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林鸱
    ◎这是个会看手相的老头◎


    老头一听,立马将注意力收回来,奈何为时已晚。定睛一看棋盘,俞嘉树已经连上四子,只差最后一步了。


    “你小子!”老头笑着点点甘棠,“不老实!”


    甘棠嘿嘿一笑:“这叫常年忽悠人,总会被忽悠!”


    “俞嘉树,”他挤了下眼睛,竖起大拇指,“棒!”


    俞嘉树平静道:“多亏了你。”


    “爷爷,还下吗?”甘棠扭过头看老头。


    “不下啦不下啦!”老头摆摆手,“难得有年轻人来,你们就陪我老头子说说话好了。”


    “好啊!”甘棠又拉了把椅子过来,“您想聊什么?”


    “我听口音,你们俩都不是本地人吧?”老头扶扶眼镜。


    “不是,我们是榆江的。”甘棠道。


    “榆江啊……”老头点点头,“榆江好啊,水土养人,你看你们俩那小脸都白白净净的多俊俏。”


    甘棠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这里的人也有很多长得好看呐。”


    老头笑笑,将目光投向俞嘉树:“小伙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甘棠替他解释道,“天生性子就闷。”


    俞嘉树:“嗯。”


    “这倒是奇了,”老头说,“你俩一个小嘴叭叭停不下来,一个坐那儿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竟然还能玩到一块去。”


    “我们……”甘棠看了一眼俞嘉树,“这是上辈子的缘分。”


    “又扯上辈子去了。”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说上辈子不如看这辈子,今儿也算你们跟我有缘,我给你们看看手相怎么样?”


    “看手相?”甘棠眼睛一亮,“您还会这个?”


    “略知皮毛罢了……”老头说。


    甘棠忙不迭将手伸了出去:“那您帮我看看!”


    老头扶住他的手,微微蹙起眉,眯着眼睛观察掌心纹路,半晌喃喃开口:“好小子,命好啊……这事业线笔直清晰,说明事业顺利成就稳固,感情线长而没有分叉,说明细腻稳定,只是这生命线”


    “生命线怎么了?”甘棠的好奇心登时被勾起来。


    老头沉吟片刻,才道:“这样的生命线我还真没怎么见过,一条长的裹着一条短的……”


    甘棠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像是有两条生命线,”老头说,“一条短而浅,一条长而深,两条被嫁接在一块,不过我老头子本事不够,还真解不出来这手相代表着什么。”


    “两条生命线……”甘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之前从没仔细观察过,也完全不记得上辈子自己的手相长什么样,拿不准到底是原本如此,还是因为他的重生,而发生的异常变化。


    思绪混乱间,俞嘉树在桌面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甘棠一怔,转头看向他。


    “没事的。”俞嘉树说。


    “手相这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随便一看你随便一听,不用太放心上。这天底下几十亿人,我不可能个个都看过手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这样的我就是之前没见过,说明不了啥。”老头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宽慰他。


    “说不定还有人有三条四条呢,都是肉长的,长成啥样就是啥样。”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甘棠手指蜷了蜷,刚刚漫上来的忧虑因为这番话又退下去。


    老头问俞嘉树:“我也给你看看?”


    俞嘉树看了甘棠一眼,把手伸出去:“好。”


    老头放下茶杯,专心观察起来。


    “你这个……事业线也挺平顺,感情线的话,前面一半浅淡还有缝隙,后一半倒是清晰深刻。”


    “这是什么意思?”甘棠追问。


    “就是指前半生后半生,不过因为人在一定年龄前没有爱情,所以通常前一半昭示亲情、家庭这些,后一半表示爱情。”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俞嘉树,“小伙子,人生先苦后甜呢。”


    俞嘉树似乎听懂了,微微点头:“谢谢。”


    “那他的生命线呢?”甘棠在旁边问。


    “生命线……”老头顿了顿,蓦然眉头一挑,抬头看甘棠,“快!把你手抻过来!”


    “啊?”甘棠不明觉厉,但手已经被拽过去了,“怎么了?”


    “哎哟……”老头连连感叹,“你看,你手上长的那条生命线,和他的也太像了!”


    “什么?”


