探的问道:“您是孟夫郎?”城外糖坊的主人,谁人不知孟夫郎。


    孟晚笑了,“是又怎么样?你还怕我不给你钱不成?”


    “您说笑了,若是喜欢只管拿去给小公子玩,说什么钱不钱的。”摊贩心头暗悔,忙不迭的补救。


    常金花也听出了门道,她扳起脸来,“我也不是头一回来买东西了,你次次这般说,难道我少给了你银钱不成?算了,不要了,晚哥儿咱们到前面去看看。”


    孟晚好久没见过她这么生动的样子了,乖乖的跟着她往前走,眼里含笑,像是回到了还是三泉村的时候初次被她带着去集市,他那会初至村子,所有前路都是未知,心中难免忐忑不安。


    常金花算是他来到这里的领路人,平常爱板着脸训他,相处久了才知道她是外冷内热,极容易心软,是个好人更是个好母亲。


    在其他摊贩上给阿砚又买了个瓷娃娃,虽然没有刚才那家漂亮,但厚实许多,可以清洗干净了放在阿砚的床铺上给他滚着玩。


    这会儿山里都是野菜,宋亭舟从没对百姓搞过什么入城税,于是有许多农家人在山上挖了野菜来卖。


    “买些春笋回去,给你腌酸笋。”常金花观察着路边的摊子,对比看谁家卖的细嫩些。


    “好,谢谢娘。”孟晚跟在她身后看她熟练的挑笋。


    常金花回头看他,见他一身青碧色的薄衫,抱着阿砚跟在自己身后,模样乖巧,“跟娘还这么客气呢。”


    常金花买完春笋后让雪生拿着,又挑了一捆新鲜的苋菜,“这回吃苋菜正新鲜,晌午咱们包包子吃,也不知道这会儿去肉摊子上还有没有好肉了。”


    孟晚建议道:“没肉咱们就吃鸡蛋苋菜馅,从红山村带来那么多鸡蛋还没怎么动呢。”


    “说的也是,还好你和大郎都不挑食,吃什么都香,就是不知道小辞爱不爱吃。”常金花说着手上一空,雪生将她手里的菜也接过去了。


    家里人多,很多时候孟晚他们吃什么,雪生他们也吃什么,光包包子不成,还要准备些其他的菜才够,常金花又买了两样时令青菜,这才往肉摊子那头走。


    他们来的晚,肉摊子上的时候大肥的肉已经被挑完,还剩下干瘦的只有一层肉的排骨,和许多没剃干净的大骨头。


    肉摊子上的屠夫也认得常金花,“呦,常老夫人,您今天可来晚了,我这都卖的差不多了。”


    常金花也料想如此,“没事,把剩下这两扇排骨都栓上吧,骨头也来上四根,心肺各来一个。”


    屠夫利落的把肉和骨头都捆在麻绳,眼睛还打量了几眼面容姣好的孟晚,应该是猜出他的身份了,倒是没多嘴问什么,东西递给雪生说了两句客气话。


    他们拎着菜肉回家,孟晚好久没下过厨,常金花将面发了进屋去看阿砚,他就收拾菜肉。


    骨头白水煮一下给雪狼吃,排骨剁得小小一块,一半做糖醋小排,一半拿来和鲜笋炖汤。


    现在天气开始热,赫山是又湿又热,热菜两个就够了,剩下猪心猪肺都煮熟了和野菜一起凉拌着吃,可惜孟晚还没发现辣椒,不然再加上一勺子的辣椒油肯定香死了。


    拌了满满一盆,装满四个盘,煮熟的骨头也晾的差不多了。


    “雪狼!”孟晚喊了一声。


    雪狼从楚辞的小院里撒着欢跑过来,哈巴着嘴巴吐舌头,除了都是白的,孟晚真看不出它和当日霸气侧漏的山犭军哪点像父子。


    把骨头倒进他吃饭的大盆了,不去看他愚蠢的吃相,孟晚又炸了盘花生,用焯好的菠菜同样拌了一盆。


    等包子馅切好常金花的面也发的差不多了,堂屋凉快,雪生把面板、蒸屉都搬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地上又铺了层厚厚的垫子,让阿砚躺在上面玩。


    新买的泥娃娃似乎不合他心意,阿砚还是更喜欢雪生拿玉葫芦逗他。


    “娘,你在家无不无聊?”孟晚擀面皮供常金花包包子。


    常金花熟练的捏着包子上的褶皱,“无聊什么无聊,阿砚一天吃喝拉撒还不够我忙活的?”


    虽然平时有黄叶帮她带阿砚,但常金花疼爱阿砚,恨不得让他长在自己屋里。


    孟晚随口说道:“可阿砚总会长大啊?到那时候你又要做什么?”


