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有幸
    俞世畅无奈:“我也乐意让议会去吃瘪,那你说怎么做?”


    倪旭岩好似被戳扁的气球,脸色也黯淡下去,继而看了梁确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当下能站出来的就是梁确,对方这几年势头强劲,战时便很能鼓舞士气,不像他年纪到了半退不退,豁出去也不见得有什么作用。


    然而,他不好说出口。


    战争的前期格外残酷,梁确父亲殉国得非常壮烈,家里长辈在军中的全部陆续牺牲,在座的多少都有类似伤痛,像他家一样全部填进前线的真没几个。


    如今外部矛盾已经平息,倪旭岩如果还希望对方为内斗去惹一身祸,那死了都没脸去见守过第五区的梁司令。


    继而倪旭岩环视了一圈,内心倍感悲凉,他明白大家为人都有桎梏,往后日子还长,和议会总归要互相留一线,


    他瞧了瞧付溪辞,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位少将在年轻一辈里最为低调和保守,出身恰巧在首都的政治家庭,比在座的很多人都要贵气。


    其余人尚且束手束脚,倪旭岩对他难以有要求,更别说以付溪辞的功勋,从上到下裁八百轮都动不到他军械部。


    “小付,你今天没说话,有什么想讲的吗?”俞世畅问。


    付溪辞说:“苗庚平发瘟,我觉得他有两个目标,第一个肯定是钱,真被他捞到经费的话,他就当是顺手赚的,第二个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他停了下,补充:“试探军委底线,打击部队的威信和追随度,他们想在台前站得高一点,就要找一块风光过的垫脚石,这效果是不错,他采访的收视率现在没人比得过。”


    别的议员没苗庚平胆子大,机会总在风险里,苗庚平目前可谓是万众瞩目。


    下半年议会要换届,以他的势头,不愁没有曝光和话题,这也往往意味着有选票。


    俞世畅唏嘘:“你认为我们要怎么做呢?”


    “军委没动静,我理解,权力的交接不好反复。”付溪辞答复。


    “他说我们花得多,我们回嘴讲自己没浪费,搞得像小孩子过家家,这年头有谁吃这套?”


    他聊到这里,说:“你们可能嫌晦气,不想看最近的采访,但我每期都没错过,那位忧国忧民的苗先生等等就有直播,我推荐大家观摩下动物园免门票会是什么样子。”


    付溪辞的言辞非常锐利,在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想,得亏是关上门来说的话。


    他们的脸色很复杂,绞尽脑汁地想接茬,紧接着,梁确居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少将,具体是几点钟,我看看能不能腾出时间?”梁确询问。


    大家用一种“你怎么一起疯了”的表情望过去,梁确不以为意,也没觉得付溪辞太出格。


    “傍晚八点黄金档。”付溪辞回答。


    继而他略微歪过脑袋,状似有一些困惑。


    “你今天很忙么?梁指挥,恐怖袭击的事过去多久了,你那部署中心还加班?”


    梁确勾起嘴角:“晚点有约会啊,不过不用担心,我对爆炸案也会很卖力。”


    付溪辞不禁磨了磨牙,瞪向梁确:“约会?你的约会对象知道这件事吗?”


    梁确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屋内这帮人都了解,横竖该聊的正事都已经谈过,眼看着就要散会,闻言纷纷没忍住无语。


    他们再提醒梁确少不着调,军区这种几乎没omega的地方,突然冒哪门子的粉红泡泡。


    “以前没见你这么不规矩,怎么能跟付少将这么打趣!”倪旭岩说,“万一人家真以为有嫂子了呢?”


    他们相继离开会议室,听到这里,梁确盯着前面的付溪辞,脸色不变:“是我冒犯了,我这就跟他赔个礼。”


    说完,他借此跑上前,与付溪辞并肩走。


    付溪辞此刻的心绪很错杂,被方如植早早知会过风声,也预料到了一系列的发展,但刚才冷眼旁观半天,差点没有控制住情绪。


    幸好梁确转移重点,很快让众人换了话题,否则他难以估计自己还能说出什么话。


    付溪辞觉得自己也不过一头困兽,恍惚之际,再被梁确轻轻地撞了下肩膀。


    他冷不丁地回过神来,会前跟梁确放狠话,结果现在一被靠近,立刻打了个激灵。


    然后付溪辞闷声不响,企图加快脚步把人甩开,可惜几次都没能成功。


    眼看着军械部的大楼就在眼前,付溪辞好似从窒息勉强换口气,朝梁确说:“不找你了,我这会儿没有心情。”


    梁确注意到了他在忍耐着什么,淡淡地说:“没心情不是更该找我?”


    付溪辞倾身凑近:“不好意思,我的腺体都被气到不知道该痛该痒,你的牙口应该派不上什么用场。”


    借着这段亲密的距离,梁确笑起来:“这样,我感觉我的舌头还有用。”


    付溪辞嗤了声:“你看我想谈心?”


