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我们不说了,我们只做。
等她们下楼,餐厅的光已经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虞眠眠坐在餐桌前,晃着小脚等她们来开饭。
“妈妈妈咪,你们好慢啊!”虞眠眠气嘟嘟的控诉,“我的肚子已经在打鼓了。”
虞无回的轮椅停在她边上,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快开动吧。”
饭间,虞无回忽然想起了明天要去北城的行程,自然地就提起来:“在北城的那套别墅已经收拾好了。”
她说着,顺手把虞眠眠挑出来的胡萝卜丝夹到了自己碗里。
“你要来吗?”她看向许愿。
她本来想直接让许愿搬过来,但又怕许愿不想,所以才问。
“嗯,”许愿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得回去收拾一下过去。”
虞眠眠眼睛都亮了,吵着说:“我也要去!”
虞无回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汤水在碗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她哪还听得进去虞眠眠的话。
“收拾一下过去”。
许愿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她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惊涛骇浪。
这意味着许愿要把常用的物品都搬过来,意味着那不再是一个短暂的居所,而是会被装点成她们共同的家。
“好,”她笑了,“到时候让李昭去帮你一块搬。”
虞眠眠还在旁边嚷嚷着:“我要把我的小熊都带过去。”
虞无回这才回过神来,故意板起脸来问:“谁要你和你的小熊去了?你去找你的然然。”
虞眠眠平时就很黏秦雪,三天两头都是住秦雪家里,她只是合理分配,她要许愿,虞眠眠要秦雪。
多么的合理。
结果小孩子的眼眶说红就红,看向许愿:“你们不要我了!”
许愿都不知道这些年虞无回是怎么带孩子的,老是把人弄哭,然后现在好了,哭了也不管就等着她哄好,再说两句漂亮话。
这会儿许愿就忍不住说她了:“虞无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一个渣女。”
虞无回抿着唇,看着许愿那么温柔的哄她,心里酸的直冒泡,这从前可是只属于她的特权,现在倒好抱着虞眠眠不撒手,还反过来指责她是“渣女”!
好生气。
虞眠眠忽然止住了哭声,看着虞无回笑道:“渣女。”
???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虞无回委屈,眼眶也要红了,抬头不逊色地看着许愿,喊道:“许愿,你看她!”
许愿一个头两个大,把虞眠眠抱“丢”在虞无回怀里,转身就走了,两个“仇人”相视一看,虞眠眠哭得更厉害了。
虞无回耳膜被震得也想哭了,只是换在了晚上,在无人打扰的深夜里,窝在许愿怀里,眼角挂着两滴半掉不掉的泪痕:“我不是渣女。”
许愿当然知道,在虞眠眠临睡前,她也还曾点了点眠眠的小鼻子说:
“以后不可以那样说妈妈。”
!!
