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弄水晴
他都服了,现在萧煜权力最大,他也跟着飞黄腾达,贵妃竟然还敢来找他?
沈绝警惕地将目光落在她手上,怀疑她手里有什么暗器,打算劫持他什么的。
此时守在殿内的侍卫注意不对,当即毫不留情地把贵妃扯开,生怕她碰到沈绝,另有随侍上前将沈绝扶起,沈绝眼珠一转:“你离我远点。”
本来这几天服丧不能吃肉就烦,还得天天跪,累都要累死,没心情和她折腾。
沈绝知道现在萧煜说了算,当即狐假虎威借他的威风耍耍,叉起腰道:“你再找我麻烦,我一定要你好看。”
张贵妃连忙摆手:“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她哀求地看着沈绝,沈绝硬着心肠:“不要。”
他觉得张贵妃肯定没憋什么好东西,跑得飞快,张贵妃还想上来,却被侍卫给拦住。
此后的每一天,沈绝都能注意到那灼灼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沈绝忍无可忍望过去,都能对上贵妃殷切的目光。
就算她是长辈,沈绝也不是很想理她,而且这人之前嚣张得不行,沈绝不喜欢她。
然而对方实在难缠,每次都要堵他,他又不想把这事情告诉萧煜,萧煜事情本来就多,这点事情他还是能自己解决的。
沈绝想了想,还是答应听她说几句话。
只是说话的时候,沈绝被禁军围成一圈,以免贵妃伤到他。
贵妃被这阵仗震得错愕,还是抓紧时机说正事:“先前的事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和陛下说说,所有错事我一人承担,不要对我儿下手。”
原来是说这个。
之前做坏事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知道来道歉了,沈绝大声道:“不,我一定让他报复回去,你等着。”
贵妃被他几句话说得差点崩溃,言辞恳切:“七皇子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看在他们都是兄弟都份上,能不能……”
“不能。”沈绝气势汹汹,“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儿子也会一样被报复。”
当然,这些话都是沈绝吓唬她的,萧煜不会对自己亲兄弟下手,沈绝也不屑这种手段。
可是沈绝还是想给他出气。
沈绝一字一顿:“你也要完,就算陛下肯放过你,我也不可能。”
他在外面称呼萧煜都称呼身份,现在身份不一样,不好再直呼其名。
贵妃听到他的话,腿就是一软,竟然直接朝沈绝跪了下来。
沈绝吓得跳起来,折寿啊!
他正要跑,贵妃就俯身一拜:“所有罪责我都愿意承担。”
沈绝避开她拜的方向,慢慢蹙眉,讨厌这个人是真的,但此时看见她为了七皇子做这些,沈绝还有点动容。
当然,讨厌依旧是讨厌的。
沈绝这回看她的目光认真了些:“你不该找我说这些,你该去找陛下,平心而论,你做过这么多错事,他有牵连七皇子吗?”
“是,他是揍过你儿子,可那是因为你儿子犯了错,陛下有在他没犯错的时候揍过他吗?”
贵妃想了想,眼圈慢慢红了:“我会找他认错的。”
沈绝并不想听她反思这些,他一点都不喜欢贵妃,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对着天到处拜拜拜:“别折我寿,求求了。”
之前七皇子就是这样莫名其妙跪,原来是一脉相承,这招数真是太狠了。
他见贵妃的事情当晚就被萧煜知道了,先前被骚扰,沈绝叫下面的人瞒着,他们也就暂时没告诉萧煜,现在不只是骚扰,真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他们可就不敢再瞒。
萧煜说他心软:“你理她做什么?她就是看你好说话才找你,以后别理她,也不必去服丧了,免得再见到她。”
沈绝和萧煜同气连枝,他服丧就是萧煜服丧,古代最重孝道,他要是不去反而惹人非议,跪一下而已,不算什么,也算是为萧煜尽孝了。
虽然沈绝打心底里不想为这个老登服丧,他讨厌所有对萧煜不好的人,但古代就是这样,再讨厌也得做表面功夫。
沈绝嘀嘀咕咕:“还是要去的,让他们看看你找了我这么个乖巧的老婆,让他们羡慕。”
说完,沈绝又补充:“我让贵妃来找你道歉,这几日她可能会来找你,见不见随你。”
他简直处处在为萧煜考虑,萧煜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好,把沈绝抱在怀里,温声道:“我叫人给你做了护膝,明日就用上,不想跪就不去,我自有法子让你不去,不用这么懂事。”
“况且我也不想让你跪,疼不疼?”
沈绝跪得偷奸耍滑,每天都偷偷垫东西,除了腿有点酸,其他倒还好,他把腿伸给萧煜:“你给我揉揉。”
萧煜手掌握住他的膝盖,慢慢地给他揉,一直观察着沈绝的脸,只要察觉到沈绝有疼的迹象,他明日就不让沈绝去了。
沈绝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悠哉悠哉地坐在萧煜怀里,还轻轻哼着歌。
萧煜忍不住亲亲他:“等丧期满,阿绝就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沈绝愣了下,脸上扬起笑容,凑过去亲亲萧煜:“好。”
第70章 正文完结 我的妻
帝王驾崩以后,新帝守孝27日,孝期满后则是下葬,这一系列流程结束就到了五月底,此后才是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流程不算繁杂,百官朝贺,再受册宝,就算是结束了。
帝王的冕服比太子的隆重得多,玄衣裳,衣裳上绣着十二章纹,冕冠上缀着十二串白玉珠,松姿柳态,颀然而长,人群中格外出众,少年天子神清气茂,站在那儿就有了帝王的威严。
登基以后,萧煜毫迅速以强势的手段将大权牢牢攥在自己手中,才没几日,大臣们见到他皆是恭恭敬敬,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被嫌蠢。
萧煜可没心思嫌弃他们,立威立够了,他就很迅速地放了个炸弹。
要立后。
立后好啊,古往今来多少国君不愿意立后不愿意选秀的,早立后早选秀,早早生个小太子比什么都好,皇嗣当然也是越多越好。
大臣们嘴上都挂着笑,纷纷询问是哪家的千金,萧煜轻描淡写:“不是女子,我的皇后是男子。”
在大臣们错愕的目光中,萧煜轻飘飘道:“你们见过的,除夕宴上坐我身旁的那个。”
某位大臣颤颤巍巍:“陛下,若臣没记错,他似乎是您的义弟?”
