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唱得好,赏!这段真娘吃活人心血唱得响亮,赏八百大钞。”


    “再加一千捆阴钞,细细唱唱底舱吃肉的那一段!”


    “好彩好彩!”


    阴钞赏钱不断扔到莲溪班的戏台上,


    剧团演员脸孔上的恐惧越来越重。


    但是,随着赏钱的增多,它们被油彩勾勒出来的‘嘴角’,往外咧得更大。唱腔儿也跟着公司董事们的‘喝彩’声,变得越发尖细高昂。卫厄、花雪作为今晚演出最重要的两个‘角儿’,扔向他们的赏钱是最多的。


    【警告:玩家“卫厄”获得10000阴钞赏钱!玩家诡戏皮异化进度增加5%】


    【警告:玩家“卫厄”获得20000阴钞赏钱!】


    【诡化保家神‘真娘’仇恨值提升!】


    机械模糊的副本提示不断弹出,卫厄得到的阴钞数目跳动速度快得出奇。大概是受诡戏皮异化影响,诡话app触发的系统提示还有些不稳定,跟幻觉一般在卫厄的视野里不断闪烁。


    上一秒,副本提示还存在,下一秒,视野中就只有烛火血红的歌舞厅。


    好在,一段对真娘吃信民身家的控诉自行‘唱’完之后,卫厄的唱段就先告了一段落。诡戏装覆盖皮肤,自行将他和‘花雪’带转向了舞台的边沿。这一段,两个戏班角儿只需要在戏台背景里扮演惊恐万分的陈家夫妻。


    轮到戏班的其他人去吊嗓子,唱肉真娘是如何如何保佑他们的船只接货杀人,骗财害命。


    一个先前卫厄在剧院化妆室见过的丑角演员,在打赏声内移动到了台前。


    丑角演员绘声绘色,念打唱演时,卫厄、花雪退到了戏台左侧角落。


    他们刚到角落,两个脸涂层黑白两色的戏班成员,就猛地将他们推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一口大藤箱里!


    面板上,卫厄诡戏皮的异化进度瞬间往上又蹿了百分之十五闽南的歌仔戏和大部分传统戏剧一样,演出虚实结合。大部分场景,都通过戏角的特定动作表现,并不需要真正的布景。


    但在闽南歌仔戏里,藤箱子是个恐怖的实物道具。


    藤箱子一面会装载主人公的衣物,伴随他们下南洋。一面会在剧情转折的时候……装载被当做猪猡的过番打工仔!又或者,主人公的浮尸。


    按照前边已经演了的折子剧情,被塞进藤箱的这一段剧情,是陈家两口子在呵斥指责真娘出卖自己后,被得意洋洋的恶船水客关回到了船底舱最肮脏狭窄的地方。藤箱子预告着两个角儿死亡的下场。


    卫厄的余光快速地扫过自己面前渗出的角色唱词,一刹间,卫厄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在《真娘悯善救恶船》这一出被篡改了的南洋戏里,


    这会儿,演的赫然是段露骨的调情粉戏。


    陈家两口子在被关押起来后,逃生无望,两‘人’自然而然地将最后一点儿活命时间用在了男欢女爱上。


    如果这是公家请戏班子,去村县里做的演出。像这些荤口粉戏自然会被去掉,以免污了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但是,一旦是私家或者有钱老板私底下请的戏班,专门做的演出,这些粉戏大部分会一个不漏地演出。


    毕竟,有钱的老爷们不需要担心下流戏子能够动摇他们的士绅道德。


    也就是在卫厄对猛鬼房101制造意图的推测一闪而过的一瞬间,


    ‘花雪’的膝盖撞到了卫厄的膝盖。


    藤箱不算太大,陈家两口子是被当猪猡一样塞进来的。演出的演员自然也只能勉强重叠着挤在一块儿。卫厄在下,花雪在上。


    ‘花雪’阴冷如冰块的手指顺着银发青年的肩膀,滑动移到了卫厄的腰间。白生生脸儿的诡美少年妆容哀艳,亲昵靠近靠近时,粉红的戏装大半落到卫厄的身前。一声儿闽南歌仔戏腔的‘哥哥’自它的嘴唇中钻出。


    “哥哥呐,这南洋船黑闷苦,生死难料,可怜我们新婚还早。”歌仔戏唱词有的是唱出来的,有的接近口语化的对白,这会儿,花雪它像是入戏一般,臂膀哀哀怨怨地缠绕在了卫厄身上。


