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最终，到底还是伏特加更缺乏耐性，率先开口：“大哥，您说的没错，组织内部……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杰：等等，所以这段时间的任务还是全都归我了？？


    第123章 站得越高 摔得越狠


    何止是不对劲, 简直太不对劲了。


    在雪莉落入敌人之手后，事情的走向就奇怪了起来。


    组织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风格，前期的退让只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 不代表他们会直这样忍气吞声下去。早在为雪莉物色新实验室之前, 组织的高层骨干就知道boss已经招揽了位实力不错的诅咒师，只待合适的时机为他们扳回城。


    憋屈许久的组织成员都在期待这件事，可是在雪莉意外被抓之后, 琴酒竟然被boss外派出国了。


    这不合理。


    琴酒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时常需要满世界解决“鼠”但绝不该是这段时间，甚至理由都不是为了解决叛徒。


    重要实验室被毁, 精心培养的研究员连带重要实验数据并丢失，组织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非但没有立刻反击, boss竟还将身为骨干的琴酒派出国处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有人都嗅到了丝异样, 但出于对boss的忠诚, 他们并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暗中多留了份心。


    能和琴酒搭档，伏特加自身的能力自然也不弱, 又有大哥的提点，在对方被外派出去的这段时间, 他察觉到了组织内的许多违和之处。


    boss进步收缩了势力, 有些涉及到组织追求的最终目标，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的项目都被削减了人手和预算。和boss亲近的高层纷纷被调离，个别表现突出的组织成员遭遇意外昏迷不醒……


    这么短的时间，这系列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太明显，但组织的成员个个都没少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又身处其中, 察觉到这些变动不算难事。


    有人事不关己，有人保持沉默，有人发起试探，也有人……有了额外的打算。


    琴酒正准备说点什么，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眯了眯眼，按下接通和免提。


    “回来得挺快啊，琴酒。”听筒传来轻挑柔美的女声。


    琴酒轻呵声：“你的消息也不慢，贝尔摩德。”他刚下飞机对方就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情报。


    “彼此彼此，你既然决定这个时候回来，应该心里有想法了？”


    “那要看你的消息了。”


    “我的消息啊～”对面拖长了声音，似乎在等待琴酒的反应，但琴酒懒得配合她表演，她颇觉无趣地接了下去，“我见到boss了。”


    琴酒坐直身体：“哦？”


    虽然大部分组织成员都不知道boss真身，但他们这些高层骨干还是见过的，任何关系都需要维系，就算是上司和下属，总不可能真的靠个邮箱就为人卖命。


    但同样是在实验室变故之后， boss就再没召见过亲近的下属。


    没有合适的理由，琴酒也不能轻易见到组织首领，但是贝尔摩德不样，她身份特殊，在boss那边总有些特权，而作为组织中和boss最亲近的人，真出了什么事她也逃不开，自然是试探的不二人选。


    现在，试探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易容的迹象，动作和习惯也没有异常。”


    通话的另端，金发女人的表情却并不像她的语气那般轻松，她靠在沙发上，眼神悠远，似在回忆不久前见到的那幕：“我能确定，那是‘本人’。”


    他知道组织所有隐秘的细节，也清楚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就连闲聊的语气习惯也和往常模样，除了额头上受了点伤不得不用纱布包裹，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琴酒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气势愈发冷凝：“但是？”


    “但是，”她说，“他很危险。”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切都没有异样，可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副皮囊之下，注视着你，观察着你的举动，根据你的行为调整自己的反应……”


    “真自然呐，自然到……毛骨悚然。”


    驾驶位上的伏特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琴酒：“看来你也有判断了。”


    “当然，我可是很惜命的。”贝尔摩德轻笑声，没有再去描述那个画面，转而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的身体很好，你不也是么？”


    琴酒没有回应。


    贝尔摩德的外表和她的实力年龄完全不符，没有丝态，自然当得起句“身体好”。琴酒是组织的顶尖杀手，身体素质也不可谓不强。


    就他们所知，近期那些突遭“意外”昏迷不醒，被boss专门派人安置起来的组织成员……身体素质都很不错。


    当然，对方挑人恐怕也不仅是看身体素质，但他们可不想去赌这个概率，谁也不希望哪天醒来，自己就不再是自己。


    “再送你条消息吧。”贝尔摩德眸光沉沉，“ boss上次找的诅咒师不见了。”


    听到这里，琴酒忽然轻嗤声：“寄生虫。”


    贝尔摩德叹息：“谁说不是呢？”


    她的语调又恢复了初始那种轻佻，玩笑似的：“你要是有什么好去处，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琴酒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他面前提什么“好去处”跟挑衅有什么区别？这种“鼠”做派，要是放在过去他早就拿枪抵着对方的头了。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清白。


    他为组织卖命，不仅是忠诚，也是因为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组织是他最理想的工作单位，他也愿意为了组织赴汤蹈火。


