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有幸
    这次活动有媒体直播,付溪辞皱起眉头,上网搜了直播间,画面同样被固定在演播室。


    弹幕全是问号,有人提出:[音乐还没放呢,突然聊起援建?]


    [算了,有什么看什么,估计现场流程走得太慢,好歹这种时候没有插广告。]


    付溪辞扫了一眼,少倾,去书房的座机拎起听筒。


    这台座机是军部专线,不需要拨号,有总控部门全天候响应,几乎只隔了半秒,接线员说:“您好。”


    执勤不能佩戴私人设备,而总控部门的消息很灵通,付溪辞打听交流现场是否出现了问题。


    他条理清晰地说:“我看他们切了五分钟的演播室,这会儿镜头换回去了,但不太放心,台下刚才是不是有问题?”


    接线员示意付溪辞稍等片刻,然后说台下差点发生冲突,不过梁指挥制止得很及时,目前没有造成影响。


    “他在哪里?”付溪辞问。


    少倾,接线员回答对方在交涉时有擦伤,由部员陪同离开现场,并询问他是否需要他们去跟进。


    付溪辞回答:“谢谢,我自己来吧。”


    他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收到梁确的消息。


    [响响,晚饭吃得怎么样?]


    [冰箱里给你准备了一只柚子,但临时有点事,我大概要明天回来。]


    付溪辞垂眼瞥过,起身打开了冰箱,保鲜层里有一盒剥好的柚子肉,自己近来食欲不振,这类酸甜的水果能让他胃口稍有改善。


    想来梁确塞在这里是打算下班了拿给自己,说早了怕自己会抢在饭点前面吃到半饱。


    付溪辞又看了一遍消息,落了伤并非一天之内就能养好,而且他很清楚梁确的身手,有伤也不至于非常严重。


    为什么今晚不可以回家?


    付溪辞像是半天也脱不开陪护的猫科动物,并为屏幕对面的伴侣感到牵挂,于是在冰箱前面无声地徘徊了几个来回。


    没回答梁确,他直接找到部员,电话一拨通,他开口:“别说话,当我是推销。”


    “我是付溪辞。”他单刀直入,“梁确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挂断以后发短信给这个手机号。”


    部员接了电话,一言不发地凝重挂断,梁确敏锐地说:“怎么?”


    “有推销。”部员一板一眼,惶恐地说。


    梁确在酒店做过了仔细的清创,嘱咐部员去药店帮忙买抑制剂。


    按照以前的惯例,他易感期打过两针,便可以和平时没有两样。


    但是梁确当下说不太准,往常他的周期非常有规律,平时也不会额外使用抑制剂,而近半年以来,这些都已经被打破。


    他原先并不太受易感期的干扰,当下,即便刚用过阻隔喷雾,里面的镇定成分在发挥效果,他也能感觉到信息素在再度翻涌。


    不应该是这样,梁确有些茫然。


    尽管社会并不划分等级,可人与人之间有一定的区别,从生理角度普遍而言,越是各方面低下的alpha,越是容易被易感期驱使。


    以梁确的心智和体质,他绝对属于能自我控制的那一档,然而,这阵子实在有太多变故,他死死遏制着各种冲动,忍到这时隐隐有一起爆发的兆头。


    部员作为alpha,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空气里没多少信息素,压迫感却已经让人退却。


    “老大,我这就去药房!”部员快步出门。


    套间里同样有医药箱,梁确又用了一遍喷雾,可用处不大,他感觉到自己清晰的意识开始晃荡。


    一时间,梁确内心冒着念头,却无关于抑制类药品。


    如果有付溪辞的衣服……


    浮现出这个名字的刹那,梁确便呼吸一窒,仿佛能构想出omega的芬芳和甜美。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omega不在他眼前,除此之外,残余的理智提醒着自己,他不应该拖上付溪辞面对这场风暴。


    虽然梁确之前会用相关话题逗弄对方,要omega届时与自己休假,但真到了这一天,随着alpha的本能开始彰显,他愈发地抵触自己怎么能那么恶劣?


    对方已经很单薄,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诫,却还是会无休无止地产生欲望。


    这欲望浓重得可以被称之为侵略性,梁确深呼吸了几下,无济于事,忍不住对付溪辞进行幻想。


    omega的声线很清冷,谈吐也非常矜持,但每次念自己的名字,嗓音总是仿佛带着魔力。


    雀跃的时候念出来好听,偶尔变得正经,用一种规训的口吻也好听。


    包括付溪辞发出轻轻的哽咽,喉咙挤不出完整的话语,羞耻却又很坚持地喊着自己。


    想看见他的笑,也想听他抽泣,因为自己施加的快感而抽泣。


    思及此,梁确的体内有根弦仿佛快要崩断,然后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凭着alpha的天性闯到家里。


    买抑制剂为什么那么久?梁确的心跳在加快,闪过这个疑问,立刻又被付溪辞占据脑海。


    昨晚付溪辞恢复了些精神,入睡前,抬手碰过他的侧脸,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睫,整个人在昏暗的壁灯下格外柔软。


    omega像一盏易碎的美人灯,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仿佛吹一阵微风就要消散在夜色里。漂亮的事物需要小心照料,看起来稍有不慎便要裂出缝隙。


    梁确的体温已经在升高,浑浑噩噩间,套房的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他打开门,继而看清来人,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我把你的部员打发走了,听说你让他去药房。”付溪辞走进门。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已经很明显,他望向梁确:“你有omega还需要抑制剂吗?”