是不是很温馨的一章
许愿:这个家没我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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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91%
91%:祝你幸福。
夜深人静时,两个人靠在一起是最能拉近距离的。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虞无回靠在许愿肩头,残肢搭在柔软的枕垫上,许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可能白天睡过午觉,到了晚上两人都毫无睡意。
虞无回在她肩头蹭了蹭,忽然仰起脸:“许愿,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太久。
她太想要知道了,许愿有没有一瞬间的对别人心动过,没有她的日子是否会比和她在一起时要开心……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偷偷去过北城,远远地看过许愿,可那些匆匆一瞥拼凑不出完整的生活。
比如许愿为什么不再做医生,而是成了老师。
她现在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们之间好像回到了从前,又好像少了什么,像一面摔碎的镜子,即便重新拼凑完整,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阵,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和某种无声的情绪在缓缓流动。
许愿的目光恍惚了一瞬,好多委屈忽然涌上了心头,她清楚地感知到它们在胸腔里翻涌,但最后都被她不动声色地生生吞咽了下去。
她轻声回答:“在等你,在找你,在想你。”
她也想问虞无回这三年的空白,那些她不曾参与的日夜,像一页页空白的日历,在记忆里无声翻过。
可有些伤疤,只能等受伤的人自己揭开。
短短九个字,其中说不明的酸涩,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老婆。”
虞无回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化开,又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我一分一秒也不想跟你分开了,”她说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许愿搂得更深了,“我每天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抱不到你,一想到之后无数个清晨还是这样,我就……我就快要疯了。”
“许愿,谢谢你来爱我。”
她常常在想,许愿的出现,是她命运坐标轴上唯一确定的点,她太清楚了,即便没有许愿这样的意外也很大可能会发生。
可许愿的存在,也为她预设了一个安稳的可以坠落的终点,若非如此,她大概早已实践那句谶语。
腿断了,就去死。
毕竟在没有许愿之前,她的生命里,只有赛车这一件事情,那些呼啸而过的岁月里,她以为速度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虞无回,”许愿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也坚定,“不要谢谢我。”
要这样说的话,她也该谢谢虞无回。
谢谢她在万众瞩目时看见了角落里的自己,谢谢她带着一身光芒闯进她平淡无奇的世界。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上虞无回这样,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那样炽热张扬,像一团不管不顾燃烧的火焰。
可正是这团火焰,拯救了她那些灰白压抑的岁月,即便这火焰因风雨而不再如往日炽烈,变得沉静而温存,她也依然深深眷恋着这份温暖,就是愿意为她打破所有曾经的预设,去拥抱一个始料未及的未来。
她低下头,唇轻轻贴上虞无回的发梢:“说爱我就够了。”
她们之间,从来就不该有感谢。
爱不是施舍与接受,而是两个不完整灵魂的彼此认领,就像此刻,她们拥抱的不仅是对方的体温,更是自己缺失的另一半生命。
“许愿,我爱你。”
虞无回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来,带着温热的吐息,静默在暖黄的灯光里流淌,许愿怀里的人又轻轻动了动。
“许愿,我好爱你。”
许愿的心被温暖的潮水漫过,她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虞无回的额角,声音里盈满了要溢出来的宠溺:“虞无回,我也爱你。”
“以后每天都要说。”
“好。”
话音才落,怀里的人不依不饶地轻轻拱了拱,带着点鼻音闷闷地追加条件:“那你也不能只关心和哄眠眠。”
许愿笑了,这个无敌大醋王:“好的,小宝宝。”
虞无回怎么会不爱这个许愿,除了许愿,谁还把三十多岁的她当小宝宝。
“爱死你了,爱爱爱爱爱爱爱……”n个爱。
最后困得睡着了都在许愿的怀里嘟喃。
夜色渐深,她们在彼此的怀抱里,终于找回了丢失许久的完整睡眠。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许愿还沉浸在安稳的睡梦中,虞无回就被枕边微震的手机唤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正准备下床去楼下见人,手腕蓦地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要去哪儿?”许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握得很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重逢后,无论虞无回去哪里做什么,许愿总会这样下意识地追问,事无巨细都要清楚,那三年的失去像一道无形的伤疤,让曾经从容的她变得格外敏感。
虞无回心里一软,酸楚和怜爱在心头交织,她俯身,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理了理许愿额前的碎发,轻声解释:“楼下,签个字就回来。”
许愿在半梦半醒间“嗯”了一声,手指这才缓缓松开,重新陷回枕头里。
可本来很困得睁不开眼,在关门声“咔嚓”传来多时候,她猛地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突兀地空跳了一下,方才的安宁荡然无存。
房间里只突然剩下她一个人,和一片死寂,失去的恐惧,比任何闹钟都更有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一把推开了卧室门。
虞无回还没有走远,正站在电梯口,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身来。
虞无回看着她赤脚站在门边的样子,愣了愣:“怎么起来了?”
许愿蹙了蹙眉,垂眸看着地面,回答说:“饿了。”
虞无回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目光落在许愿赤着的脚背上,一阵细密的心酸蓦然漫上心头,要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横抱起来,一路稳稳送回卧室。
如今却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