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兵马消散的残余画面保存时间相当有限,如果不尽快读取,这条线索恐怕就要断掉。”解元真话还没说完,房间另一边的卫厄忽然走过来,一伸手,直接将他的手里的黄旗拿走。解元真对他毫无戒备,兵马旗被抽走后一愣,略微诧异地:“卫厄?”


    卫厄将黄旗拿在手里,翻转看了两下。


    在他的视野中,黄旗隐约渗透出些许和那些蒙黑布的马车一样的污浊油光。


    除此之外,还有更扭曲、晦暗的黑气从兵马编名上溢散出来。


    黄旗杆子拿在手里,面板道具栏的“地官印”忽然隐隐闪烁微光。


    卫厄欠解元真两个人情,一是护撒刀,二是香火闽南副本,解元真和唐秦冒死带还没出循环关卡的他应敌。此番将兵马旗拿走,卫厄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掉兵马旗的污染,让解元真读取兵马记忆时不受影响。


    毕竟当初他靠近驮马车的时候,那些污染对他没起什么用处。


    然而,黄面兵马旗落到手中,


    “地官印”闪烁的瞬间,兵马旗旗杆忽然一阵震颤,


    意想不到的变化,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一怔,原本撑着地起身,要制止卫厄接触诡异污染的解元真都面露愕然之色在“地官印”闪烁的瞬间,原属于解元真的兵马“游师兵丁七”的残余气息,陡然从兵马旗面上飘起,竟然是在半空中虚幻出一道阴魂,飘然落在卫厄面前。


    阴魂虚影,半件褪色蓝布道袍,冲卫厄躬身。


    赫然是残魂听从号令的姿态。


    直播间顿时一片惊愕。


    【???那不是解道长的兵马吗,怎么忽然听从卫厄的命令】


    【越主控兵,这是越主控兵……卫厄小兄弟,难道与我道门有关系?】天师府的同门师弟更是惊骇莫名,【可卫厄小兄弟没得过授,怎么控制得了大师兄的兵马的?】


    道门有“夺兵”之说,是道法相争时,高功道士功法高深到一定地步,有可能直接夺走其他道门门人的兵马,或限制,或直接打回兵坛冥府但也没见过卫厄这种的,只是将兵马旗拿过去,旗上所附兵马,就直接现身,听从号令。


    更何况,卫厄瞧着才几岁啊?


    二十多岁的高功道门天师?那得寻到正一祖庭初开的旷世奇才张天师那一些人身上去了。


    厢房光线古怪扭曲,忽然变得灰败虚幻,


    银发青年于灰败虚幻中侧首,银色的睫毛冷而长,半明半暗的光落在他面上,


    一道唯有卫厄听得见的声音落到他耳中:


    [游师薛某听从地官赦令]


    刹那间,卫厄获得了所谓的“游师”的来历跟脚解元真所收这名游师兵马,原是明万历年间的川江道坛门人,因为死后道坛破灭,无人祭祀,后化做“游师”,因为生前通晓阴阳,习得法术,比一般孤魂还要凶煞。


    后游荡不知多少年,忽得一处兵坛大开,被收入兵坛,就此成了道门后辈的法坛兵马。


    诸多信息一闪划过,银发青年抬手,借令酆都官主,点向游师薛某的残魂。


    手指触及的瞬间,“游师薛某”在掌寨司署中所见的画面涌进卫厄脑海。


    “兵马”在掌寨官署里快速行动,


    阴兵所见,与活人不同,官署里弥漫黑雾,黑雾以南厢房和后院最为浓重。等到兵马穿过后院大门,一大片漆黑无底的黑暗骤然压来,画面就此截断。截断前,卫厄一晃瞥见,黑暗中无数白森森的人形,密密簇在沐崇帕掌寨府后院。


    在卫厄看见那些人形的瞬间,那些惨白人形也看见了他。


    【叮咚!恭喜幸运的玩家血供品获得“骨烧镇”隐藏线索1/3:“它们”无处不在,“它们”就是你们。】


    冰冷的系统音响起。


    卫厄面前的残魂兵马骤然烟消云散,而卫厄睁开眼,咳出一口血。


    “卫厄!”解元真猛地起身。


    解道长男妈妈愧疚值+1


    卫厄:漠然无情还人情


    直播间:呜呜呜感动卫神好善良


    卫厄:?