    与付溪辞那双眼睛对视,梁确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加快流动,言语保留着清醒:“我很可能伤到你……”


    “不,你会珍惜我的。”付溪辞强硬地截断他的劝阻,纠正道。


    话音落下,他低过头,反手一推门把,以此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相信梁确会珍惜他的。


    付溪辞靠在门前,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看着alpha:“好不好?”


    第103章 良宵与共


    乌木味的信息素混沌、焦灼,仿佛要汇聚成一场风暴,很快便会发展得不可收拾。


    梁确一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难以调整,就在他喉结滚动之际,付溪辞小幅倾身,用面颊蹭了蹭他的侧脸。


    这动作像是追问,也像是蛊惑,因为付溪辞的表情很依赖,还有几分寻找倚靠的亲昵之意。


    omega的信息素本可以灵验地安抚alpha,可付溪辞近来无法自如地收放,这会儿唯有一点一点地啄吻着恋人鬓发。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供着慰藉,生涩,却又坚定,面对梁确饱含攻击性的态势,没有任何退怯,用他所能给出的全部,让风暴降落在这具躯体上。


    澄澈的目光似乎含了一汪水,游连过额头的伤口,再淌进逐渐升温的呼吸里,与梁确靠得越近,越是要蒸腾成一片白色雾气。


    被温柔地注视着,有两三秒钟,梁确的大脑一直空白,理智和感情互相倾轧,但什么样的理智才能抵挡这种场面?


    除非他对他没感情。


    当付溪辞一出现,梁确的内心就在为其沸腾,而难以置信地震颤间,omega在乌木气息里稍有挣动,他便完全无法克制,遵从本能地试图将对方紧紧留住。


    “我没有走,没事,梁确……”付溪辞被抱住,高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


    被如此禁锢着,他无法动弹,说话也很微弱,却没表现出难安:“放心,你看看,我不是还在你怀里?”


    修长的侧颈被尖齿厮磨,又用高挺的鼻子顶i弄,红痣之外,白皙的皮肤少倾就浮出一层艳色。


    锁骨上覆过愈发急促的吐息,彼此不用有更多触碰,情潮便久违地涌了上来。


    付溪辞这些天里形气羸弱,就算有过几次疑似发情的征兆,他的腺体也没有真正被催动,而当下,他其余感官率先勾起了热意。


    “你这样,算不算是答应我?”付溪辞问。


    梁确的音色比他低沉一些,这时很沙哑:“我答应你。”


    付溪辞让他正视自己:“为什么没讲完整。”


    梁确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很爱你。”


    语罢,他嫌不够,重复道:“我很爱你。”


    看着付溪辞在自己眼前游走过生死,他压抑的心绪有过痛惜,也有过愤懑,还有过强烈的不甘,这会儿一概地泛滥开,交织到一起然后失控地膨胀。


    百般滋味酝酿在心头,梁确把脸埋在付溪辞的肩窝:“别离开我。”


    alpha在易感期极不稳定,付溪辞被结实的臂弯往前揽,两个人已经紧密相贴,梁确却毫不满足,几乎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一根肋骨。


    付溪辞没有应对的经验,这一方空间的信息素在横冲直撞,又在自己周遭犹如牢笼。


    他被困在里面,乌木的味道浸透着自己,哪怕承受不下了还在往里侵入。


    衣料摩擦时发出响动,不过片刻,外套落在地上,口袋里放了东西,碰撞的声音有一些闷。


    付溪辞为此如梦初醒,想扭头去看,却被梁确抬起下巴,不由分说地加深了亲吻。


    唇舌搅弄出水声,付溪辞被刺激得往后栽去,脑袋尚未碰到门板,便有一只手及时阻隔。


    随即,那只手就着现在的姿势,略微用力地把付溪辞往前稍稍一摁。


    水声变得缠绵,不同材质的衬衫互相摩挲,最开始他们一颗一颗地解过扣子,没几分钟,付溪辞的衣服被蛮横扯掉。


    扔到他衬衫上的是制式服装,然后是一根皮质的腰带,金属配件倒映着套间的灯光,以及两个人影重叠到难分轮廓。


    外套被压在最底下,赶来酒店的时候,付溪辞仓促地披了件风衣,得知梁确处理过伤口,依旧有些记挂,于是带上了公寓备着的药膏。


    这药膏确实可有可无,付溪辞没有去管,也顾不上管,被梁确压到整洁的床铺中,身上星星点点地遍布着暧昧痕迹。


    一部分吻痕,加上一部分指印,紧接着,无需腺体的激素起作用,他已然湿淋淋地多了水迹。


    说不好这是太有默契,还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付溪辞被alpha养出了条件反射,亦或者两者皆有,令他隐秘的器官很轻易地开始兴奋。


    付溪辞想让梁确关灯,开口却发出措手不及的抽泣,视野摇摇晃晃,吊灯的灯光也变得朦胧。


    很快,明亮的光线照不到他,他被梁确投下的影子所笼罩。


    付溪辞的神色有些茫然,毕竟梁确以往总是很耐心,两个人哪怕场面局促,alpha也会体贴地慢慢引导,甚至让他有过彷徨,担心他作为omega是不是缺乏吸引力。


    现在他再也不会有类似的臆测,单纯从梁确正在施加给自己的力度来说,付溪辞都能明白,对方究竟有多么急切和渴求。


    “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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