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我能看出来大人很看好你,你进步很快,资质很好,而且……”
日曦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
“而且什么?”
叶芮忽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怎么这个人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而且,能看出来大人对你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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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万字掉落万字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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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而且, 能看出来大人对你很特别。”
日曦垂眸一笑,见叶芮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眼神一动,笑意间也多了几分兴味。
“怎, 怎么个特别?”
叶芮观察力不是不行, 她平日里会不自觉地多观察谢听澜和其他人的互动。谢听澜跟他们的关系就是很纯粹的上司和下属,对于日曦几人, 谢听澜会表现得更亲近些, 像家人,然而却很少与她们有什么肢体碰触。
有也仅有谢听澜刚回府那会儿, 日曦扶着行动不便的她。
“你自己不也知晓吗?”
日曦见叶芮眼珠子转啊转的机灵模样, 哪里像是懵懂, 分明是想从自己的嘴里得到确认。
“哎呀~日曦,你就说说嘛~”
叶芮拉住日曦的手臂摇晃了几下, 难得撒娇, 竟还是为了谢听澜,叶芮现在才真的明白上了头的女人真的会变得不像自己。
日曦看了看窗外, 梧桐树的叶纷纷飞落,吹来的风都带了秋天的气息,落叶知秋,层林尽染。
“大人不喜旁人靠近的。”
日曦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了下来,好像有什么悠远的记忆侵袭而来,遮住了光。可转瞬,她一扫某种的阴霾,笑道:“大人让你坐在她身旁读书写字,又……”
日曦想起在围猎场时, 谢听澜让叶芮同睡的事,嘴角笑意更深:“这还不算特别吗?”
叶芮极力压住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后,道:“哪有什么特别的,她就是喜欢作弄我。”
见叶芮带笑否认,日曦也不戳破,又说了几句叶芮日后会面对的职责,便离开了。
叶芮听到最后其实是有些走神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坐在谢听澜身边读书写字的画面。当她稍微回过神来,想起最后日曦说的,她不禁叹了口气,站起走到窗边看着那偏偏落寞的飘叶。
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紫刃,掌心又再次发凉,或许她也该打破固有的道德思维了。
否则,真的要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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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叶芮还在跟着银月习武,还得跟着谢听澜学读书写字。
不过,谢听澜这段时间似乎很忙,经常不出现在书房,叶芮也只能自己学自己写了。
今日晚上,初秋的风带着寒意,院子里的梧桐叶已经染上了金色,疏疏朗朗地铺在了院子的青石小径上,偶有夜风吹过,卷起落叶旋舞,轻响如絮。
叶芮坐在院子里,今日天气开始凉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已有两日未见谢听澜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冷。她那身体,若是到了冬日会更加难熬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念有了回响,拱门外传来很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暖暖的灯光在拱门晕开,一道消瘦的人影披着裘袍站着,与叶芮两两相望。
“我现下要处理公务,你来练字吗?”
谢听澜说话时吐出浅浅的浊气,暖色的灯光映在她清冷孤傲的脸上,青白相间的发丝优雅地盘起,留一小撮垂落肩上,静幽得像是只有夜里才会踏风而来的望舒女神。
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吗?
叶芮愉悦的心情被强行压住,朝着谢听澜走去。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衣,在深幽的院子里如一轮明月般明亮,朝被灯火笼罩的人走去。
“走。”
叶芮见谢听澜一手拿着手炉,一手提着灯笼,不禁皱了皱眉:“你身边都没人跟着的吗?”
“在府内不喜欢有人跟着。”
谢听澜说完后,叶芮很自然地接过了谢听澜手上的灯笼,让她可以两只手握住手炉取暖。
“我不是人啊?”
叶芮低笑,扭头去看谢听澜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谢听澜冷艳面容显得有些疲惫,眼皮子都有点摇摇欲坠。
这还要去处理公务?
“你不一样。”
谢听澜说完,身子往叶芮的身上稍微靠了靠。叶芮听到这一句话,耳根都在发软,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但此时此刻叶芮觉得很受用。
“冷?”
“嗯。”
叶芮从后揽过谢听澜的肩膀,低声道:“你若是疲累,不如就早些歇息?”
谢听澜往叶芮身上靠了靠,大概是基本功练扎实了,承着自己一部分的重量,叶芮依旧走得平稳。她摇了摇头道:“有个紧急公文要处理。”
叶芮一听,想起这几日去市集听到的,不禁苦笑道:“世人皆说你恶如豺狼,残害忠良,殊不知却在夜深这匹狼还要为国事操心。”
“他们说的的确也没错。”
谢听澜并不否认,她冷声续道:“我若无阎王手段,又如何站在这个位置?”
