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要不是现在住的这个家里没有侍从，他定会叫人把这个欺负弟弟邪恶怪刘海丢出去！


    六眼本就自带威慑，哪怕放在小孩身上，旁人对上都不免心慌恍惚，不过夏油杰早就看习惯了，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好友这种护崽般的行为让他有些言难尽。


    啧，他们的友谊竟如此脆弱。


    等等。


    悟的反应不对。


    他和我妻的矛盾也不是天两天了，悟作为导火索本身，虽然会拉偏架，但多以玩笑的姿态，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真切地对他表露出敌意。


    夏油杰眼中闪过丝探究：“你……不记得我？”


    我妻彻揉了揉着自己被掐的脸，星星眼看着主动保护他的哥哥，嘴上不怎么走心地解释：“哥哥吃的药有点副作用，不只是身体变小，记忆也暂时回到了相应的年纪。”


    说完他便轻轻拉了拉五条悟的衣角，低声向他解释这个邪恶怪刘海和他们的关系。


    讨厌夏油杰归讨厌，他倒不至于欺骗哥哥。


    夏油杰沉默了，脸上表情变换，逐渐定格在种难以言喻的惊奇上。


    他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五条悟此时的他已经在弟弟的解释下收敛了敌意，又恢复到那种冷淡的、仿佛游离于世外的状态，哪怕直接摆进神龛里供起来都毫无违和感。


    夏油杰陷入沉思。


    既然悟失忆了，那他现在的表现就并非刻意演出来的了。


    五条悟……小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吗？


    他在成长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异成后来那种画风？？？


    夏油杰想不通。不过这不重要，作为五条悟的至交好友，在遇到某些事时，他们的做法惊人的相似


    “咔嚓！”


    闪光灯闪即逝，青年动作快如闪电，掏出手机连拍数张，随即手指飞舞，直接发到了高专的小群里。


    【aaa咒术训练营招生夏油】：[照片].jpg


    【aaa咒术训练营招生夏油】：猜猜这是谁？（笑）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信息刷屏般涌出。


    【是七海不是娜娜明】：？？？


    【今天也要努力训练】：哇哦！好可爱！


    【夜蛾正道】：这是……悟？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嗯？五条也吃了那个药？怎么看上去比我妻缩水还严重？


    【不升级不改名】：@学医救不了咒术师 等等，这是五条悟？？？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对啊，歌姬前辈前几天没看群吗？我妻弄到了种可以把人变小的药。


    【不升级不改名】：我刚结束任务回来……还有这种东西？诅咒吗？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不，好像是单纯的药物效果。


    【财运亨通】：这张照片黑市上能卖不少钱吧？


    【神眷之人】：你可以试试，冥小姐。（微笑）


    【财运亨通】：我开玩笑的。


    ……


    群里有聊正经事的，有表示震惊的，还有疯狂私戳夏油杰让他提供地址的，非常之热闹。


    我妻彻在夏油杰拿出手机时就感到不妙，同样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群聊，顺便发出警告。他当然知道冥冥不会真的做这种事，但只是脑子想想也不行。


    五条悟也凑了过来，看着弟弟手机屏幕上那些陌生中透着几丝熟悉的网名，眼中闪过好奇。


    我妻彻能怎么办呢？既然哥哥感兴趣，他再不甘愿也要把这些人介绍给哥哥。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阵明显的骚动和脚步声。夏油杰疑惑地挑眉，暂时收起手机，起身走向门口查看。


    刚踏出玄关就和几位表情严肃的巡警对上了视线。


    夏油杰：……？


    巡警旁边，个脸正气的小女孩在看到他出现的那刻眼睛亮，立刻伸手指向他，声音清脆响亮：


    “警察叔叔就是他！我刚刚亲眼看到这个奇怪的哥哥从围墙外面翻进去的！他肯定想做坏事！”


    巡警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夏油杰：“……”


    我不是，我没有啊！！


    最终夏油杰还是进了趟局子。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其实是来找同学算账的，因为他的两位同学现在看起来顶多只能上小学……


    他们要是出面反而更麻烦，毕竟个成年男性翻墙闯入没有大人只有两个小孩的房屋，小孩说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受到了威胁。


    好在进局子之后他也没被为难，普通巡警虽然不了解内情，但我妻彻两人住在这里这么久，警局里总有人知道那户是咒术师，小野玲音很容易就把人捞了出来。


    该说幸好悟现在没有记忆么？要是正常状态的五条悟肯定会大肆嘲笑他。


    这个小插曲很快解决，我妻彻心知同学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过来凑热闹，干脆和五条悟回了趟高专。


    反正学校里也有很多两人的青春恋爱回忆，哥哥的注意力必然没那么容易被抢夺！


    高专医疗室内，家入硝子兴致勃勃地给两位“小朋友”做了全套检查，顺便从我妻彻那里拷走了半成品药物的数据。


    五条悟还算配合，但和成年体的活泼截然不同，全程不怎么说话，对周围好奇围观的高专众人投以冷淡的审视目光。


    “哇……五条前辈小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的吗？”灰原雄小声对七海建人说，“好像……特别有距离感？”


    “过去确实有类似的传言。”七海建人也是心情复杂，当初入学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位前辈的大名，传言中的五条悟确实是更偏向于“神明”，或者说……“怪物”。


