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3个月前 作者: 郁七月
    她维持着那副虚浮的脚步,朝着走廊尽头公共洗手间走。


    但是?走着走着,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双脚……似乎真的越来越沉了。


    她停下?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原本清晰平稳的地毯花纹,在视线里开始有些浮动。


    再抬头,突然一阵晕眩。


    不对,她今晚总共才喝了不到两个分酒器的白酒,红酒也?只有两个杯底,红白掺着喝虽然容易上头,但是?她以前经常这?么?喝,但是?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如此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再抬头,发现走廊尽头那个绿色的洗手间指示牌,竟然出现了重影。


    她又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结果却?感觉心口猛地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像是?有小火苗在身体里烧。


    “枝枝,”羌姨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你这?是??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南枝强忍着心头那股异样的灼烧感,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刚刚喝得太急了。”


    “哎呀,肯定是?空腹喝酒,又喝得猛了!” 羌姨前后看了看空旷的走廊,“先别去洗手间了,找个房间歇一会儿,先缓缓。”


    她就?近推开一扇包厢门,见里面没人,便把南枝扶到沙发里,“你在这?别乱跑,我?去问问这?里能?不能?煮醒酒汤。”


    南枝瘫坐在沙发里,浑身无力,那股从心口烧起的燥热越来越难以忍受,同时又混合着一种精神上的亢奋。


    模糊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小圆几,上面竟然放着一杯清水。


    她眯起眼睛,涣散的眸光在那杯水上定了几秒,混沌的脑海里突然划过警觉。


    打扫得如此干净整齐的包厢,怎么?会有一杯水放在这?里?


    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往深处想,只觉得全身一阵麻痒与燥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一般。


    “咔哒”一声,分不清是?门开还是?门关的声音。


    南枝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耀眼的金发,皮肤很白,似乎还有一双……


    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南枝的视线如同蒙上了厚厚的水雾,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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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哦,还有一章。


    第54章 下药 “老公,你帮帮我……”(二更)……


    兰亭序隐于京市繁华深处, 背靠静谧园林,前临幽静水道,整体建筑风格仿宋明雅集,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朦胧灯光下,恍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古画。


    黑色宾利无声滑至门前,刚一停稳,商隽廷便推门下车, 径直走向门口。


    两名穿着考究制服的保安拦在他面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或会员验证吗?”


    这是?兰亭序的规矩,无邀约或会员身份, 不得其门而入, 以确保宾客的绝对隐私。


    “没?有。”


    保安迅速打量了?他一眼。


    虽看出他气度不凡, 可?这张脸确实眼生。


    “非常抱歉, 先生。我们是?会员预约制, 未经验证, 我们不能放行。”


    商隽廷眼神平静:“不认识我?”


    保安被他目光所慑,心?头?微凛,“请问您是?……?”


    “商隽廷。”


    短短几字,掷地有声, 带着一种无需倚仗任何外物、自身便是?通行证的绝对权威。


    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仁叔, 走上前,“进去问问你家?主人,问他认不认识商隽廷。”


    两名保安交换眼神后,其中一人立刻转身进去请示。


    不到片刻, 一位身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


    “商先生,失礼失礼,您快请进。”


    经理?这边赔了?笑脸,转头?就训斥门口的保安:“商先生都敢拦,明天都别来了?!”


    两名保安面色发白,纷纷朝着商隽廷已经走进去的背影鞠躬道歉。


    经理?快步跟上,赔着小心?:“商先生,实在对不住,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商隽廷根本无心?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告罪,直接打断了?经理?的絮叨:“林瞿在哪个包厢?”


    经理?被他语气中的寒意冻得一哆嗦,忙快走两步到前面引路:“在二楼‘听松阁’,商先生,您这边请。”


    上了?二楼,到了?那绘着松鹤图案的包厢门前,商隽廷没?有丝毫犹豫或礼节性的停顿,直接伸手,“砰”地一声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内,酒酣耳热、笑语喧哗的热烈气氛戛然而止。


    满桌推杯换盏的人齐齐愣住,目光惊愕地投向门口。


    林瞿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堆上笑脸起身:“商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快请进。”


    商隽廷对满桌的注视和林瞿的寒暄置若罔闻,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后,他拢眉看向林瞿那张假笑的脸,沉声问:“南枝呢?”


    “南总?”林瞿看向对面的空座位:“刚刚不是?还在吗?”他转问旁边的人:“看见南总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注意啊,会不会是?出去透气了??”


    商隽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侧头?看向身后的经理?:“调监控。”


    经理?预感大事不妙,忙回头?吩咐:“快去监控室。”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枝枝,你在里面吗枝枝,我是?羌姨啊。”


    魏董猛地站了?起来:“是?我太太的声音!”


    商隽廷也听到了?那声“枝枝”,他快魏董两步大步迈出了?包厢,一路大步走向走廊深处。


    “南枝在里面?”


    羌姨点头?:“她刚刚喝酒喝得急了?,说头?晕,我就扶她到这个空包厢休息,说去给她弄点醒酒汤,”她再次转了?转门把:“这、这门怎么还从里面锁上了?。”


    商隽廷将焦急的羌姨轻轻拨到身后,自己?握住了?冰凉的门把。


    “南枝,你在里面吗?”


    里面依旧没?人应。


    商隽廷回头?看向经理?:“把钥匙找来。”


    经理?忙从楼层经理?手里接过钥匙,递给他。


    “咔哒”一声,门将要推开时,商隽廷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动作顿住:“所有人都不许进来。”


    仁叔立刻上前,双臂一展,将一众探头?探脑的人,全部拦远了?数米。


    商隽廷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地狼藉。


    碎裂的玻璃杯、湿漉漉的地板、带血的烟灰缸、抱枕,深色外套。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额头?和衬衫上都是?血。


    但这些?,都未能让商隽廷的目光停留超过一秒。


    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瞬间缩紧的心?脏,全都被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攫住了?。


    是?南枝。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全身湿透,瑟瑟发抖。


    像寒风中一片濒临破碎的叶子。


    商隽廷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尖锐的心?疼猛地撞向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想扑过去,可?动作却在靠近时强行放轻、放缓。


    终于走到她身前,商隽廷迅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膀。


    南枝整个人一惊,还没?抬头?看清人,就下意识往旁边躲。


    “枝枝不怕,是?我。” 商隽廷蹲在她身前。


    听到这个声音,南枝才带着惊魂未定的迟疑抬起头?。


    她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却惨白。


    商隽廷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攥紧了?。


    他怕惊到她,强忍着没?有立刻去抱她,只是?双手捧起她脸,这才发现她脸颊滚烫,视线掠过她被咬破的唇,还有通红的眼,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焚心?的怒火和杀意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最后他咬紧了?牙关,将全身发抖的人搂进了?怀里。


    “没?事了?枝枝,我们回家?。”


    但是?,在离开之前,商隽廷把仁叔喊了?进来。


    一进门,仁叔就被满地狼藉和晕倒在地上的外国男人惊得呆立当场。


    “少、少爷,这、这……”


    商隽廷背对着门,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胸膛,罩住怀里的人。


    “支开所有人,切断所有摄像头?,”他字字带着血腥气:“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看到少奶奶现在的样子。”


    他侧头?,露出一双阴鸷与暴戾交织的眉眼,目光如刀,剐过地上昏迷男人。


    “派两个人守住这间包厢,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等我回来。”


    仁叔跟随他多年,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他压下心?惊,肃然垂首:“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很快,走廊被彻底清空,相关摄像头?也都以“暂时故障”而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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