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有幸
他尚未缓过神,后颈一直没有被放开,乌木味的抚慰让他稍有松懈,不过半刻,他的喘息便变成泣音。
清冷的音色染上哭腔,原本不太明显,但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那哭腔一点点地浓重起来,到后面完全是在哭泣。
他这时的感知非常真切和清晰,体会着他们正在发生哪种事。
梁确与自己成结了。
付溪辞如果执意不肯配合,其实在这期间,他完全可以继续抗拒。
可是他没有,尽管他为过载的刺激颤抖着,可是他没拒绝被梁确完全占有。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正烙印着一种横贯终身的记号。
腺体被alpha的犬牙咬得极深,两个人的信息素不再是短暂交融,花香和乌木互相影响,在对方的味道里长久地留下各自存在。
只要别人闻见他们的气味,一下子就能明白他们交换什么许诺,以及他们究竟建立了怎样牢固的关系。
付溪辞很快被翻过身,正对着梁确,借由这个姿势,他们可以看清对方的反应。
付溪辞被快感逼出了眼泪,梁确呢喃着他的小名,轻柔地舔过这些透明水渍。
在看不见的地方,情潮汹涌到难以承载,以至于付溪辞的脑海里炸开白光,有少顷晕了过去,又在愈发强烈的刺激里转醒。
“都是你。”付溪辞不受控制地掉下眼泪,“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见状,梁确试图伸手去擦,但付溪辞磨着后槽牙,发脾气一般努力地躲闪。
他混乱地表达着无措,想躲进梁确的臂弯里,又觉得这样实在荒唐。
诸多情绪拉扯着他,全部源于内心的爱意多到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他从来没被义无反顾地选择过,而在最虚弱、最无力、最不该被选择的时刻,他却收到了梁确无比坚定的交付。
在梁确的眼里,已然不用言语去说明,没有事物能比自己更重要,付溪辞要怎么回避?要怎么挣脱?要怎么抵抗这样一份心意?
今天之前,他也许可以理智地衡量,为往后的不确定性周全地留有一条后路。
不过,今天他放下了一切负担,既然梁确为他排除了其余的可能,付溪辞只想再次鼓起所有的勇气去冒险。
第105章 温存时刻
付溪辞不曾这么哭过,直达顶峰的快感,结合着翻涌的心情,两者在他身上激烈地冲撞、重叠,令他前所未有地陷入了迷乱之中。
滚烫的眼泪沾湿了睫毛,他泛红的眼尾敛着一层水光,令他清冷的面目被衬得非常动情。
泪水沿着姣好的弧度滑过脸颊,不多时,付溪辞眼前又蒙上了水色,要掉不掉地缀在眼角,使得视线朦朦胧胧,所看见的画面摇晃、扭曲又破碎。
他想抬手去擦,梁确抢先了一步,用嘴唇亲过他的眼角。
alpha膨起的锁结还没有收缩,两个人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一起,付溪辞喘得很急,紧接着,梁确细致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付溪辞没能缓解,看样子依旧神思动荡,言语断断续续:“讨厌你……”
他的音量很轻,尾音抖得根本压不住,察觉到梁确用唇舌去堵自己的嘴,他又短促地喃喃:“讨厌你!”
讨厌是他们约定过的安全词,可之前无论梁确如何出格,付溪辞从不肯将其说出口。
当下,空气里的信息素也在剧烈融合,他感受着两个人就此发生了最深刻的绑定,内心快被复杂的、沉重的暖意胀满,他一边抽泣,一边用柔软的音调讲着这两个字。
明明声音里情感浓得化不开,付溪辞是那么受触动,即便说着冷硬的言语,每一个字也透出明晃晃的心爱和在意。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所以我讨厌你。
但实际上,这些难道不是都在说,自己太喜欢对方了吗?
梁确听完这些话,不容他推拒地继续亲他,乱七八糟的吐息里,他们吻得愈发热切,使得付溪辞的呼吸又被扰乱。
原先两个人共度发情期,付溪辞要是表现出无法承受,不用言语表达,梁确就会敏锐地感知到,然后强行压抑着侵略欲。
他应该是能够听从安全词的那类伴侣,现在却没有停止付溪辞这时的话语更像是告白,反而让人愈发躁动,论效果说是催情剂也不为过。
梁确并不撤开,但身下的动作稍加放缓,再去亲付溪辞的耳尖:“响响,有没有被弄痛?”
付溪辞快要被高涨的欲望逼疯,意识不清地摇了摇脑袋,随后略微顿住,转而又想点头,却被梁确用手揉过后脑勺,这下他突然没了动静。
在耐心的哄声中,他得到了抚慰,应激的状态因此有所缓解。
付溪辞跟着梁确神魂颠倒,含糊道:“这样不会很过分么?”
梁确没有问他指的是什么:“你可以感觉到愉悦的话,什么都不会过分。”
付溪辞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瘦削的背脊径自颤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慢慢抚过,立刻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兴奋。
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挑逗?他难以闭紧牙关,半张着发出颤音,又听梁确说:“我保证你会特别快乐的。”
……
众所周知,付溪辞前阵子的食欲很差,这些天发情期和易感期撞在一起,大概是整个人消耗得实在透支,他居然破天荒地胃口变好了一些。
他先前不太能沾荤腥,待到最后一轮发情热的结束,却能解决大半条清蒸鲈鱼,又吃了好多糖醋排骨。
梁确见了很欣慰,破例给他煮了一壶奶茶,然而,端过去的时候,只见付溪辞光速从餐厅躲去了书房。
“别靠近我。”付溪辞冷着脸,用飞快的速度喝完几口奶茶,继而严肃声明,“腿都被你磨破皮了,我现在是残疾人!”
