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源粒子
可惜禅院家主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儿子或许意识到了,可又没这个智商去分析,甚至还主动成为了那个“内鬼”。
“……事情就是这样,加茂那边就不提了,你们五条家怎么回事?我们禅院家可没人敢忤逆嫡子,更遑论家主了……”
听筒里传来禅院直哉不满中又带着些许得意的声音,他将父亲告知他的参与者名单悉数报给了我妻彻,炫耀着自己在家族中的掌控力,又隐隐期待彻君的反应。
他本就看不上那些人吃里扒外的行为,又不是自己家族的人,此时告状自然毫无压力。
这年来,他在禅院家做出的成绩有不少是参考了我妻彻给出的建议,他确实发自内心认可乃至推崇这位同龄人,此时难得见他翻车,直哉有种……全能的神明走下神坛的感觉。而能够帮到他的,只有自己。
“那些不敬家主的家伙,彻君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我妻彻轻笑声,视线扫过面前片狼藉的和室数位五条家的实权人物或跪或倒,面色惨白又强撑冷静地瞪视他,却依然掩盖不了眼底深处的恐惧。
“当然,”他无视了这群色厉内荏的家族高层,温声道,“我正准备跟他们‘聊聊’呢。”
禅院直哉愣:“你已经在做了?”
他的语气稍稍有点失望,果然没什么能瞒过彻君。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不知道算不算安抚的安抚:“你给的情报很有用,帮我省了不少时间。作为答谢,我也告诉你条情报吧。”
“还记得甚尔吗?他脱离家族之后生了个孩子。那孩子……继承了【十种影法术】哦。”
通话那头的直哉瞬间陷入沉默,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十影法意味着什么,他身为禅院家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我妻彻还在有意无意地感叹,语气中带着丝微妙的怜悯:“这样下去,你就是我们这代唯没有继承家传术式的家主继承人了,若是禅院家的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引以为傲的身份、血脉,在真正的十影法面前文不值。
“呵,只是个小鬼而已,甚尔自甘堕落,他的孩子能有什么长进?”直哉的嗓音有点干涩,似乎是在强撑着表现出不屑,“我才是最优秀的家主继承人。”
别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有底。万彻君更看好那个孩子……
直哉有瞬间想要派人去除掉这个障碍。可那是甚尔的孩子,甚尔那么强大,想要不惊动他去杀掉他的孩子几乎不可能,还容易得罪甚尔。
他已经尝到了拥有权力的甜头,就算没什么权谋细胞,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掌权前后族人对他态度的区别迫于身份的畏惧顺从和发自内心的敬畏,自然是后者更令人舒心,禅院直哉并不想放手。
“我当然相信你,直哉君。”
相信你的愚蠢禅院家也是星浆体事件的参与者,我妻彻怎么可能将其忽视呢?
此前只是想缓缓渗透,但现在看来,进度太慢,就总会有些人分不清局势,做出错误的选择。
因此他决定加点小小的“催化剂”:“可我的相信并无用处,你需要证明自己在那个十影法正式出现在大众眼中之前。”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带着种催眠般的蛊惑力:
“你必须更加努力,证明你才是唯的,不可替代的继承人。”
这间和室已经被包围了起来,房门大开,里面全是五条家的实权人物,均警惕又恐慌地看着最中央的少年。
然而少年在打电话。
明明他是其中最年轻、最没有资历的小辈,通话过程中却无人敢出声打断,整间和室只能听到某些人粗重的呼吸。
在座的各位都是五感灵敏的咒术师,这种情境下我妻彻的通话内容和公放没什么区别,所有人都能听出对面之人的身份,也能轻易察觉我妻彻言语中的诱导。
他有恃无恐地展现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几乎变相告诉在场的人,禅院家当代继承人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透露的情报里,那个拥有“十影”的孩子……显然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禅院家的未来已经被我妻彻捏在了手心,结局不会比他们五条家好上多少。
不过他们也来不及哀悼敌对家族肉眼可见的悲惨未来,他们自己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随着通话挂断,我妻彻轻轻动了动手指,和室中的“长辈”们心脏集体抽搐了瞬。
又是这种感觉。
刚才是他们不想说话吗?不,是我妻彻不知用什么手段操控了他们体内的血液,稍有妄动就会痛不欲生。
我妻彻从未在明面上展现【溶血】的能力,五条家的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赤血操术为什么能开发出这样的功能。
要知道御三家发展千年,各家的家传术式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说清二楚,也了解了七八成,要是赤血操术有这种能力,加茂家早就家独大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成为御三家存在感最低的方?
