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有幸
    有专门的教官在帮助他做复健,梁确对他的日程了如指掌,询问目前成果具体有哪一些。


    “不告诉你。”付溪辞说,“等等,你的手往哪里摸?”


    梁确的手撩过他衣摆,熟稔地抚过人鱼线,继而用指腹刮过他纤薄的小腹。


    付溪辞呼吸一乱,再听梁确说:“又没有穿保暖背心!”


    付溪辞:“……”


    两个人吃完海鲜汤,他们准备出门一趟,外面温度已经到了零下,梁确捉过付溪辞,不由抗拒地脱掉了对方的大衣,又剥去一件卫衣。


    紧接着,梁确给他套上加厚的羊毛衫,往下面也塞进一条秋裤,继而拿出厚实的羽绒服将他裹住。


    如此打扮完了还没结束,付溪辞愣是被裹上围巾,再戴上了一顶卡通毛线帽。


    付溪辞愣是从潮男变成大学生打扮,混进高校园区不会有突兀:“你好讨厌!”


    梁确打量着他,欣慰:“宝宝,这样很漂亮啊。”


    付溪辞长着这么一张脸,哪怕披的是麻袋也能保持漂亮,他对梁确的夸赞冷脸以对。


    出了门,他们来到商场,梁确先给付溪辞买了甜筒。


    “宝宝,我上楼一趟。”梁确神神秘秘地说。


    楼上全是珠宝品牌,估计是梁确定制的对戒可以取了,付溪辞心知肚明,但捧场地装作不知道,毕竟对方应该筹划着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吃完巧克力甜筒,发觉自己忘记拿湿巾,于是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再想趁梁确没注意,跑到炸鸡店里点一份薯条。


    可就在他洗手的时候,警觉地感到镜面一晃,继而迅速地抬起头来。


    “你老师说我没办法近你的身,果然是这样。”曹宏辛不得不在门口停住,用枪指着付溪辞,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


    “不要动,少将,我的准头应该还不错。”他道,“你大概也不想市中心有枪击案。”


    满城通缉的逃犯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付溪辞冷冷道:“你们没有逃到庆灵?”


    “指望着人家赏口饭吃,就得听他们的话嘛,联盟咬得那么死,跑到那边也难混,得请少将配合一下。”曹宏辛说。


    付溪辞被枪口对着,面色没变,曹宏辛在附近早有布置,很快,他们坐上了一辆改装过的七座商务车。


    “下次有这种任务我可不干。”曹宏辛朝前座说。


    付溪辞循声望去,俞世畅吩咐车上保镖:“搜一下他的身,他的手机有定位器,直接扔了。”


    “梁确估计没两分钟就会发现,往高速那边走吧,待会儿整个临辉就被翻个底朝天。”他提醒。


    付溪辞讥讽:“老师,不光是贪污的手法非常精巧,您就算叛国也叛得很熟练啊。”


    俞世畅说:“本来那天去休息室找你,我是打算放过你的。”


    可付溪辞识破曹宏辛,俞世畅东奔西逃,受制于别国的指使,最终还是要和昔日的学生碰上。


    他以为付溪辞会唏嘘于这场阴阳差错,然而,付溪辞说:“谁让你走的时候忘记带钥匙?”


    “嗯,我也忘了念梁竞箫留给梁确的话。”俞世畅笑道,“谁让他单独发了一份电报?我不小心一点,就什么也没有了。”


    闻言,付溪辞略有凝固,俞世畅说:“我是很讨厌你男朋友。”


    付溪辞不太意外,俞世畅的能力相对中庸,心胸也并不开阔,那时刚在中央站稳脚跟,面对一个攻击性很强的陌生晚辈,很难看得顺眼。


    “你男朋友的爸爸我也不喜欢。”俞世畅说,“和我差不多岁数,他很早就是司令,娶了个阔绰的老婆,也没因为这个受过窝囊气,老婆没几年就死了嘛,直接分到那么多钱,孩子还乖乖地跟着他过。”


    他唏嘘:“他的命真是好,但人生比来比去到最后,全看谁活得长,他再怎么厉害,脑门一开花,遗言也被别人说删就删。”