    “不。”梁确哪会这么寡淡,“你没有发情热了,我可以帮你舔出来。”


    第48章 惊喜连线


    他还要招惹我。


    付溪辞内心翻涌,满腔的火气勉强挤在躯壳里,再被梁确步步紧逼,猛然望了过去。


    两人靠得太近,各自瞳孔的倒影也一览无余,互相映着彼此轮廓。


    他不相信梁确是隔岸观火,紧接着,付溪辞就对上了一双锋利的眼睛。


    对方同样被困在这里,压抑着所有的反骨,呼之欲出又无处发泄,没有地方可以容纳。


    即便梁确能装得游刃有余,付溪辞也找到了证据,他的眼神分明像野兽匍匐在笼子里。


    那付溪辞的心里也养着一只同类。


    这时候任何权衡都是虚耗,近些天的心事全像负担,他身上的束缚已经太多了,何必再往上增添,此时此刻,他愿意遵从与生俱来的直觉。


    而他的直觉正告诉自己,他充满着欲望。


    不留一丝褶皱的制服下,付溪辞的身体被框在其中,十多年来往往如此,当下,心里却在蠢蠢欲动地想要挣脱,甚至试图破坏一些什么。


    如果梁确也是一样,不,准确来说,明明梁确就是一样……


    付溪辞依旧衣冠楚楚,又仿佛被无形地撕开一道口,与梁确对视着,翘了翘唇畔,清冷自持的面容多出了一些色彩。


    “梁指挥,礼尚往来,我是不是该做点表示?”他继续往楼里走。


    梁确跟着进去:“比如说,待会儿被你秘书撞到了,你拦着他别把我轰出门。”


    付溪辞道:“再比如说,允许你这次不用偷偷打抑制剂。”


    他忽地拆穿了这件事,梁确不由怔住,继而飞快反应过来。


    合着都是做下属,钟彦对付溪辞忠心耿耿,谷承微则转头把自己卖掉。


    梁确评价:“墙头草,回去就收拾他。”


    付溪辞说:“他比你立场坚定,好歹没有拜访过军械部。”


    午后的大楼很安静,正值满城风雨飘摇,部员们照常在外执行任务,他扫过空荡荡的长廊,好似看不得这种寂寞场景,很快便匆匆进了电梯。


    之后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指尖灵活地将其反锁,紧接着,信息素溢到房间里。


    那香气非常接近饱和,显然带着发情的燥意,稍一撩拨或再拖延片刻,肯定就会开始动乱。


    最开始付溪辞喊梁确过来,抛开莽撞的言语,实际是打算让人咬口后颈,省得发情期一来便难以收拾,但现在他那腺体已经跨过了临界点。


    他靠在门前,仰起了修长的脖颈,示意alpha可以直接标记。


    梁确低头嗅过信息素,挺拔的鼻梁蹭过侧颈肌肤,只是没有立刻满足付溪辞的需求。


    付溪辞一松懈下来,除非被标记,否则信息素很难收回去,发情引起的燥热也无法缓解。


    他见梁确没有咬过来,喉结上下滚动之际,困惑地发出了细微的咕哝声。


    因为难耐,他后脑勺忍不住朝后面抵去,蹭过厚实的隔音门板,没轻没重地磕出一点闷响。


    随即,付溪辞被抚过脑袋,整个人被轻易地抱起来,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前。


    梁确的双手撑在两边,在逐渐浓郁的香味里,他在确认这信息素相比初次是否有变化,在如今又是如何暴露出主人的现状。


    他俯身埋进了付溪辞颈窝,呼吸交错间,发现一度浸满了乌木的花香里,自己的味道已经无影无踪,与他第一次闻到的相同,恢复了原有的纯粹和干净。


    不过,饶是付溪辞的气息再怎样清冷不可侵i犯,陷到发情期里,还是会流露出混乱和渴望。


    察觉到这点,梁确不加收敛地释出了信息素。


    果然在他耳边,付溪辞的吐息越来越急促,想来乌木的气味对他的影响很强烈。


    站在门口去看他们两个人的话,付溪辞被严严实实地罩住,露出半张脸趴在梁确的左肩上。


    继而他颤着伸出手,搭在对方右肩,努力地往外推了一推。


    “梁确,能不能别闻了。”付溪辞说,“你到底咬不咬?”


    他俩拉扯时没少说些荒唐的话,各自没太当真,但梁确啄过他的脖颈,反问:“不是说好给少将舔出来吗?”


    梁确心知付溪辞迫切地想被标记,以此让刚刚冒出的情动得到缓解,对方之前肯定是个滥用抑制剂的惯犯,有一点失控的苗头就想要掐灭。


    他没有顺着付溪辞的意愿,omega的信息素尚未浓郁,还没有彻底沉浸在发情期里。


    梁确野心勃勃,想要看到更多,付溪辞听到他说的话,喘息声变得迟滞,潮红的脸色也有一些犹豫,似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这并非幻听,付溪辞察觉到梁确的手往哪里放,登时作势要夹紧双腿。


    遗憾的是他终究慢了半拍,不小心夹到梁确那只手。


    付溪辞再如何放纵,经验有限,性情又疏冷,哪干得出来那么过火的事情。


    尤其梁确不止是alpha,还是他一度托付过性命的战友,正儿八经地论资历,自己甚至该向对方称呼一声“前辈”。


    他跟人触碰禁忌是一回事,犯浑到这种境地又是另一回事,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不太合适。


    可残留的理智被灼烧着,他很快便无瑕顾及最后一层约束,心里作祟的破坏欲由此压倒了所有。


    付溪辞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本该肃静的办公室,他浑身衣冠不整,居然任性地沉溺在情i欲里。


    桌沿硌得他不太好受,梁确有意打开他素来冷淡的身体,以及身体的反应,他就被搂到椅子上,不由分神地感知着一切。


    那张转椅放在往常,总是在付溪辞无所事事之际,蹬着脚跟滑来滑去。


    这会儿轮子被刹住,他也不敢乱动,生怕椅子擦过地面,发出的动静会传到外面去。


    付溪辞快要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飘在半空,不太敢往下瞄,继而他忽地深深抽吸了一口气,险些没有忍住弹动,目光由此下移了几分。


    梁确半跪着,英气的面孔离他很近,下巴和鼻尖偶尔会碰到自己。


    付溪辞抬起胳膊,手指穿过浓色发丝,看不出是打算远离,还是试图贴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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