    但实际接触下来却并非如此，别说高高在上的神子，他甚至比常人更没有距离感，可某些时刻又忽然很像传言中的模样，让人没法分辨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实。


    他看向正在专注倾听我妻彻说话，偶尔还会勾起嘴角露出笑容的男孩，又想到刚才他对其他人冷冷淡淡的样子，不禁默了默。


    或许……恋爱脑才是真实？


    “爱情真是可怕，”夏油杰在旁凉凉地吐槽，“哪怕是退化版，这黏糊劲也点没减。”


    其他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过人类对幼崽总归是更加宽容，两个漂亮可爱的小男孩贴贴总比原先那让人不忍直视的恋爱脑小情侣黏糊要来得赏心悦目。


    我妻彻和五条悟对他们的吐槽感慨毫无兴趣，简单混了个脸熟之后，我妻彻便带着哥哥兴致勃勃地逛起这个已经待了三年的学校。


    哪怕是同个场景，在不同的年龄段也会有不同的体验……嗯，对他们来说，大抵是青春校园恋爱剧和小学生郊游的区别。


    从高专回来后，生活似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直到某天，江户川柯南找上门来。


    “我妻，我觉得组织近期的动向不太对。”


    柯南推了推眼镜，表情是和外貌年纪不符的凝重。


    我妻彻并不吝于向他展示组织的情报，在侦探事务所这段时间他自己也颇有收获，还通过绿川先生认识了某位正在咖啡厅打工的组织卧底。


    再加上他需要配合宫野志保研究解药，没少从这位前组织核心成员口中套取信息，愈发清楚【雪莉】的价值。以那个组织的作风，损失这样位天才科学家，即便忌惮咒术界的实力也绝不可能毫无反应。


    可实际情况却令人意外，组织最近最大的异动就是……没有异动。


    太平静了。


    宫野志保还为此担忧了好阵，可是却并未听到任何风声。身处组织内部的安室先生反馈过来的情报也是如此。


    这不合理，咒术师再强大也大多局限于日本境内，可组织却是世界范围的犯罪组织，不至于忌惮到连这么大的亏都要忍气吞声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江户川柯南对咒术界的手段并不了解，无法预测组织到底是真的迫于某种原因当了缩头乌龟，还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他所熟悉的两位咒术师朋友都变成了小孩，实力肯定多少有点打折，不论我妻彻对此是否有所准备，他都应该提醒对方。


    我妻彻闻言若有所思。他最近沉迷和哥哥贴贴，很多不重要的工作都尽量往后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大方向上的掌控，组织的异状他倒是有些头绪。


    组织若想报复身为咒术师的他，用普通人的手段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寻找愿意跟他们作对的诅咒师。


    诅咒师又不傻，放在过去可能还会有人愿意为了高额赏金搏搏，在五条悟晋升特级，成为当之无愧的“最强”之后，就没什么人想去找死了。


    再加上他直都有派人盯着诅咒师活跃的黑市和地下情报网，那些有名有姓实力不俗的诅咒师最近都没什么异动，如果组织的人有所接触他定会得到消息。


    但这并不能证明组织真的点行动都没有。


    在他所关注的目标中，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索。


    这个如同跗骨之蛆、保命手段层出不穷的千年妖怪。自从平行世界归来，我妻彻从未停止过对他的追查，可对方总是能棋快招，金蝉脱壳。截至目前，他已经有好段时间抓到对方的蛛丝马迹了。


    “不用担心，我大概有些猜想，”我妻彻指尖轻叩桌面，“但还需要些关键信息来验证。要彻底弄清楚，恐怕得等我恢复之后才能进行。”


    我妻彻能感知到体内的药物效果正在逐渐减弱，距离他恢复应该也没几天了。不过他和哥哥服药的时间和药效都有差异，他恢复之后，哥哥恐怕还要段时间。


    柯南对此并不意外，他这个朋友的心机手段完全不似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准备了什么后手都很正常，不过侦探还是很好奇对方到底有什么布置：“你做了什么？”


    “很早之前的些人脉而已。”我妻彻轻轻笑了笑，“有些人站得太高，就容易忽略那些不起眼的角色。”


    诸如高位者看不见底下的喽，也如咒术师不在意那些看似毫无威胁的普通人。


    几天后，东京国际机场。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在嘈杂的通道中穿行，黑色长款风衣扬起利落的弧度，在人群中有些惹人注目。


    他压了压帽檐，挡住与周遭普通人相比过于锐利的眼神，走向停靠在停车场偏僻角落的某辆古董保时捷。


    随着他走近，驾驶座上的车窗无声降下，戴着墨镜的男人低声问候：“琴酒大哥。”


    被称之为琴酒的银发男微微颔首，动作流畅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而墨镜男，也是他代号伏特加的搭档则谨慎地观察了番周遭情况，确认没有眼线才将车窗升起。


    车内顿时陷入寂静。伏特加迟疑了下，声音里带着丝小心翼翼地探寻：“大哥，您这个时候回来，boss那边……”


    按理说琴酒这时应该还在国外分部处理事务，boss并未将他召回。擅自回国的举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往常，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但结合最近的情况……


    “boss那边我会去交代。”琴酒冷冷截断了他的话，习惯性点燃支香烟，深吸口，缓缓呼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车厢中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伏特加并没有第时间发动汽车，琴酒也并未催促，两人就这样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