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有幸
    当他被揉过后脑勺,两个人喘着气分开,他鼻尖充斥着乌木味的信息素。


    alpha的气味强烈到这种程度,即便双方匹配度极高,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让omega感到侵略性太旺盛,可付溪辞的腺体被放置足足一个白天,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反而可以填补躁动。


    付溪辞以往或许会自觉堕落,但如今,他的脑海顾不上更多,只想问梁确索要一切。


    他们急切得没回卧室,付溪辞被压在沙发上,尚且来不及扭头去看,后颈便被牢牢地咬住。


    那力道堪称是撕咬,在梁确踏进家门的瞬间,omega的花香便引诱着他更进一步,而比信息素更让他晕眩的是,付溪辞看向自己的神色太过眷恋。


    腺体得到信息素的注入,混沌的状态随之镇定几分,但这还不够,在梁确起身的瞬间,付溪辞就若有所觉地贴着他胳膊。


    两个人仿佛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距离,付溪辞完全没有遮掩自己是如何依赖对方。


    横竖被识破到了这种境地,付溪辞并不否认他对梁确的渴盼。


    战胜天性的、不可混淆的渴盼。


    这本质与发情期没有关系,但凡他屈从冲动,煎熬里有过分毫动摇,早该在一阵阵的刺痛里接受标记。


    发情期在催化他去这般表现,压抑的心绪找到了唯一认定的出口,从而再也不能克制,赤i裸裸地袒露到梁确眼底。


    除此之外,蒸腾的情i欲是让他愈发大胆,付溪辞抓过梁确右手,摁在了自己起伏的胸膛上。


    “发情热不是止住了吗,跳得那么快?”梁确注意到他的心脏在撞击胸腔。


    付溪辞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东西去抚慰:“这里有点空,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标记起效,梁确看他恢复了一些清明,明知故问:“叫你什么?”


    付溪辞企图撑出正经的表情去命令,却没能维持多久,小声地提醒:“就你刚才那样。”


    他脸上摆明了犯着难为情,梁确俯身亲他面颊:“宝宝。”


    付溪辞登时感觉内心被塞了一团柳絮,甚至不用微风拂动,便径自飞舞得漫天纷乱。


    他湿漉漉地坐在梁确腿上,愈发地感到难耐,又把那只右手放到自己脸庞旁边蹭了蹭。


    他态度有些挣扎:“要不然,你多咬我一口。”


    梁确尚未丢掉常识:“频繁标记的话对你不好。”


    “没有,可以的。”付溪辞蛊惑他,“多咬一口没关系。”


    梁确望向他:“怎么能这么冒犯少将。”


    手机里那条短信如同针尖,付溪辞感到厌倦:“别喊我少将,军委管不到这里。”


    梁确很想挠他下巴,硬生生地按捺着:“医生讲无所谓么?”


    先前标记过那么多次,这回却开始装模作样,付溪辞扯过他的衣领:“你宝贝无所谓。”


    话音落下,付溪辞的腺体再度覆上牙印,梁确松口时没有直接抽离,舔过后颈交叠的新鲜痕迹。


    敏感的器官被如此刺激,付溪辞情不自禁地发起抖,再被梁确轻拍着顺了顺脊背。


    在付溪辞看来,接下来他和梁确该自然而然地回到主卧,然而,对方却不像往常那般撩拨这具皮囊。


    见第一轮发情热在两枚咬痕里消退,第二轮还在酝酿,梁确捡起地上的抑制剂,朝付溪辞晃了晃瓶身。


    “alpha和omega不可以混用抑制剂,这个是你和我说的。”梁确道,“今天你要给自己打?”


    付溪辞闻言顿了顿,逃避地侧过脸:“我没有用。”


    梁确说:“那你翻出来干嘛,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准备打它?”