    明明是花雪在演陈家新妇的房中哀怨,然而


    在无人得见处,‘花雪’的手指挑拨戏弄似的,划过了卫厄单薄的腰肢。


    尔后,又倏忽地往上一移,


    指尖的阴冷穿过戏装,贴着肌肤,划到了卫厄的锁骨、胸口。


    它看似柔弱的臂膀就像生铁铸造的禁笼,把雌雄莫辨的银发青年挡在了身下。尽管有藤箱子阻拦视野,但两个‘名角’身体朦胧交叠的暧昧场景,再加上‘花雪’脂粉气极重浓情蜜意的粉戏唱腔,


    两‘名角’一落进藤箱中,


    戏台子底下,贵顺公司的看客诡董事们的喝彩叫好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一部分赏钱为了‘两口子’垂死的亲热,落到了藤箱子中。花花绿绿的阴钞,覆盖满卫厄、花雪。


    歌舞厅的场景虚幻怪诞,诡少年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落在卫厄的手腕附近,防备着卫厄的翻脸袭击。


    然而,卫厄的视线在不断堆叠起来的阴钞赏钱上滑过。下一刻,他不仅没有不计代价的撕破脸,还反过来膝盖微微一抬,修长的双腿在狭窄的藤箱中,同样虚情假意地环住了戏中花雪的腰。


    猛鬼房102选的是最极端祛除邪恶污秽的‘传教士’。


    比猛鬼房102更前的101选的却是社会风评最不好的旧式戏班子。


    贵顺公司请【莲溪剧团】演出,未必和那些纯粹冲着大饱眼福、激情刺激去的旧社会老爷们一样,但是被篡改扭曲的神戏,是为了污染正神上演的。戏折子自然要越癫狂越肮脏不堪越好。


    猛鬼十房,101独独选了个旧社会下九流的戏班做恶灵,恐怕为的就是【戏班】代表的下九流污秽。


    而卫厄记得,在莲溪剧团的戏班戏谱上,出现的不是他的玩家姓名,而是身份卡名字。


    阿顺极有可能和莲溪剧团有牵连。


    虚情假意地环住了花雪冰冷如死的腰,卫厄在‘花雪’肉眼可见的短暂的惊愕中,一把扯过花雪的衣襟,状似缠绵地咬上诡少年的脖颈同一时间,卫厄借着两‘人’的亲热,把落向自己的赏钱全塞到了花雪的身上。


    贵顺经理交代的是,台上的戏角不能不接董事们的赏钱,可又没说,戏角不能把这些带报应的赏钱甩锅给剧团里的同伴。


    两‘人’眼下距离这么近,花雪简直是专门凑上来让他甩锅的。


    [644]惊情南洋:莲溪剧团【五】


    第六百六十四章惊情南洋莲溪剧团【五】


    阴钞赏钱落到花雪怀里的一瞬间,原本沉沉地缠绕在卫厄身上的诡异怨恨,跟着转到了‘花雪’的戏装上黑直发诡少年粉红的戏装仿佛瞬间钻出了一层层重叠的小正神脸孔。


    怨气转移的负面影响几乎是立竿见影。


    花花绿绿的冥钞在‘花雪’的戏袍子底下蠕动,


    压在卫厄身上的重量顿时变得沉了不止一倍!


    就好像‘花雪’从原本纸剪似的轻飘飘的人皮壳子,变成了被尸怨缠满的沉重石膏塑像,连带脸孔都透出点儿石灰质的冰冷。卫厄后背撞上藤箱凹凸不平的底板,被身上的诡异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诡身变沉的一瞬间,‘花雪’也知道自己被卫厄算计了。


    恐怕在得知剧团夜演规矩的一刻,卫厄就想到了赏钱不能不接这一条规矩的破解之法。而它们挨得这么近,又恰好是演的对手戏,正是卫厄最佳的算计目标。


    “好!好!这段儿粉戏唱得好,赏一万捆阴钞,再仔仔细细演精彩些!”


    阴钞一大叠一大叠的累加,卫厄和花雪的荤戏一上,戏台底下的贵顺公司鬼董事们的喝彩声登时变得高涨强烈。原本这会儿一个唱真娘吃人肉的剧团丑角,才是眼下曲目的台前的主调。边角的‘陈家两口子’顶多是在背景烘托气氛。


    结果,卫厄一缠住花雪,藤箱被他们一人一诡的动作带得摇晃,


    他们瞬间喧宾夺主,吸引了歌舞厅内所有不怀好意的贵顺公司鬼董事们!