    常金花动作一顿,感叹道:“那时候娘都老了……”


    孟晚不同意她这话,“娘还不老呢,你看我师父,她都多大了,活的照样有滋有味。前几天她从扬州来信,说是养了几只小鸭子,结果连笼子也没有,天天偷钻进屋,还在她的新画上头便了鸭粪,把她气得连画都扔了。”


    常金花忍俊不禁,“你师父那样的人物竟是真的回乡烧火养牲畜?”毕竟项先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冷风雅。


    “,她也是人啊,性情又随性,从来想的都是自己怎么快活。”


    项芸也算是禹国第一女性崛起醒悟的人物了,孟晚身为她的弟子,是打心眼里敬佩和欣赏她的。


    “过两天我要在县城买几个铺子,看看租出去或者自己做些买卖。娘有想做的,也可以试试。你从前忧心夫君的仕途,如今又心系阿砚,总该为自己的想法也尝试一回,就算不行不是还有我和夫君嘛。”孟晚极力劝常金花。


    第39章 炸鸡


    之前家里开早食铺子也是孟晚起的头,家里没钱逼到份上便也敢做些小买卖,但真让常金花再自己开铺子,她反而有些退缩,“做买卖?你自己做就是了,我这么大的岁数还是女人……”


    “娘~”孟晚放下手里的擀面杖不说话,他还是整体地位更低下的哥儿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常金花闭上嘴,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是娘说的不对。”


    孟晚笑了,他娘是个善良的有分寸的女人,“我说这个也不是非比你去坐什么女强人,只是怕你在家闲得无聊,总归家里有人看着阿砚,你或是去和青杏上山溜达溜达,或是去糖坊看看碧云,都是可以的,何必死守在家?我和夫君有事要做的时候也怕你无聊的。”


    常金花耳根子软,孟晚劝了几句她态度便有些松动起来,“还是没影的事呢,到时候再说吧。”


    包子还没蒸熟,宋亭舟已经从县衙回来了。


    秋色在收拾厨房,孟晚往桌上端碗筷,“今天回来的早。”


    宋亭舟脱了外罩的薄衫,净了手去接常金花手里的阿砚,“今日没什么事便早些回来,下午要去水和村上面的水坝处看看,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孟晚蠢蠢欲动,“也行,回来的早的话还能去街上看看铺子。”


    宋亭舟只是带着衙役过去实地考察一下,暂时不会动大坝,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阿砚在父亲怀里乱窜,常金花一见他这样就是饿了在要奶喝,“大郎,你先把阿砚放到床上去,这孩子饿了。”


    孟晚拿着在一旁温着的奶,倒进阿砚的小碗里,凑到床上小勺小勺的喂他,“阿砚是饿了呀,阿爹还以为你也想跟我们出去玩呢。”


    常金花真怕他们带阿砚出去,忙道:“水坝上风大,别吹着阿砚。”


    孟晚又往阿砚微张的小嘴里投喂了一小勺羊奶,“娘,我们出去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带他这个小不点。”


    常金花不管了,去厨房看包子。


    宋亭舟见孟晚一勺一勺的喂着有趣,过去接了阿砚的小玉碗和玉勺,这是知道阿砚出生后项先生托人送过来的。


    他们困顿在岭南,亲友们无法过来相见,便都托送了东西来。布匹、玩具、器物,应有尽有。


    山高路远,路途迢迢,亲友们的惦念让流逝的岁月都多了丝温暖。


    但孟晚没想到,山不是最高,但路是真的陡峭。


    饭后他和宋亭舟一起出发去建在水和村和水泉村之间的水坝,一路走的小路,马匹过不去,留下一个衙役看马,剩下的人全都轻装步行。


    小径走到一半,看着脚下越来越窄的路,孟晚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紧拽着宋亭舟衣摆,惨兮兮的说:“宋……宋亭舟你慢点走。”


    宋亭舟握住他的手,触感冰凉,回头望去,孟晚脸都吓白了。不是因为山高,而是山间雾气弥漫,低头除了脚下的实地外,右侧的崖下都是迷雾,视觉上好像深不见底,一个趔趄就会掉进去一样。


    “我背你过去。”宋亭舟道。


    掌心的温度让孟晚踏实了不少,他拒绝道:“别别别,一个一个的走贴着边还好,背着重心不稳更危险,我们走慢点就可以了。”


    知道他害怕,宋亭舟与他十指紧扣,牢牢的护着他。让孟晚有一种就算掉下去宋亭舟也会紧紧把他拽住的安全感。


    恐惧心稍稍轻缓,一条不算长的路程,孟晚愣是走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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