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人有点傻呢?


    说完,谢听澜叶芮二人互相嘱咐照顾好身体后,谢听澜便回去了。


    是夜,叶芮遵守约定去了谢听澜的寝房。


    夜色正浓,秋末的风夹杂着刺骨寒意,叶芮裹紧身上的裘袍,裹挟着寒风进入房内。房内烧柴生暖,叶芮觉得温暖得多,而那孱弱的女人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


    叶芮有些无语,不敢再看,她离得远,虽然看不清那本书的书名,可那颜色自己认得,就是比《双姝戏情》还好看那本。


    今夜……好似不是什么平静的夜晚。


    叶芮踌躇不前,谢听澜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道:“不过来,是怕我吃了你吗?”


    话语间还夹杂着几分笑意,叶芮的心顿时滞了滞,腹诽道:我还真的是怕你吃了我。


    无奈,最后叶芮还是上前,在床边脱下裘袍挂在屏风上,这一脱一放带来的些许凉风氤氲着叶芮身上的干净气息,拂起了谢听澜嘴角的些许笑意。


    谢听澜往里侧挪了挪,给叶芮腾出外侧的位置来。叶芮驾轻就熟地上了床,她坐在床边问:“你还不睡吗?”


    叶芮压根不敢去看那本书的书名是什么,浑身上下都在劝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不要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邪念。


    叶芮躺了下去,正正经经地睡得板直,马上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谢听澜手里依旧捧着书,她觑了一眼叶芮,了然地笑了笑,然后把书放到自己的枕边,把头发拨了拨,顺势躺下。


    感觉到身边人已经躺下,叶芮浑身僵直起来,想要念上什么金刚经,观音心经什么的,才发现她一个都不会念。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谢听澜往叶芮身边挪了挪,侧过身拉过她没有受伤的左手,低声道:“知不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书?”


    叶芮闭着眼睛,反倒更能感觉到谢听澜语气中的变化。她就像狡黠的狐狸,语气中带着暧昧的笑意与愉悦,无论自己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会掉入她的圈套里。


    叶芮索性什么都不说。


    “嗯?”


    一声黏腻缠绵的鼻音,让叶芮的心一阵发痒,痒得左边身边都在发麻,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出问题了,可能要猝死了。


    “睡觉吧。”


    叶芮强作镇定,可声音里的微颤和低哑出卖了她极力克制的欲望。谢听澜是何等聪慧之人,可她没有说破,只是把头埋在叶芮的手臂中低笑。


    其实叶芮的手臂很纤细,但是结实,而且还散发着叶芮独有的味道和温度。在同一张被子之下,谢听澜觉得只要抱住她的手臂,便觉身上的寒意都能被消融许多。


    “《并蒂花深》中,其中一女子木讷呆板,一女子为狐妖……”


    叶芮的身体僵了僵,不等她打断,谢听澜便说了下去:“一开始那女子是被狐妖诱惑的,可是……一旦那女子学会了床笫之事,却比那狐妖还放得开。”


    谢听澜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把钩子,精准地把叶芮的心勾住。叶芮觉得自己不争气,不过是短短两句话,自己脑子里就脑补了很多画面,一开始画面还模模糊糊,后来却代入了谢听澜和自己,下腹顿时发热,掌心都多了几分潮意。


    叶芮依旧一动不动,默念着阿弥陀佛,像是这样就能驱赶狐妖,可这只‘狐妖’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叶芮,你在克制什么?”


    谢听澜翻身而起,一手绕过叶芮的身躯分两侧撑在她身上,紧闭双眼的人此时也不得不睁开眼,想要看看谢听澜到底想做什么。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好么?”


    谢听澜见叶芮的双眸都在微颤,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极力的克制而产生的颤抖。


    “为何总要想喜欢不喜欢,世事无常,说不定我明日就死了,却一次都尝不到你的唇。”


    叶芮皱了皱眉,低哑的声音传来:“不要说死,好吗?”