    付溪辞缩进沙发角落,闭起眼:“当时我很糊涂了,你这会儿问我,我也没什么印象。”


    梁确伸手捞过他,让他正面着自己,如同撬开蚌壳去探里面的珍珠。


    “那我们换个话题,我不在,司令防止你有意外,和我说了另外做过安排,你为什么不联系?”梁确没允许付溪辞回避,要他亲口讲出来。


    付溪辞逃无可逃,干涩道:“我有自己的想法,就因为生了病,这点坚持都不可以保留?”


    “对,你要是不回来,我确实准备用抑制剂。”他再承认。


    “我每次都在让,以前是让出了我的家,后来让掉我自己这条命,派我去做什么任务我都没有别的话,我就不能保留我最后想要的吗?”


    付溪辞这么说着,本来勉强能够自控,一开口,却越来越难以克制。


    他不由地看向梁确,以为梁确会满不赞同,然而,那双灰蓝的眼睛唯有悲伤。


    梁确在为付溪辞感到伤心。


    他能意识到付溪辞在指自己的感情:“你想要的东西,难道要你这样用力去护着?”


    付溪辞回答:“是的,我们都、我们都错过那么多年了,我不想再有一点点误会,这辈子本来也没遇到过多少好事,明明我好不容易在你这里有点运气……”


    语罢,他微妙地停了一下,大概很不习惯流露情感,说到这里已经难以继续。


    他逞强地不再说话,梁确开口:“可是你在我这里的好运永远都不会花完。”


    “这不是你头破血流才能留住的东西,单纯是我爱你而已,单纯是我的爱比你想象的还要再多一点。”梁确说。


    “它就是给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喜欢,就算一直被浪费也可以。”


    他如此剖析着,见付溪辞怔住,认真道:“你都在珍惜它了,为什么没有正视我?为什么你不打电话给我?”


    付溪辞低着头沉默半晌,以他的处境,往后难有转机,而他曾经是那么游刃有余,又怎么接受自己力不从心地成为负担?


    他轻轻地说:“我不要做你的累赘不行么。”


    梁确道:“那你应该从现在开始搞清楚一点,和你比起来,其他人、其他事才算累赘,你要从想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我。”


    不待付溪辞退却,他补充:“因为我也是一样地想着你。”


    这下付溪辞难以有任何辩驳,整个人反常地抖得厉害,似乎是克制已久的心事不能再回避,内心彻底正视时,又惊颤于眼前这股庞大的力量。


    他再被梁确拥进怀里,听到对方说:“我都没有完全和你坦白过,付溪辞,我很想和你正式地在一起。”


    付溪辞把脸埋进梁确的肩膀,垂落的双手似要抬起,却泄力似的迟迟没有动。


    “可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要征求你允许。”梁确温柔地用嘴唇碰了碰他耳尖,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你允许么?”


    付溪辞堪堪地僵持片刻,终究回抱过他,觉得自己实在很荒唐。


    昨天他还在梁竞箫的碑前道歉,说自己总在梁确这里昏了头,但愿下一次能够保持清醒。


    而当真有了下一次,他却天旋地转,即便能够控制也不肯停止。


    “我昨天去看爸爸妈妈了。”付溪辞说,“我想和他们介绍你,又不知道用什么关系去解释,但最后还是提起了你。”


    “听说人在临终的时候,可以见到想念的人,会被他们陪着去另一个世界,我一直感觉爸妈会来接我,有段时间我盼着可以早点走……”


    “但我昨天跟他们说,我启程的那天,不用来接我,我不会跟他们去。”付溪辞喃喃。


    他努力地让声线保持平稳,可惜没能如愿地做到,越是往下说,越是语调缓慢,汹涌的心绪令嗓音夹杂着颤意。


    往常种种疏离和警惕,当下化成了一滩温水,卸下严密的心防后,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这么柔软。


    “我愿意留在这里做孤魂野鬼,不管守多久,都会很耐心地守下去,然后再次遇到梁确,我要陪这个人一起。”


    付溪辞抱紧了梁确,察觉到对方的不可思议,继而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


    他这份心意也比梁确所想的更多:“这样的关系,够资格称为爱人了吧?”