    如果组织能有更好的发展，他不介意装聋作哑。但实际情况就是，组织现在的路线已经跟最初的预计大相径庭。


    胆小的寄生虫。


    这是琴酒做出的判断。


    对方完全没有把组织的其他人看在眼里，似乎觉得自己掌握了切，掩饰得不算高明。


    这也就罢了，可对方下达的系列命令都在规避和敌人的正面碰撞，宁愿斩断部分势力也要龟缩起来。


    或许对方有更长远的打算吧，但这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


    既干不过敌人，又看不起下属。


    没有点前途。


    琴酒心里这么想着，捻灭了烟头的火星。


    驾驶座的伏特加听他们的对话听得心惊胆战，见状犹豫道：“大哥，您是准备……”


    琴酒瞥了他眼：“你是怎么想的？”


    别看伏特加管他叫大哥，平时听从他的调遣，但他们是平级，他也认可伏特加的实力。


    伏特加的理念与他相差无几，不然也不会成为他的搭档。他敢让对方听到这段堪称大逆不道的对话，心里就已经对伏特加的回应有所预料。


    果然，伏特加忙不迭：“我听大哥的。”


    怎么说呢，他当然很讨厌叛徒啦，正常情况下也绝对不会背叛，但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下属的忠诚为组织本身，二为效忠的首领，现在组织眼看着前途无亮，首领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成分，他们这些本就从事非法行业的人倒也不是那么认死理。


    他小心翼翼开试探：“大哥这是……有思路了？”


    琴酒眯了眯眼：“还不到做选择的时候。”


    他回想起自己前不久在国外得到的某些消息，不由地轻啧声，有些不爽。


    能把消息递到他这里，组织都被渗透成什么样了？要不是这次的事让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他恐怕很难察觉到端倪，鬼知道背地里对方布了多少暗手。某种程度上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那个“boss”的忌惮。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组织没前途。


    他没有过多解释，身体向后靠，吐出简洁的命令：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琴酒：上个背叛组织的人已经下了黄泉。


    伏特加：呃，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琴酒：我也不清白。


    ps：小剧场灵感来源于某小品。


    第124章 想苟命 不想送命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实验室。


    组织的现任“boss”，或者说穿着boss壳子的索正拄着拐杖，透过厚重的玻璃注视着病床上那具年轻的身体, 眸光幽深。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便宜下属正在暗地里蛐蛐他, 不过就算知道大抵也并不在意。


    组织的中高层察觉到端倪，各自有了小心思，可被他们嫌弃的“boss”本身, 也相当嫌弃现在这具身体。


    难道他就很想当这个boss吗？


    要天赋没天赋，要健康没健康，衰、腐朽, 甚至连基本的行动都迟缓不便，全靠他用各种咒术手段强行维持。更糟糕的是, 受限于这具破身体本身的素质, 他自己的实力都发挥不到三成, 以至于维持身体更加麻烦, 简直是恶性循环。


    他混迹千多年就没用过这么差劲的身体！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具身体已经是他目前的最优解了。


    事情还要从乌丸莲耶主动联系上他开始说起。


    索很早就跟组织有所交集，以黑市上收钱办事的诅咒师的身份隐藏在幕后, 偶尔为组织提供些超自然领域的建议和帮助。这种随手铺设的人脉他有很多，平时或许用不上, 但在关键时刻就是条后路。


    就像这次, 组织向他递出橄榄枝想要正式招揽他，而不仅仅只是短暂的合作，恰逢他正为我妻彻的追杀焦头烂额，组织来得正是时候，咒术界的人肯定不会关注这种由普通人构成的组织。


    然而等他加入进去就得知，组织想对付的人正是我妻彻。


    索：“……”


    他是来苟命的, 不是来送命的！


    他甚至想当场反悔跑路，反正组织的人也拿他没办法，但在仔细权衡之后，他还是留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组织势力再庞大也只是普通人的组织，以已度人，哪怕组织已经被逼迫得到处找诅咒师救场，他也不觉得我妻彻那边真的会特别重视他们，顶多是组织蹦哒到他面前时，他顺手解决下。


    索认为，只要好好苟着，还是很安全的。


    再加上乌丸莲耶为了表示对他的看重，让他接触到了不少属于组织的隐秘，其中就包括他们对“长生”的追求。


    索自己就活了千多年，对科技长生没什么兴趣，但组织为此发展出的各种“衍生项目”却让他感到惊喜。


    比如他面前的实验体，正是绝佳的【受肉】，只需要再培养番，就可以让他的“朋友”里梅在这具新身体里苏醒。


    他筹谋千年，最大的目标就是开启死灭回游，复兴千年前的咒术界盛况。为此，他在历史长河中和无数心有执念的咒术师签订契约，等他成功开启死命回游后，这些人便会在他提前选定好的肉身中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