义弟也是弟啊,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还要把他给娶了,那多荒谬啊。
萧煜面不改色:“义弟又如何,又不是亲生的,我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挑他的不好,只是为了封后大典。”
“黄宽,这事就交给你来办。”
站在人群中的黄宽“啊?”了一声,迟疑:“陛下……”
黄宽也就是从前的黄侍郎,自从萧煜登基,他也跟着升了职,现在是礼部尚书,他可是从陛下还没当太子就跟着他的,交给他办这事,足以说明陛下的信任。
黄尚书愣住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变得有些犹豫,劝道:“陛下,此事……”
众臣子见他都犹豫了,更是仿佛打了鸡血,连忙顺着他的话开始挑错,把整个大殿都吵翻了天,更有甚者还打算撞柱以明志,陛下立男皇后根本是前所未有,不可以!
萧煜知道这事情必然不可能那么顺利,听他们胡乱吵了一波,这才揉着眉心开口,先是指着那要撞柱子的大臣:“你也别在那儿演了,先帝在的时候你就次次说着要撞,没见你真撞过。”
又指向另一个方才说什么男男于理不合的大臣:“还有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至今未婚是因为养了个男宠,怎么,你家中不让你娶他,你现在倒来管起朕来了?”
眼看着在场的众大臣全被他骂了一遍,谁也不敢再说话了,一个比一个装死装得快。
萧煜也不管他们,自己拍板道:“我意已决,谁若是再反对,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说完,萧煜把他们都打发走,各大臣还想说几句,又怕萧煜真的革他们的职,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他们只能疯狂向黄尚书使眼色,可惜黄尚书现在没空理他们,毕竟他心里也是一番天人交战。
众大臣摇头叹气,摇头叹气离开大殿,黄尚书心里记挂着事,走得稍稍慢些。
没走多远,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他回过头,就见到沈绝笑盈盈地望着他。
这些日子他们都没能见面,新帝登基,黄尚书忙翻天了,沈绝又待在宫里,自然没空见。
现在看见沈绝,黄尚书还有点心虚,他们是好朋友,结果刚才他却要阻止陛下立他为后,虽然这是他臣子的本分,可是从情分上来讲,他这事做得不地道。
正心虚着,沈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黄尚书问:“什么?”
“当当当当。”沈绝将背着的手挪到前面,给黄尚书递过去一个木匣,很得意地道:“你看看。”
黄尚书打开一看,木匣里静静躺着一条嵌珍珠宝石金项链,大颗大颗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金饰小巧,上方刻着祥瑞的麒麟。
珍珠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就算是有,价格也高得吓人,举国上下,除了帝后,几乎没有人能用上。
而此时,沈绝随手就拿出来了一串。
对上黄尚书震惊的目光,沈绝有点不好意思:“听说前些日子你孙子生病染了热病,我听他们都说珍珠可安魂魄、除小儿惊热,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我送他的周岁礼。”
黄尚书连忙推回去:“不行,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沈绝“哎呀”一声,又推回去:“你收着吧,这项链就是给小孩儿戴的,你现在还我我也戴不了,拿着吧。”
眼看着黄尚书还要还,沈绝叉腰故作生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闻言,黄尚书推拒的手顿住,还是把东西收下了。
他既然收下,沈绝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朝黄尚书挥挥手:“拜拜,我回去啦。”
眼看着沈绝就要往回走,黄尚书连忙叫住他,沈绝很真诚,以至于他在这时候也无法隐瞒,开口道:“方才陛下说要立你为后,我不仅没有答应,还给他添了堵。”
沈绝当然知道,毕竟那时候他就躲在房梁上,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自他认识黄侍郎起,他就知道对方是个很规矩的人。
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比如之前,他觉得萧煜不是良人,就帮助沈绝逃跑,再比如他认为萧煜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所以坚定地跟着萧煜,再到现在,他认为国君不能立一个男人做皇后,所以他拒绝了萧煜的任务。
他有自己的追求,沈绝不能因为关系好,就把自己的理念强行加给他。
沈绝朝他笑笑:“我和你关系好是我们的事,你不想让他立后,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我不觉得有错。”
说完,沈绝思索了片刻:“还没有恭喜你,现在都是尚书了,好厉害。”
他的恭喜真情实感,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是由衷地在为他高兴。
黄尚书最开始的不自在也烟消云散,他回沈绝:“哪有哪有,不厉害。”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沈绝看看时间,催促他回去:“我也要走了,陛下还在等我。”
说完,沈绝朝他挥挥手,用了轻功跑回去找萧煜。
几个臣子的忤逆对萧煜来说不算什么,他不会被影响,却觉得沈绝委屈,等沈绝回来了就把沈绝抱在怀里哄着:“不用听那些人胡说,他们都是老顽固脑子不好,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
沈绝当然没放在心上,他在萧煜脸上蹭蹭:“我没有听他们胡说,我只听你的,也只信你。”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黏糊话,而那边的黄尚书心里五味杂陈,回去路上也心不在焉地思来想去,连饭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