说完,他被梁确抓过去,坐在对方的大腿上,检查了一遍到底有没有受伤。
发现付溪辞谎报伤情,梁确把人摁在书桌前,不多时,纸张散乱了一地。
alpha在易感期里很需要omega的陪伴,从身到心都会极度渴求,恋人之前的虚弱也令梁确格外患得患失,如今爆发出来,他简直千方百计地贴着付溪辞。
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梁确去阳台给花草浇水,中途还要跑回卧室,非得嗅一嗅付溪辞的颈窝,无数次确认对方的信息素有没有自己味道。
包括现在也一样,付溪辞被脱掉了棉质睡裤,修长的双腿荡在桌前,两个人勉强分开后,被梁确软磨硬泡地套上了alpha的衣物。
付溪辞指出裤脚会踩在地上,梁确便抱起他,走到哪里都黏在一起。
察觉到自己的alpha有些缠人,付溪辞本来准备稍加劝阻,可惜他也非常想和梁确凑近,以至于彼此完全不能成功分开。
到易感期末尾,激素的影响已然褪去,氛围逐渐变得慵懒,梁确为付溪辞吹头发,用手抓了几下,确认发丝已然蓬松干爽。
付溪辞仰着脑袋,感叹:“我最近头发掉了好多。”
梁确低头看他:“重新长出来的也一样多,宝贝,再养一养的话,我们可以扎辫子。”
付溪辞许久没有打理过头发,闻言注意到这点,表示参军的怎么能留长发,明天他就要照着镜子自己修剪一下。
随即,他扑回了被窝里,皮肤上有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松软的棉被正巧被阳光晒过,散发出温暖怡人的味道。
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塌,梁确靠了过来,付溪辞没有让开,往梁确的身边挤了挤。
梁确朝他张开胳膊,他很自然地枕到了对方臂弯上,面容尚且浮着一层潮红,几分淡色没有完全褪去,神色在壁灯的映照下好似情窦初开。
彼此感受着情事的余韵,交错的气息不是很稳,梁确搂过付溪辞,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
“为什么低头,你哪里在不舒服吗?”梁确又用指腹摩挲他的嘴角。
付溪辞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不舒服。”
梁确追问:“到底怎么了?”
付溪辞愣了下,低声道:“就是被你盯着,一点事情都藏不住,不想给你看。”
两人之间并非初尝禁果,但他们第一次交融得这般漫长,满打满算有足足一个礼拜。
当异常兴奋的状态开始回落,付溪辞有些不适应,突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神色面对梁确才好。
他为自己的青涩感到棘手,这么回答好,把脸埋在梁确的颈窝里,期间每一点细微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
“前两天我偶尔也有这么觉得,不清楚我在你眼里是哪种表情,又不清楚要摆成什么样子。”付溪辞目光游离,“所以有一点点烦,自己不太会……”
说到这里,他忽地懊恼:“但去学这种也很放浪吧。”
梁确说:“付少将,你用得着学吗?现在就很懂得怎么掌控我啊。”
双方之间总是alpha作为主导,付溪辞哼声:“骗人。”
梁确回答:“那我实话跟你说,我的易感期昨晚就没了,但今天看到你半醒不醒,下意识就往我这边钻,我没忍住让你多招待了半天。”
付溪辞很警惕,担心他为了哄自己开心而撒谎,听完却是一怔,匪夷所思地瞪向了对方。
紧接着,就着现在的姿势,梁确果断地亲了亲他额头。
梁确道:“你哪种表情都漂亮,我很沉浸,这一周全是宝宝辛苦。”
付溪辞放松下来:“唔。”
梁确低声道:“我刚以为你对我们面对面有些反感。”
“不。”付溪辞答复,“我不反感,这样你可以亲我。”
语罢,他再被亲了一下侧脸。
他仿佛翻开肚皮的猫,软绵绵地泄了力道,与梁确依偎着,然后梁确问:“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付溪辞闻言眨了眨眼,而梁确很轻地去摸他后颈。
“标记的时候我昏了头,咬得太重了,牙印现在还很深。”梁确说,“我怕你留着伤口,等第三期的针打进去,会不会发炎?”
付溪辞捏住他的睡衣衣摆:“不要,我现在不想涂。”
梁确若有所觉地弯起眼:“干嘛呢?”
付溪辞的声线犯着困:“你别下床,留在这里。”
梁确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以示自己不会离开,大概过了一刻钟,付溪辞合上眼帘,呼吸声渐渐变得轻柔。
待到他平复,梁确轻手轻脚地翻身去客厅,在付溪辞的风衣口袋里找到药膏。
这就是他曾经为付溪辞涂过的那管药,没用多少,据说修复能力很拔尖,连陈年的旧伤也可以稍加淡化。
付溪辞腺体上的咬痕已然结痂,但没有彻底褪除,梁确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仔细涂过自己制造的印记。
omega上上下下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记号,他们的身体熟悉程度非常高,梁确了解自己何时可以步步紧逼,何时又必须适当地收敛,这些吻痕和指印看似放纵得丢了底线,实则对方正好可以支撑得住。
顺着付溪辞修长的脖颈,梁确看向他单薄的领口,他侧趴在自己的枕头上,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棉质睡衣因而被压得有些乱。
沉默良久,付溪辞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过来睡?”
他没那么快睡着,在棉签触碰到牙印时,他便有所意识,但没料到梁确迟迟坐在床头不动。
梁确垂下眼:“我想到你的伤口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