    叶芮也会害怕,害怕谢听澜口中所言的‘世事无常’,她无法承受这种无常。


    谢听澜不说话,手慢悠悠地找到了叶芮的手腕,然后把她双手轻轻地高举过头,小心地照顾到她那今日也依旧猩红的伤口。


    房内只留了一盏烛火,暧昧地晕开那昏黄的颜色,填满交缠呼吸间的些许空隙。温热的体温在互相纠缠,叶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望着谢听澜那潋滟着水光的美眸,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理智如坍塌般一点点沦陷。


    “谢……”


    “嘘……”


    谢听澜轻轻‘嘘’一声,不让叶芮开口,她身下的人如今双颊泛着红晕,胸口起起伏伏的不经意地摩擦着自己,如同无声的邀请。


    “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谢听澜的唇来到叶芮的耳边,气息在逼仄的空间往叶芮的耳畔转了又转,就连声音都好像在叶芮的耳畔萦绕不散。


    “我就是谢豺狼,你待如何?”


    叶芮感觉自己的神智都开始模糊,听到谢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恍惚记起山里那场绵绵细雨,如狼般的女人被自己压在身下,嘴角却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意,眼中却暧昧多情。


    那一刻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摧毁这个女人所有冷静,让她在自己的指尖疯狂。


    真是疯狂的想法,就连叶芮都觉得自己腌,不愿想起,不愿多提。


    叶芮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目光怔愣地看着神色笑意渐浓的谢听澜。就在她刚要开口,红唇刚张开,一个莽撞的吻便印了下来,落到自己灼热的唇上,红唇柔软地相缠,把她所有的话都融化在吻里。


    叶芮的眼神已然失焦沦陷,她缓缓闭上眼睛,唇动了动,像是下意识地回应,那人就更热烈的含夹了自己的唇几下,动作青涩,并不如她言语般生猛。


    “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红唇稍退,沾上些许水色,她看着叶芮那迷离的眼神,心神颤动,再一次俯身下去轻咬她柔软的唇。


    好柔软的唇。


    叶芮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拉回了半分理智,正要动手腕却被谢听澜用力地摁住。


    “小怂货,别躲。”


    别躲……我真的忍不住了。


    谢听澜探出舌尖试探,不知道是谁在颤抖,就在唇舌交缠的时候,喉间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像是忍耐许久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慰藉,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欲望在叫嚣。


    唇间啧啧水声不断,谢听澜吻得很深,也逐渐找到要领,知道怎么吻,什么力度,什么位置叶芮特别敏感,只要感觉到掌心中叶芮手腕的手筋狠狠跳动,谢听澜便知道自己做对了。


    湿漉漉的唇稍退,谢听澜喘着气,垂眸看向同样气息不稳的叶芮,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愣住,旋即又羞又尴尬地笑了起来。


    她们都不懂换气。


    谢听澜的吻落在叶芮的下巴上轻咬:“无妨,总会越来越熟稔的。”


    叶芮觉得浑身难受,好像沁出了一层薄汗一样热,见谢听澜有越吻越往下的意图,她的小腹一阵阵收缩,扯动了小腹上的伤口,疼得她冷嘶了一声。


    谢听澜从情欲中回神,红唇放过了叶芮,担忧问道:“可是压到你的伤口。”


    事实上,谢听澜不知道叶芮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她松开了叶芮的手,然后打量了叶芮一下,叶芮只是摇了摇头;“无碍。”


    “只是……腹部的伤口有点疼。”


    叶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红晕更甚,谢听澜顿时了然。谢听澜伸手轻轻摸了摸叶芮的腹部,顿时感觉到叶芮剧烈的颤动,还有她痛苦地紧皱眉头。


    “很有感觉吗?”


    叶芮抿了抿唇,可看到谢听澜那调笑自己的模样,顿时又觉气不过:“废话,难道你没有感觉?”