    付溪辞漠然地说:“您这样子,感觉我爸交友的眼光不太行。”


    俞世畅没有半分惭愧,听他提起付朔,很温和地笑了笑,表示他当初辍学从军,然后踩了几次狗屎运,连续多年被破格提拔,整个人都飘了,总感到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但他后来认识了付朔,看对方背景清贵,从名校毕业便被举荐到外交部,出入场合都很光鲜亮丽,妻子还是临辉有名的美人,俞世畅突然觉得自己依旧是个局促的穷小子。


    彼时他尚且自卑,只是羡慕付朔的家庭,而且付朔为人周全,他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不过,你要是想追究我怎么变成了这样,你爸妈可能有很大一部分责任。”俞世畅说。


    付溪辞冷笑:“这么能甩锅,为什么不敢留在联盟?”


    “我当时负责与维贡协调撤退,三天三夜没合眼,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你猜有什么留言?”俞世畅饶有兴致。


    付溪辞说:“不管什么消息,我爸妈都走了很久了。”


    俞世畅说,维贡那边对自己比较热切,私下表示有一架货机可以立刻起飞,若他周转得过来,他们便立刻安排航站楼逗留的联盟公民去乘坐。


    那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而在他看到的时候,正好有下属汇报,说航站楼突然遭到了袭击。


    “我确实崩溃了半天,我觉得我对不起你爸妈,也不敢说自己错过了什么。”俞世畅道。


    后排一片沉默,他扭过头,发现付溪辞脸色发白。


    “过几天,我来到你们家,想想我住的宿舍,再看看那栋别墅……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情不自禁地想,那条消息没回正好。”


    付溪辞的声线难以保持平稳:“你现在和我这么说,接下来有任何谈判,我们似乎都很难达成合作。”


    俞世畅回答:“你以为我会带你去庆灵?不,他们需要我给出一些诚意。”


    异种虽然在种族意义上灭绝,但一部分国家还在与之做最后的对抗,而联盟因为付溪辞当初深入险地,引爆了污染区核心的巢穴,所以没有残留这部分问题。


    俞世畅说到这里,曹宏辛接茬:“我们手头剩着一些卵,本来还想变现的,庆灵非要我们种回去,我们又不认识路。”


    污染区的磁场、地形极其混乱和复杂,除非像付溪辞这样常年待在前线,并且有过相应的成功经验,否则进去只不过是自寻死路。


    语罢,曹宏辛有些遗憾:“司令之所以伤筋动骨地把我捞了出来,主要是我之前表现得太好,说脏的买卖都能做,有些生意交给别人打理,他用起来不太称手,可我连之前的存货都没来得及帮他处理呢,放到现在还得托少将多跑一趟。”


    付溪辞道:“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外加一个招摇撞骗的二道贩子,你要不先想想你们这趟去了能不能回来。”


    “别让他说话了。”俞世畅闭目养神,“用一点麻醉,到了那边有他要出力的地方。”


    片刻后,曹宏辛怀疑:“老板,你确定他能帮我们指路?”


    “所以你记得一直用枪顶着他后脑勺。”俞世畅说,“放以前,你想和他商量是绝无可能,但他现在应该不想死。”


    付溪辞好端端的在商场里突然不见,幸亏有监控的边角拍到了他为什么会走丢,但梁确看完监控,差点揪起总理的领子,质问几个通缉犯怎么能如此顺畅地出入首都。


    俞世畅在临辉深耕这么多年,若办不到这点事,那这个司令的水分未免太大。


    所有人如此想着,却完全不敢和梁确开口,继而谷承微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当务之急是分析付少将究竟是被抓去干什么。


    “付溪辞今年全在治病,什么机密俞世畅不知道,但他清楚?”梁确非常暴躁,头脑却格外清晰,“这辆车一看就是去污染区!”


    临辉和第二区有一块边缘接壤的污染区,纵深极长,且地势非常艰险和多变,当初还有异种横行,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付溪辞是有去无回。


    被通知这些变故,童怀先是诧异,随后悲愤:“首都吃香喝辣的时候不喊我,风花雪月的时候不喊我,有破事的时候全特么轮到第二区?”