他们想不通,就算想通也已经晚了。
我妻彻随手将手机放入口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场无关紧要的闲聊。他缓缓抬起那双瑰丽却冰冷的赤瞳,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
丝丝缕缕的血液从某些族人身上渗出,点点汇聚在他的脚下,粘稠的血泊映照出他毫无温度的笑容。
“直哉君真是位热心的朋友呢,你们说是不是呀?”
被禅院直哉明确报出过名字的几人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尤其是原本不在包围圈中,侥幸避过最初轮“清算”的人,几乎下意识拔腿就跑,可身处室内的我妻彻就像背后长了眼睛,那些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袭来的血线束缚,惨叫着拖进和室,和里面的其他人作伴。
“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家人。”我妻彻依然保持微笑,“我只是想跟大家好好谈谈。”
有人鼓起勇气指责:“你倒是还记得我们是家人!你这样对待我们,就不怕家主知道后降罪于你吗?!”
少年蹙眉:“你在说什么呢?我做的切都是为了哥哥……明明是因为你们,才会影响家族的和谐。”
“这样的‘不安定因素’,不应该出现在哥哥的家族。”
他抬起手,指尖逐点过那些面无人色的脸,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我看看……”
他逐念过那些刚才从通话中得知的名字,脚下的血泊扭曲蠕动,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中,缓缓在他身后升起片血幕。
“健长、佑勇叔叔,郎堂兄……”
犹如阎王点名。
作者有话说:
直人:儿子你记住,在权力的争斗中,性缘脑最要不得。
直哉:可是分析彻君还是用性缘脑比较合适吧?
第74章 世子之争 向来如此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压得人喘不过气。幸存下来的五条家反对派成员们瘫倒在地,或昏迷不醒,或强忍剧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妻彻竟猖狂至此, 直接光明正大带人“清洗”家族, 简直视家主威严于不顾!
然而我妻彻自认已经对五条家相当宽容,只处理了几个直接参与者,其余附庸者敲打敲打勉强还能废物利用。
毕竟咒术师人才凋零, 把这些不安分的家伙全都丢出去做任务也算是为缓解咒术界的人力压力做出点贡献。
“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我还要去赶下场。”少年语气平淡,仿佛刚刚结束的并非场血腥镇压, 而是场寻常的茶话会。他不紧不慢地踩着粘稠的血泊,迈过横陈的身体, 走向和室大门。
在走廊的光亮处, 他略微停顿, 侧身回眸。夕阳的光线从他身后照入, 将他精致的轮廓镀上层金边, 却也让他面容隐于阴影之中,唯有双赤瞳, 在昏暗中流转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扫过屋内狼藉的景象和那些或恐惧或怨恨的面孔。
“希望各位……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他的声音轻柔依旧, 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 “不要再有第二次了,不然我会很苦恼的。”
留下这句最终通牒,他示意下属处理善后,自己则从容地坐上车,驶向下个目的地。
京都就那么大,加茂家的族地距离五条家也并不算太远, 不过我妻彻作为加茂家暗地里的掌控者,实则并未真正进入过这里。
他对五条家多少还有点感情,下手也有分寸(尽管那些被他制裁的高层并不这么认为),而他从未将加茂家当作自己的家族。说句不好听的,加茂家于他而言只是个资源包,只要能按时按量提供他需要的资源和支持,族地的内部事务他并不会多管。
正是这份“放任”,才让加茂家的某些人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以为可以凭此来拿捏他。
我妻彻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和哥哥共度的校园生活实在过于美好,让他沉溺其中,以至于他松懈了太多。
现在他要矫正这些错误,像某些拎不清的“代理人”……既然做不好本职工作,被裁员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加茂隆司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得知我妻彻竟从州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提前脱身,并迅速返回东京后,这种阴冷的、如影随形的不安感就始终盘旋在他心头。他强迫自己镇定,不断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仗着五条悟宠爱才肆意妄为的小辈,即便掌控了些许权柄,在加茂家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足为惧。
他是加茂家的家主,就算之前损失了些许威严,现在也有部分族愿意站在他这边,怎能被个连“加茂”之姓都不愿冠上的外室子吓住?