    “很有感觉。”


    谢听澜答得极快,然后伏在叶芮的耳边低声道:“尽是潮意。”


    叶芮听罢,耳根瞬间发烫发红,就在谢听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叶芮手掌窝在了谢听澜的腰肢上:“别说了。”


    “你刚病好,我又受了伤,现下并非好时机。”


    若……若真的要做,总不能让这些事影响体验感。


    谢听澜低笑了几声,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抱住叶芮的手臂,悠悠开口。


    “叶芮,我第一次的亲吻给你了。”


    **


    宫音徵教了叶芮如何运功疗伤,学会了之后,叶芮终于知道这运功疗伤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开始先是如往常修炼一般运转内力,当内力流转到某处觉得刺痛的话,就把内力都聚集在那个刺痛的地方反复运转,那个地方很快就会被疏通了。


    内伤便是这样治疗的。


    浴火功与自己体内的灼炎气息相辅相成,因此运功疗伤起来也事半功倍,两日后她的内伤便好了个八成,可以到处蹦了。


    那日夜里的深入亲吻后,谢听澜便一直都很忙碌,京城好像要举办武选,意在考核武职人员的功绩和武艺,获得升官的机会。据闻上一届武选有好几个优秀人选都选择去了边关成为南镇川将军的副将。


    去边关镇守的战功自然积攒最快,若是申请调回京城,在兵部至少也能混个二品官做一做。当然,去了边关的人很少能够回京,边关经常都缺乏人手,京城基本不会随意把边关人员调回来。


    不过卫国公慕容瑜却是个例外。


    慕容瑜也曾在先帝在位时镇守边关,与南镇川将军的父亲并肩作战,攒下军功累累。有一次先帝去青州出巡,意外遇上刺杀,是慕容瑜拼死相护,最后先帝才保住了性命。


    只是,慕容瑜也因此受了不可逆的伤,无法再上战场。先帝感念他身上战功赫赫又护驾有功,最后把他调回京城,封了公,乃兵部一品官,掌益州城三千兵权。


    此次武选也是京城的一大盛事,一般在冬日严寒下进行。这是为了考验武将们的毅力,将士不畏严寒,不畏酷暑,是家国最屹立不倒的顶梁柱。


    谢听澜是主要负责此事的人,经常到衙署区忙碌,在兵部一待就是大半天。听银月说,卫国公还时不时来找茬刁难,虽然都被谢听澜挡了回去,可多少会浪费不少办公时间。


    大家都知谢听澜的身体在冬日会更加难熬,因此都赶着来消耗她的身体。


    实在太可恶了!


    日曦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总是吩咐厨房给谢听澜做很多补身子的,自己也常在炼药房里忙碌,每隔两日就会把药送去衙署区给谢听澜,稳住谢听澜的身体。


    见此,叶芮的不安一直在堆叠,想到以往谢听澜都是这样靠着各种药物熬过来的,心便如刀割一般钝痛。她实在闲不住,随意披了件裘袍就出了门,李芸见了马上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想要跟上,只是出了门便不见了叶芮的身影。


    今日天灰蒙蒙的,云层像是叠了厚厚的心事,重得快要坠下来。


    李芸看着不远处北辰坊的人群,走近一些再寻,始终看不到叶芮的人影,不过想了想还是罢了。之前宫音徵说过会派银左去保护叶芮,想来应该是没事的。


    叶芮去了东街东风坊,今日都还未有午时,她到的时候,院使刚刚走出来,手中帕子刚一动,便见叶芮急冲冲走来。


    “院使,我要见慕雪姑娘。”


    院使张了张嘴,都还未说话,大厅里便传来慵懒妩媚的声音:“小孩儿,这么早来寻我,莫非是想念我了?”


    慕雪披着一身纯白的裘袍,可里面只穿了薄薄的红色肚兜,一条长裤,歪歪斜斜的靠在楼梯上,惺忪的美眸带着无限风情,青丝披散,笑意正浓。


    叶芮脸色有些沉,也笑不出来,也不管院使的古怪脸色,冲进了大厅里,还差点踩到掉在地上的金元宝摔一跤。慕雪见她如此冒失,想来也是为了谢听澜的事,顿时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呵欠,转身慢悠悠地走上来。


    “慕雪姑娘,长生草我已有眉目,那阎王花,当真要我为你办事,你才愿意给吗?”


    叶芮跟在慕雪身后上楼,还低头留意着,可不能踩到慕雪拖在身后的裘袍,否则这求人一事还未成,还得出意外。


    “当然。”


    慕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叶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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