    事关紧急,他被安排了截获的任务,对此他没意见,毕竟除了付溪辞,也就他常年在那边活动,认知和经验都比较充分。


    “但你们要和梁确沟通好,我认为他不会老实待在临辉的,他估计要活剥了俞世畅……”


    童怀叮嘱着,谷承微连连表示他非常明白自家领导有多么离不开少将,为此他特意给梁确安排了一队警卫,势必要把人摁在原地看管。


    谷承微一边走路一边聊着,继而忽地顿住,童怀竖起耳朵:“怎么?”


    “呃,我就知道一队警卫是打不过梁指挥的。”谷承微在电话里改口,再朝旁边嚷嚷,“赶紧高速封路!”


    与此同时,风雪酝酿在临辉的上空,钟彦打着巡视的名号,与路口驻派的武警说说笑笑。


    对方表示想去解手,钟彦挥了挥手:“不用找人下来轮班吧,几分钟的事情,我替你在这里站一会儿,你顺道去抽一根烟。”


    看到武警走向厕所,他站在岗亭拨号,紧接着,一辆越野出现在了面前。


    钟彦装作没有看到,伸手摁了抬杆按钮,于是梁确一踩油门,紧接着便在寒风里往远方驶去。


    第110章 风雪约定


    总理累得就差往眼里滴风油精。


    距离战争全面结束刚满一年,社会终于在缓慢的修复里步入正轨,但有许多地方的平静都尚且脆弱。


    民生和财政还是有压力,高端的商场几乎没有客流,临辉相对治安良好,但依旧出现过恶性案件,不过,他相信这些肯定会逐渐向好……


    但付溪辞居然在商场出意外,总理属实不知道一口血往哪里吐。


    “他不是故意的吗?”他朝助理抓狂,“他的身手在军方也算排得上号,病了一年,能这么被劫走?”


    助理道:“我也纳闷呢,梁指挥去取个戒指不该人很多?然后才知道他那一对戒指两百万,楼下连甜筒都卖七十多,哪有人去啊,俞世畅更该把他抢了吧,带着他的存款跑哪儿都行。”


    听人提到梁确,总理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那家伙都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没影了!


    另外一边,童怀没有踌躇,做过交接之后便踏入污染区。


    当时付溪辞负责爆破,任务划在自己管辖范围内,他因此了解过详细的资料,在当下得以缩减许多时间。


    只是污染区终究变数太多,它如同被诅咒的大型废料场,异种统统清理之后,这里遗留着瘴气,野生动植物呈现畸态,蚂蟥时而遮天蔽日地飞过头顶。


    重型车辆能够开到边缘区域,再深入的话,地型已然变得曲折陡峭,莫测的气流和地磁也不能让飞机顺利抵达。


    童怀的进度很受阻碍,好在他阅历丰富,没花太久工夫,便找到付溪辞当初画过记号的地点。


    在这类区域活动,很容易混淆左边,付溪辞办事很缜密,会留下特有的标志来梳理线路。


    童怀的内心非常振奋,然而他多走没几步,发现自己看不懂付溪辞这些鬼画符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明白俞世畅为什么要抓人:“……”


    之后的五个小时里,童怀每一个脚步都很凝重,不是很想回忆他究竟是如何翻山越岭地打转。


    当他奄奄一息地确定自己没找错方向,梁确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指南针不停转动。


    童怀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跑那么快?第二区是你家吗?!”


    梁确淡淡道:“那个任务我也报名过。”


    童怀没转过弯来:“什么?”


    “最后要派一个人爆破,不光付溪辞打过申请,我也做了准备。”梁确回答,“但他们选了他。”


    在童怀震惊的目光里,梁确转过头,望着远处。


    “可能军委里和我爸有交情的太多,他们死活不同意?不过付溪辞是比我勇敢。”


    梁确说完,又道:“当时他知道自己走了大概回不来,他会觉得被抛弃吗?”


    童怀茫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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