然而,当那个身影如同回家般自然地走进来他的房间,而他甚至没有听到任何通报声时,加茂隆司的心脏还是猛地沉,所有强装的镇定都在瞬间出现了裂痕。
“我妻彻!”加茂隆司猛地站起,试图用怒吼掩盖内心的慌乱,声音因刻意拔高而显得有些尖利,“谁给你的胆子擅闯?!你的礼数呢?!”
他试着摆出长辈和家主的威严,色厉内荏地呵斥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压制回去,可周身下意识波动的咒力暴露了他的紧张。
被呵斥的少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优雅又礼貌的微笑,眼神却晦涩不明,隐隐涌动着某种粘稠的情绪。
“礼数?”少年轻轻重复了遍,露出个苦恼的表情,“可是大伯,身为家主,联合外人坑害自己家族继承人的您,好像没有资格跟我谈‘礼数’吧?”
“我是如此的信赖您,大伯。”我妻彻的声音里带着种近乎真切的惋惜,“相信您的经验和能力,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为此感到痛心:“我本以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您只要安心在这个位置上做好自己该做的,切都会完美运行下去。可您太让我失望了。”
加茂隆司张了张嘴,想要斥责他的放肆又因为某种他不愿承认的微妙畏惧而咽了回去,只是有些干巴巴地道:“你也是级咒术师了,谁能‘坑害’你?”
“有些事,装傻也不能代表没有发生过哦。”我妻彻丝毫不给面子地点破,也昭示着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将我骗去州,然后肆意欺压哥哥,你们倒是好长辈啊!”
加茂隆司:“……”
欺压“哥哥”?“哥哥”是谁?五条悟???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听到这种指控,饶是加茂隆司情绪也不免卡了瞬,甚至莫名生出丝委屈
谁欺压五条悟了?!!!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和我妻彻辩解这种事情太降智了,于是憋屈地跳过这段:“那是总监部的命令,所有咒术师都应当听从,本也不算‘外人’。而且所有人都没有损失。”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高了点:“我所做的切都是为了加茂家的利益!倒是你,既然以继承人的身份获得了家族的资源,就应该承担起责任,驳回星浆体护卫任务简直是在滥用职……呃啊啊啊啊啊!!”
加茂隆司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难以想象的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猛地爆发开来,时根本无法维持站立,双腿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随即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就连咒力都无法稳定。
“什、什么时候?!!”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球因剧痛而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平静的少年。
是毒吗?
赤血操术没有这种能力,只有我妻家的咒毒有可能。
可是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咒力波动,更没有看到对方结印……到底是何时动的手脚?!!
我妻彻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加茂隆司,并未回答他的疑问,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解答:“为了加茂家?还是为了您那点不甘人下,却又无力回天的可笑自尊?”
他又不是第天知道这位好大伯不安分,自然有无数机会让他沾染血液。就像我妻彻最初所说的那样,只要加茂隆司能实点,不会有人跟他抢夺家主之位,只是话语权稍微弱些而已,又不会影响他的身份和尊荣,现在闹成这样,何苦呢?
“您是我的大伯,我本该对您更仁慈些。”
他微微弯下腰,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说出的话却细思极恐
“但是啊,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不是吗?”
加茂隆司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和彻骨的寒意交织在起,将他所有的傲慢、不甘与侥幸彻底碾碎。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到我妻彻吩咐门外侍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