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这里也痒。”她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里望进虞无回的眼睛,“都需要你。”


    虞无回不再犹豫了,她的指尖温柔地探入衣摆,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愿轻轻颤了颤没有躲闪,反而更近地贴向她的掌心,无声的在邀请着她进入。


    “你想吗?”虞无回又问。


    许愿点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其实生理的反应早就已经回答了。


    虞无回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沿着鼻梁缓缓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肩头,昏暗的光线为相拥的两人镀上柔和的轮廓,她的指尖所到之处,都点燃细小的战栗。


    那些被湿疹困扰的痒意早已被另一种感受取代了。


    一切都好真实,真实得不再像是一场梦。


    她们都还清楚记得,对方的敏感点在什么地方,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许愿说不出话了,只能紧紧抓住她的衣襟,身体比记忆更诚实,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思念。


    温热的唇取代了指尖,在那片肌肤上留下细密的吻,她仰起头,月光恰好落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虞无回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着许愿泛红的脸颊,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许愿微微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而温柔:“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许愿望进她湿润的眼眸,没有掩饰:“想要你……全部的你。”


    这句话让虞无回彻底释放了压抑三年的渴望。


    两人的衣衫尽褪,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叹息,她仍旧小心侧着身,并不想让许愿感受到那部分的残缺而坏了兴致。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见证着这场迟来了三年的亲密。


    “……”


    风停了,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未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虞无回撑起身,在透过纱帘的朦胧月光中,细细端详着许愿的脸,汗水沾湿了她的额发,黏在泛红的脸颊旁,可不久她的眼神里就泛起一丝心疼。


    “你太瘦了。”


    许愿抬手,指尖触摸在虞无回的肩胛骨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多年前手术留下的,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事后的温存怜惜。


    “还疼吗?”她跳过了虞无回的问。


    虞无回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摇头:“早就不疼了。”


    许愿翻身将虞无回轻轻压在身下,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虞无回脸颊旁拂过,她的指尖轻抚过那道疤痕。


    “要不,”她顿了顿,“你再疼一下,让我再为你做一场“手术”。”


    就当回到故事的起点,重新开始。


    !!


    采访一下这两位,白天睡了,那晚上呢?要不晚上也睡一下?[狗头]


    第98章 (2)88%


    (2)88%:推开


    虞无回很想答应许愿,可她确确实实不行了。


    近几年只顾着复健、照顾虞眠眠和打理生意场上的事情,腿断了之后她就没有踏入过健身房,连出去走走都不肯,有时候觉得光活着就耗尽了全部力气。


    她仰起头,在许愿唇角轻轻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正思索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拒绝,既不显得狼狈又能保全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尊严时,一阵敲门声适时响起。


    “虞小姐,许小姐,”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院外有人来找。”


    虞无回是松了口气,但又因这片刻的安宁被打断而心生不悦。


    “谁啊?”她没好气地问。


    “那位客人说是来找许小姐的,”佣人顿了顿,“姓宋。”


    许愿蹙了蹙眉,已经能想到大概是宁宁担心她,让宋以清找来的,只是宋以清怎么会直接找到了这里,她没想到。


    虞无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侧目看向许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静静等候着许愿表态。


    当日许愿跟她回来时,她让人去和秋宁宁说了一声,没想到来的人是宋以清。


    这三年间,她没少看见宋以清与许愿同进同出的画面,两人并肩在超市买菜,宋以清的车频繁出入许愿住的小区,早晚接送她上下班……那些刺眼的场景,本来她都忘了这些。


    此刻,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


    她那强烈的占有欲,在经过刚才亲密后,正横冲直撞地在她的血管里奔涌。


    许愿是她的,许愿是我的。


    她这样想着,却又想起许愿在医院里决绝的那一声


    “虞无回,我们分手吧。”


    沸腾的血液骤然又遇冷了。


    虞无回的手指倏地松开,像是被那句话烫着了。


    是啊,她有什么立场?


    一个不告而别三年的人,一个连完整拥抱都给不了的人,一个被正式提出分手的人,哪来的资格在这里醋意翻涌?


    她想起许愿追到雨中的样子,想起那双被雨水淋湿却执拗望着她的眼睛,当时她坐在车里,连去撑把伞都在迟疑不决。


    刚才的亲密算什么?


    那些缠绵的吻,那些温柔的触碰,那些在彼此怀中颤抖的瞬间……


    只是欲望驱使下的意外。


    是了,就是这样。


    许愿恨她,无法原谅她。


    那些亲密不过是因为看见她的残缺而产生的怜悯。


    这个认知让虞无回浑身发冷,残端传来尖锐的刺痛,更加清晰的叫她认清了事实。


    她摸着自己空荡的裤管,和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一个残缺的人,居然还敢奢望完整的情感。


    她翻身掀开了被子,动作很迅速地套上了衣服和裤子,她连刻意的遮掩都放弃了,任由残缺的右腿残端赤裸地暴露在许愿眼前。


    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房间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皮肤因长期佩戴假肢而泛着不自然的红,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像在说:看吧,这就是真实的我。


    许愿的心口骤然揪紧,她伸手拉住虞无回的胳膊,感觉不对劲地问道:“虞无回,你怎么了?”


    虞无回很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见她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让佣人准备茶点。”


    许愿看着虞无回突然疏离的姿态,她想追上前去,但身上没穿衣服,脚还被凌乱的被子绊了一下。


    看着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她忽然觉得既无力又有点好笑,她们这算什么呢?虞无回此刻简直像极了那种睡完就跑的“渣女”。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可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她随手抓起虞无回落在一旁的衬衫套上,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她系好扣子,对门外等候的佣人轻声说:“让她稍等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回到卧室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低头看见腰际又冒出一片新的湿疹,红红肿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讨厌得要死。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指甲划过敏感的皮肤,从难耐的痒变成尖锐的疼,直到抓破了皮,渗出血丝,她才勉强停手。


    她站在氤氲的水汽里,看着腰间被抓破的伤痕,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委屈。


    她讨厌死虞无回了。


    讨厌那个人说着爱她,却在出事后果断消失,讨厌那个人自作主张地认为离开是对她好,讨厌在虞无回眼里,她的爱就如此廉价,连共同面对苦难的资格都没有。


    温热的水流划过伤口,带来刺痛。


    就像这些年,每个人都在以“为你好”的名义不断刺痛她。


    母亲把她锁在家里时说“为你好”。


    虞无回不告而别时说“为你好”。


    她讨厌这样的命运,恨那些自作主张的安排,可即便经历了所有这些,她依然爱着那个狠心推开她的人。


    她不要原谅虞无回了,至少今天之内不要。


    收拾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就下了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宋以清坐在客厅里,虞无回坐在屋外的的庭院里,背对着屋内,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那点猩红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格外刺眼。


    特别是这人不久前才保证过不再抽烟。


    明天她也不要原谅虞无回了。


    她刚坐下,女佣把热好的牛奶和一碗粥摆到了她的面前。


    “还没吃过晚饭吗?”宋以清问。


    许愿摇摇头:“不饿。”


    气都气饱了。


    她伸手想去抬起牛奶来喝一口,但手部间歇性的颤抖,让她没抬稳全摔在了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屋外的那个身影也动容地侧了身,朝着客厅看来。


    女佣急忙上前收拾,还带着歉意地说:“抱歉许小姐,我摸着不太烫了的……”


    “没有,”许愿轻声说,“是我没抬稳,不是你的错。”


    宋以清担忧地看着她:“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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