    甘棠猛地一惊,顺他指引看自己的手,又看向俞嘉树的手,代表生命线的那条纹路盘踞在相同位置,何止是像


    “这几乎……一模一样啊……”


    他彻底愣在原地,本以为玩笑一般的看手相,竟无意看出这么多东西。


    俞嘉树忽然出声:“生命线一样,代表什么?其他人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真正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头解释道,“生命线相似的倒是不少,像亲兄弟姐妹、夫妻甚至是关系好的朋友,都有可能差不多,但一模一样的,这是真少见……”


    他说完,才恍然反应过来:“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甘棠跟俞嘉树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


    “行,我知道了。”老头直截了当道。


    甘棠:“啊?”


    老头嗤笑一声:“这要是朋友、兄弟什么的,你们不张嘴就说了,支支吾吾不敢说的,还能是啥关系!”


    “也是……”


    “你们别把我当什么老古董,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老头敲敲桌子,“虽然你们俩都是小伙子,但我看这手相,你俩就是对方的正缘……也是临到头了又给我老头子开了回眼长见识了嘿。”


    这话倒说到甘棠心里去了,刚才的担忧霎时烟消云散。


    他还没开口,窗外忽传来一声猫叫。


    喵呜


    “嗯?有猫叫?”


    “有,这儿之前跑来一只揣崽的母猫,下了崽就在这安家了。”老头说。


    甘棠跑到窗边,扒着窗沿往外看。


    怪不得刚刚那声猫叫那么清楚,原来就在楼下。


    “看到了!天呐好小一……”甘棠情不自禁夹起嗓子,话还没说完语气骤变,“不对!那个爷爷怎么拿着拐杖在打猫啊!”


    老头一听就知道是谁:“是老李头,脑子糊涂了,估计又把猫当成啥别的东西了。”


    “旁边怎么没人拦着?”甘棠皱起眉,“这样不行!爷爷您在这儿等会儿,我先下去看看!”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楼下跑,俞嘉树反应快,立刻就跟了上去。


    “啊”


    噔噔噔下完一半楼梯,停在转角处,甘棠心口猛地一阵刺痛!


    那痛感来得太猝不及防,一下就将他冷汗逼了出来,他连喊都只喊出半声,甘棠眼前一黑,直挺挺就要跪下去。


    俞嘉树飞快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前,从后面把他揽在怀里,这才堪堪稳住平衡,没有一头栽下去。


    甘棠疼得只剩下本能,整个人蜷缩着,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甘棠。”俞嘉树叫他的名字。


    甘棠喘着气,嘴唇动了动,想答应没发出声音,接着又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慢慢缓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怎么了?”俞嘉树问。


    声音从他耳后传来,隐隐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甘棠缓缓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语气变得很轻,“很突然地心脏疼,就那一下,但是疼得特别狠。”


    他听到俞嘉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去医院。”


    虽然刚才那一瞬间甘棠真的以为自己要猝死了,但这会儿缓过来,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不适。


    “其实也不用……”他转过身,看着俞嘉树,“可能是神经性的,我好像也没什么事。”


    俞嘉树没顺着他,重复道:“去医院。”


    他加重了语气,听上去不容置喙,甚至带了点强硬,甘棠有些恍惚。


    他沉默片刻,答应下来:“好吧,去之前我们先去看看小猫。”


    俞嘉树的语气又变得平和:“好。”


    两人一起下了楼,找到了那窝小猫。甘棠还怕方才在楼梯拐角耽误了时间,好在有志愿者比他们先一步赶来,安抚住了老爷爷,小猫也躲过一劫。


    甘棠松了口气,上前去看那只离窝的小猫。


    “好可爱啊……”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没摸两下,一阵不友善的哈声传来,甘棠扭头看过去,发现猫妈正蛰伏在不远处,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他将小猫抱回窝里,喃喃道:“早知道来之前买点猫零食了。”


    猫妈似乎感觉到他没有恶意,眼神才缓和些。


    “好了,”甘棠拍拍手,“咱们走吧。”


    俞嘉树点头:“嗯。”


    他们去跟楼上的老头道了别,又跟活动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才匆匆离开,打车去医院。


    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甘棠看着俞嘉树紧绷的表情,悄悄握住他的手。


    俞嘉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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