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季徽对司机道:“我没事,你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司机下去,一会儿走回来脸色难看:“肇事者逃走了。”


    季徽这辆车是季父季母送给他的成年礼,价值一千万,放在整个海市里不算什么,因为海市的有钱人太多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刮坏一辆千万豪车,无疑是惊天噩耗,车主心下一急,直接逃走了。


    “你记住对方的车牌号了吗?”


    司机点点头。


    季徽:“送我回学校后,你直接去警局报警。”


    如果肇事司机主动过来和季徽道歉的话,季徽不会计较,偏偏对方逃走了,季徽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


    司机神色为难:“少爷,车头被撞毁了,不能上路。”


    季徽闭了闭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联系家里其他司机过来。”


    司机一边点头一边拿起手机,通知季家其他司机过来。


    季徽在车里待不住,下车散散步。


    这里是海市郊外,因为靠近亚克兰大学,为了维持校园安静,所以周边没有什么商业街,但这不意味着海市郊外十分偏僻。


    亚克兰多的是有钱有闲的少爷小姐,一到周末或平时有空,他们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学习,会约同学朋友去市区玩,毕竟对他们来说,入读亚克兰,比起学习更重要的是结交朋友,这些人脉在他们步入社会后,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季徽下车后就看见有好几辆豪车经过,却没有一个人顺他一程。


    亚克兰的学生都是人精,认出季徽后,也没有想过帮助对方,季徽招了傅少的厌烦,他们怎么可能和傅少作对,对着季徽示好呢。


    寻了一片树荫,树荫下有石凳,季徽坐下来,他开始看起各大公司的季度财报,这两天,他加紧学习有关知识,看起季度财报来越发轻松了。


    季徽用心学习着,他知道自己买下的那几支股票未来会暴涨,如果把全部钱投进去,他只需要坐等分红,就能衣食无忧了。


    但是,季徽明白想要拯救季家,光是这些分红是不够的,他得强大起来。


    一辆迈巴赫在路边停下来,正好在季徽不远处,他抬头,迈巴赫前座的车窗慢慢下降,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面前:“季少请上车,少爷让我送您回校。”


    季徽认出司机,对方是殷奉的人。


    季徽不想和殷奉傅承越四人有交集。


    “我的司机快到了,还是不麻烦殷少了。”


    殷奉的司机有些为难,转头看向后座好似在等待对方的指令,季徽没有动作,殷奉不喜欢麻烦,在他拒绝后,应该会让司机开车离开。


    这样推测着,季徽看见后座的车窗下降,殷奉那张深邃锋利的面容缓缓出现面前。


    “上车。”殷奉语气沉冷。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命令,季徽感受到了。


    他站在原地片刻,然后在殷奉的目光下,打开车门上去。


    迈巴赫重新行驶起来,季徽思索了一下,想着对方让自己搭顺风车,不能没有表示。


    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殷奉,季徽语气表情真诚起来:“多谢殷少载我一程。”


    殷奉原本低眸看文件,季徽开口说话后,他眉头动了动,一股清香在车内缓缓散开,季徽仍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和他道谢。


    清香慢慢钻入鼻中,殷奉眉间慢慢松缓下来,听着季徽的道谢,他没有说话。


    一个装模做样的骗子。


    见此,季徽却松了一口气,他仍牢记前些天,不过和对方说几句话,自己就差点露馅的事。


    殷奉不愿意搭理他,季徽乐得自在,转头欣赏窗外的景色,等到达亚克兰大学的正门口,季徽对司机道:“把我放在这儿就好了。”


    殷奉没有命令,司机没有按照季徽的话把车停在门口。


    看着车辆驶进学校朝别墅区开去,季徽无奈,转头看向殷奉:“殷少,你让司机把我放下就好了。”


    关闭平板,殷奉目光扫过来:“闭嘴。”


    好像非常嫌弃他吵闹。


    近日来,季徽第一次生出无语的情绪,但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于是不再直立腰身,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殷奉见此,没有说话,眼神加深了。


    迈巴赫进入别墅区,而后停在一栋别墅前,司机下车为殷奉开门,季徽迫不及待地跟着下去。


    季徽准备再次道谢,然后离开。


    偏偏,一道清润嗓音穿插进来,打断他的动作。


    “阿奉,小徽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看着眼前的情景,闻则络意外,和傅承越一起走向这边。


    司机没有说话,殷奉沉默不语,季徽也不想和闻则络解释,但不得不维持表面关系:“我的车在路上坏了,幸好遇到殷少把我送回来。”


    闻则络慢悠悠点头,轻笑道:“阿奉难得乐于助人。”


    季徽没有接这句话,他对殷奉道谢,而后道:“我还有事先不打扰殷少你们叙旧了。”


    季徽转身离开。


    然而,闻则络就像牛皮糖一样阴魂不散,慢悠悠的嗓音响起:“小徽,明天是承越弟弟的成年礼,记得到场啊。”


    季徽根本没有想过要去,但闻则络下一句打断他的拒绝:“请帖已经送到你宿舍了。”


    季徽身体一顿,只好点头答应。


    见季徽身影远去后,闻则络收回目光,转而投向殷奉,漫不经心调笑:“殷少好像对季徽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应该啊,殷少不是只感兴趣公司的事务嘛。”


    和他们不同,殷家一脉单传,加上情况复杂,殷奉高中的时候就被殷老爷子带在身边培养,后面更是越过殷父,殷老爷子把殷家的商业帝国交给殷奉。


    他们四人同是家族继承人,但殷奉名义上是继承人,实际上是掌权人,平时多是待在殷氏集团,或者飞往国内国外出差,一年到头,出现在亚克兰的次数少的可怜,当初大一开学典礼,对方都没有参加。


    还有一点,对方不是热心的人,送季徽回校的行为太奇怪了。


    傅承越没有说话却也看向殷奉。


    殷奉侧眸,冷漠扫向他们:“你们问我这个问题,是出于什么立场?”