叶芮心想,我为你感到不值,你倒还乐意承上这骂名了?
叶芮无奈,静默片刻才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谢听澜有野心,有愿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况且如今朝野对她的评价两级,无兵权在手,加上这世道对女子的恶意,叶芮总觉谢听澜的地位摇摇欲坠。
“等你当上三等护卫,我便告诉你。”
谢听澜并未多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书房。
日曦早在房内燃起了火盆子,在外头浸染的寒凉瞬间被房内的温暖给融化了去。谢听澜并未脱下裘袍,反而拢了拢,把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些,再坐下翻开公文。
叶芮坐在了书桌的另一边,有默契地为谢听澜研磨,而后问道:“这几日你在忙什么,怎么经常不见你?”
谢听澜勾唇一笑,明明是秋天,可她眼底却不自觉地泛开一丝撩人的春.色:“原来阿芮是思我念我了。”
阿芮,谢听澜倒是第一次这么唤她。
叶芮被谢听澜这句话噎住,心跳也快了几分,脑子里想过许多反驳的话,可是见谢听澜疲惫的眼神又生生把话都压了下来。
叶芮的沉默倒是让谢听澜有些意外,她意外的乖巧,还有憋得耳根泛红的表情,谢听澜全都受用。
“处理那日刺客的事。”
谢听澜提起笔在公文上开始写上些什么,叶芮没有去看,反而是看着谢听澜,担忧地问:“是谁,会不会还有下一波?”
“不还是原来的那一群人,最后随意找了个替死鬼便结了案。”
叶芮听得云里雾里,她明白谢听澜说原来的那一群人是之前派人来刺杀她的幕后指使,然而她却不知道是谁。
“中山王,卫国公,还有赫连家。”
赫连?这不是皇后的母族吗?谢听澜与皇后的关系不浅,怎么赫连家却联合其他人要杀了谢听澜?
瞅了一眼叶芮迷惑的表情,谢听澜点了点墨,继续道:“你可曾见我与母族联系?”
叶芮顿时茅塞顿开,她思虑几番才道:“未曾。”
“有时候母族并非庇护,也有可能是敌人,那就要看谁才是谁手上的棋子。”
谢听澜放下笔,吹干公文上的墨迹,叶芮这才坐下来,问道:“你们的世界,怎的如此复杂?”
亲人也可以是敌人,谁都可能是敌人,尔虞我诈,你杀我我杀你,叶芮觉得大概是以前自己设计游戏剧情太过地狱,现在穿过来就是遭报应的。
她还以为游戏只是游戏,怎么知道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还真的这般复杂。
谢听澜扭头看向叶芮,再昏暗的灯光之下,那冷冽的眼神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静默了许久才道:“想回去山里吗?”
“不想。”
叶芮斩钉截铁地道,然后她便见谢听澜眼底浮现的一丝喜悦,自己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我虽不喜复杂,可也不甘平凡过一生。”
“你想如何个不平凡?”
谢听澜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目光在叶芮的身上大量几番,最后满意地落在她的脸上。
“还没想到。”
叶芮回答得实诚,但她想自己应是当不了什么谋士的,她对这些阴谋阳谋甚是抗拒。
“无妨,慢慢想。”
谢听澜拉过叶芮的手,冰凉的指尖让叶芮不禁打了个冷颤,只听谢听澜道:“今晚我怕寒毒发作,陪我睡。”
窗外秋风凛凛,梧桐树的落叶无声飘下,落在地上又卷起的声音,就想掩埋在心中那隐晦的心思,惊扰着这秋色无边的夜晚。
叶芮不想答应得那么干脆,便想起了一件尚未解决的事:“你把那五株火雀草的钱结了,我便陪你。”
“下个月我便让日曦送到你的房内。”
谢听澜反倒干脆,五指紧了紧叶芮的掌心,好像要把自己的手融入那温火一般的掌心里。
“多少钱啊?”
叶芮的心跳得飞快,尤其谢听澜海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姿态亲昵,她只能转移着话题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明是秋季,又不是春和景明之际,怎么就……春.情无边呢?
“小财迷。”
谢听澜嗔斥了一声,道:“下个月你便知道了。”
“又卖关子。”
叶芮白了谢听澜一眼,正要缩回手,谢听澜却丝毫不松手,叶芮也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