    扔到卫厄、花雪他们所在藤箱中的‘阴钞’赏钱,已经高高地堆叠起来了,就像卫厄和花雪被层冥钞盖住了一般。而赏钱在不断堆叠中,一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斑斓污秽钻进‘花雪’石膏质的肌肤底下。


    ‘花雪’的身体变得越发沉。


    【叮咚!恭喜玩家“卫厄”获得一万阴钞赏钱!玩家“卫厄”戏班角儿名气提升】


    【叮咚!玩家“卫厄”赏钱已转移】


    【叮咚!恭喜玩家“卫厄”获得两万】


    副本提示不断弹出,卫厄的手紧紧地以看似亲密的姿态,放在了‘花雪’的肩膀上。他和诡少年挨得紧,花雪就算明知自己被卫厄当甩锅的冤大头使用,也没办法在不违反这段‘荤口粉戏’的演出下,把他推开。


    可两‘人’一挨得近了,


    阴钞赏钱一落到卫厄身上,立刻被他“激烈”、浓情蜜意的推到花雪身上。


    转眼间,卫厄怀里已经一分赏钱都没有了,而花雪的石膏壳子里不知道钻进了几百万带着怨恨的阴钞赏钱。


    “……好比那生死相交的鸳鸯水,好比那暖帐里的点尖红。”下九流的唱词自花雪口中传出,但后者细细长长的眼隙里,一点油彩似的的眼仁儿转动,分明透出几分阴森花雪现在一只诡背了两只诡唱渎神戏的怨恨报应,但偏偏底下的董事们打赏点名了它们要把这段细细唱完。


    贵顺公司的鬼董事们可不管转移业力的赏钱是由戏班子什么角儿背的,只要它们能把这个祸水推出去就行。


    花雪就算知道卫厄的目的,也没办法提前结束这场亲密戏。


    它的眼仁里流出一丝的计算,


    下一刻,它口中的唱词忽然一高,在高腔后,花雪的手冰冷冰冷的在藤箱里穿过了‘阿顺哥哥’的银白戏服。紧接着,它一扯,一条长长的私密衣带,被它扯出,丢挂到了藤箱的边沿。


    戏台底下模糊、闪烁的公司鬼董事的喝彩声像是也被这动真格的一幕惊到。


    喝彩打赏声有了片刻的停歇。


    而就在这鬼喘气的间隙,借着公司鬼董事们打赏的限制微微减轻的机会,‘花雪’瞬间从需要一句句唱念的戏折子系缚中挣脱出来。它不再念荤口对白,而是直接抓住了卫厄的活人下颌。


    冰凉的舌头,像蛇一样钻进卫厄的口腔中。


    它的手指同时顺着被扯掉衣带后敞开的戏服往下钻,花花绿绿的阴钞赏钱,在此时此刻,充当了遮掩的‘冥钞’被子。卫厄的呼吸微微一凝滞‘花雪’仿佛带着石膏像的阴冷坚硬感的手指,在这一刻,覆盖到了卫厄的致命要害处。


    “哥哥呐,你我心挨着心,皮儿贴着皮,这一尖儿入得快~”


    柔柔的唱腔,混杂了点儿腥甜的怪异脂粉气,


    ‘花雪’雪白的石膏脸孔就像亲密的情人一样,挨到了卫厄的脸颊上,细细地往着他的耳孔里送气。卫厄的呼吸少见地变得有些不均匀再怎么生性冷淡,他都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它微冷的手指,握住了活人的要害,容不得卫厄没有点反应。


    似戏耍似逗弄,花雪收回深到卫厄咽喉中长蛇一样的舌,猩红的舌尖,一点一点,似有意似无意地温柔划过银发青年的脖颈。它脸孔完美,像个真细心体贴的花旦,然而,‘花雪’演出的这份做作的柔弱,


    和它手上真正做的事完全不相符合。


    “花雪”念着戏折子里陈商人一尖儿入得快,但它盯着卫厄的眼珠,倒像是它才是那个要将银发青年拆吃入的。


    灵巧的几次拨弄,卫厄屈膝要将它踹开。


    ‘花雪’白石膏塑成的唇角往上勾,整张似人非人的脸孔,瞬间变得极度魅惑。


    腥甜的脂粉气自它轻微分开的唇瓣中送出,


    带着一丝丝灰白的诡气,


    吹到了卫厄的口鼻耳眼。


    下一刻,卫厄面板上正在出现的‘唱词’、演出内容在渗出的一刻,轻微地一闪。暗红的诡戏折角色台词、表演内容像是强行更改了又或者说,在分配到玩家卫厄身上的前一秒,和‘花雪’的戏折要求对调了。


    诡气钻入卫厄的七窍,脂粉气息让卫厄的感官出现了一刹的模糊,以至于没有察觉面板给出的台词、要求,被更换了。


    与此同时,整个戏班子的舞台连同底下的看座,都同时微微一晃变得模糊不真实。在灰白诡气萦绕进口、鼻、耳等七窍中的前一秒,卫厄所在的戏台台子顶部,像是一闪,出现了隐约的西洋水晶珠帘子。


    不过,下一秒,卫厄、花雪所在的藤箱角落,像是被隔开到了另外一重空间里。


    莲溪剧团的人、和戏班台底的鬼董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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