    好奇,不满,不悦


    不高兴自己的所有物和其他人接触。


    闻则络笑意微滞。


    接着,殷奉收回目光,没有再停留,走进别墅。


    背对着傅承越,闻则络盯着殷奉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不变,眼神阴沉下来。


    【殷奉(正宫气势):你们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第6章 那我为难你


    季徽走后,不知道三人之间发生什么,在他看来,殷奉四人是一个共同体,以他们为代表的四大家族更是利益共同体。


    作为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季徽不觉得殷奉和闻则络的关系会差到哪儿去,加上前世,他没见过四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所以没有想太多。


    回到宿舍,他借来彭城的笔记扫描成pdf后,就开始看自己搜罗来的网课,这些课程旨在结合时事热点,开拓学习者的思维,亚克兰大学教授不会教这些。


    看完网课做好笔记后,季徽低头一看,差不多十二点了,洗完澡后就睡觉了。


    翌日,周六。


    原本季徽计划着外出一趟忙自己的事情,但闻则络邀请他参加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加上送来请帖,季徽不能再推脱,无论如何,今日都得去一趟。


    傍晚,季徽没有像以前那样,专门找人给自己搭配衣服做造型。


    他打开宿舍衣柜,里面摆放着好几套正装,眼神扫过前面几套或紫或粉的的正装,季徽拿了一套黑色西装。


    换上衣服后,眼看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快要举行了,季徽走下宿舍,坐车前往傅家为小儿子举行成年礼的酒店。


    到达目的地后,季徽刚下车,一道温和带着笑意的嗓音靠近:“承谨的成年礼还没开始呢,小徽来的好早。”


    眼底划过几分不耐烦,季徽转过头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闻少也来的好早。”


    闻则络微微低眸,眼光不经意过对方手上的礼盒,而后抬眸笑道:“承谨半月前就一直提醒我,让我不要迟到。上去吧,外头说话不方便,承越他们在楼上等我们。”


    门口人来人往,不是宾客就是服务员,他们在这里停留一会儿,就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只能说闻家继承人的一举一动太引人注目了。


    季徽点头答应:“闻少先请。”


    莞尔一笑,闻则络先行抬脚走在前头:“小徽越来越客气了,以前都是叫我闻哥,怎么改称呼了?”


    季徽身体一僵,闻则络仍在前面继续走着,语气飘渺:“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摆弄是非?说出来,我和他们讲讲道理,别因为外人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季徽恢复如常,神色不变解释:“我想着别人都这样叫,就我一个例外不太好。”


    闻则络忽然停下脚步,季徽跟在他后头,如果不是他一直警惕对方,差点就撞上去了。


    季徽身体站定。


    转过身,闻则络和季徽相差半臂的距离,季徽想要往后退几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近了。


    闻则络低垂着眼看他,眼神流淌着季徽看不懂的色彩,缓慢开口:“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小徽在我这儿本来就和别人不同。”


    “以后继续叫闻哥好吗,闻少冷冰冰的,让人听着难受。“


    一双温润眼眸盯着你,语气含着若有似无的期盼祈求,很少人能拒绝的了,季徽是例外,他知道对方在做戏,但也不打算和闻则络硬碰硬,一个称呼而已。


    “闻哥。”季徽眼眸低垂,好似有些害羞。


    闻则络听了后,脸上划过欣慰,就像是一位对待学弟再好不过的学长。


    两人走进包厢,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聚在一块儿,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玩游戏,令季徽有些意外的是,除开傅承越和朝任在场外,殷奉也在,对方坐在包厢内,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无人敢靠近对方。


    闻则络找了个位置,朝季徽挥手让他过来,季徽收回目光走向对方身边的空位坐下。


    看他坐好后,闻则络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头去和傅承越殷奉说起话来,朝任则和其他人玩牌。


    季徽观察着,发现包厢内人很多但不会吵,这里头的玩咖不少,但都表现的安安分分的,不知道是忌惮这是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不敢放肆,还是因为殷奉在场不敢做死,亚克兰的学生都知道,殷家继承人最讨厌吵闹。


    闻则络和傅承越坐在一起,碍于两人的存在,季徽非常清闲,没有人敢随便上来打扰。


    偶尔有几个人走近找他聊天,季徽敷衍几句,等他们离开后,季徽计算时间,在想什么时候离开最合适。


    包厢门被打开,几位服务员端着酒水进来。


    依次给每位客人上好酒水后,一位服务员朝季徽这边走来,季徽不喜欢喝酒,但没有阻止对方给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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