    第84章 雪满胭脂


    夏夜,高楼隔绝了蝉鸣,耳边的每一句话都很真切。


    怎么会没有资格归类为爱呢?


    付溪辞小心地说完,就被梁确吻了上来,动作放得格外温柔和轻缓,似乎在试探梦境是否真的变成了现实。


    而现实在此刻比梦境更为甜美,彼此贴近时,触感无比真切,连同两人细微的变化,也毫无保留地反应在交缠之间。


    付溪辞惯用清冷的姿态拒绝一切窥探和靠近,被梁确剥开保护性的层层伪装,始终留着无形的屏障用以互相随时能够后退,但如今,他彻底接受对方的注视,也彻底接受与对方没有距离。


    从身到心不再封闭,他所有反应竟青涩起来,好似现在才是真正的一i丝不挂。


    他在绵长的亲吻里适应了呼吸,怯生生地交换着吐息,时不时颤动睫毛,迎合着唇齿的厮磨逐渐升温。


    感受到眼前吻得越来越深,付溪辞本该彷徨和无助,这时也没觉得自身领地受到侵略,因为自己已经决定向梁确交出全部。


    不过,他难免有些不知所措,再察觉梁确同样流露出笨拙。


    付溪辞袒露的情意太重,梁确几乎不知道要如何珍惜才好,不管怎么做都生怕会辜负,最开始慎之又慎,好像稀世的宝物终于被他捧个满怀,胆战心惊着反而不敢肆意地抚摸。


    然后他察觉宝物确确实实被自己体温捂热,不会逃跑或破碎,更不是自己做梦,梁确一步步变得大胆,看付溪辞在眼前由白雪融成春水。


    先前梁确虽然进攻性很强,但都留着界限,明白付溪辞的底线在哪里,鲜少会不受控制地触犯。


    这一点往往和自制力无关,全然是他知道付溪辞的处境太被动,他如果步步紧逼地索要,站到付溪辞的对立面,这个孤零零的omega要怎么办呢?


    因此,梁确之前早早看清自己的悸动,但没有明目张胆地表白过。


    他不怕这份悸动被冷眼拒绝,却担心付溪辞不能接受的话,未来面对发情期会有多么踌躇。


    付溪辞这颗心太细腻又太纯真,梁确舍不得给里面掀到一片狼藉。


    他从而一度隐忍,直到今晚,为付溪辞生出的七情六欲满出来,再也没有办法止在肺腑不出声。


    都这样了,你都为我熬过这样的痛苦了,你还不肯说你对我的感情吗?梁确脱口时,脑海里冒出过这句恳求。


    这段时间隔着窗户纸,各自轮廓影影绰绰,又浮现得愈发清晰,他无法掩饰自己受吸引的同时,对方那些动摇藏得也不是很好。


    梁确认为两个人是心照不宣,自己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彼此与世间其他爱侣只差一步之遥。


    他已经为这一步设想过千百遍,但真正被付溪辞承认时,那种触动根本不一样。


    梁确怀疑这个世界有灵魂这种东西,否则听到付溪辞的袒露,他为什么会感到躯壳之内另有一处所在正深深地战栗?


    只要他想到那颗细腻又纯真的心是在爱自己。


    他难以抑制地吻得更深,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付溪辞嘴角挂着一丝水意,有些狼狈地想用袖子去擦,再被梁确俯身啄了啄唇畔。


    他们半晌没有言语,又似乎完全不用言语,就能清楚互相心思。


    “我不要你去做什么孤魂野鬼。”梁确低低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电话,回家了没看见你,这一个多小时我想的是什么?”


    付溪辞回答:“我不好,不该让你害怕。”


    梁确摇了摇头,否认:“我是在后悔,我来找你都花了很久,你今天想找我的话要怎么办……”


    他道:“我怎么能去离你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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