    插画活动字数够了!但是还有两张图画手还没给……等画手给了再开!感谢在2023-06-2722:17:53~2023-06-2822:3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78]滇南山王:死人睁眼,活尸砌墙


    解元真血咳完卫厄咳,两人跟接力的似的,周边的宋月眉高鹤寸道兴等人被惊得兵荒马乱的。差点就又要将卫厄拉到走上去,烦黑阿婆一遭。被卫厄压着眉间里的不耐,冷漠地摆手拒绝了。


    他单手将黄色的兵马旗往旁一丢,恹着眉眼:


    “沐崇帕还在掌寨府里。”


    没等众人喘气,他第二句话又不带任何预兆,平平丢了出来,砸了众人一脸:


    “死了。”


    “死了?!”寸易、许英许莹几人陡然拔高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们是想过,沐崇帕这骨烧镇掌寨有玩什么阴招,故意躲起来不见寸家帮的兄弟,不给他们终了这趟“黑门货”的走山。


    却没想到,竟然直接就是死了!


    卫厄掀了下眼皮算是肯定。


    他透过“游师薛某”的记忆一晃瞥见的画面,


    密集的人形簇在沐崇帕掌寨府后院,而一道深蓝绣铜花的身影,直垂垂人形的中间,就像一根直立的人钉一样滇南的掌寨官服什么样子,卫厄不清楚,但那情形一瞥,猜也能猜出来。


    “他们掌寨的死了,那管事的跟没事人一样?”许英不敢相信。


    寸易转头喊了声“爹”,神色压不住的担忧。寸道兴不愧是闯滇藏线的马帮锅头,比他稳重多了,拧着眉头,摩挲着手中的水烟袋,两边还没说话,宋月眉布置在门口的道具就被触动了。


    “谁?!”宋月眉、高鹤同时站起,将负伤的解元真、卫厄挡在身后。


    门“砰”地开了。


    陈程和唐秦气喘吁吁地推着门,张开就是第二记惊雷:“寨兵封寨了!”


    *****


    封寨来得很急。


    寨门口都是堵着的往来客商和其他马帮的汉子。眼下是九月末,马帮有俗话说“八九月,稍好走,十腊月,学狗爬”。说的是这九月是茶马古道稍微好走一些的时候,是往来客商争分夺秒的时间。


    客商和马帮汉子堵了寨门,吵吵嚷嚷。


    封寨的寨兵个个披兽皮,戴青铜兽首面具,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


    面对被困此地的客商抗议,寨兵里只走出个和“人牲峡”差不多的高大千夫长,高声喝令道:


    “人牲逃窜”


    “骨烧寨封禁三天!”


    “凡所强闯者,按土司亲令,就地剔肠”


    “人牲逃窜”四个字一出,直播间的观众心刹那紧悬了起来:


    【土司寨兵封寨,他们知道“人牲”在这里了????】


    【卧槽,接下来不会挨家挨户要排查吧】


    【封寨三天,解元真他们的“山王咒印”,还有那什么鸟山王几震,能抗得住吗?】


    【艹开始下搜索令了!寨兵开始进寨搜索了!要挨家挨户报旅客住脚马夫的姓名,还要验看人身】


    【……那、那是什么?】


    走南闯北的马帮性情暴躁,凭空被锁在这骨烧镇三天,已经叫嚷骂咧地跟寨兵推攘起来了。混杂在马帮客商群中的解元真、高鹤等人混乱中稍微做了点手脚,火上浇油,眼看被堵的客商马帮就要动手,


    伴随一声长长的、恐怖的牛角号,地面烟尘扬起,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百余名面涂油彩,戴青铜兽面的滇猛寨兵呼喝着,以近三十头披铜甲的古怪巨兽封锁了骨烧镇的正寨门。


    直播间的弹幕也好,进副本的专员玩家也罢,都是第一次见到原存于史籍文献的滇猛象兵。


    三四米高的战象全身披挂青铜战甲,面部两弯长长的象牙挂着不知名的血,暗红的象眼血腥暴戾明显是十五猛土司在驯化象兵时,采用了某种办法,激化加强了它们的血腥性。象看似笨重高大,其实短距离急冲速度极快。


    三十头披甲嗜血巨象地动山摇的朝寨门冲来,一路刮起恐怖的砂石和风。


    别说古代了,就算是现代的小汽车车队,恐怕都能被它们直接冲成铁皮板子。


    堵在寨门口的客商和马帮有如一丛被风刮到的人草,哭爹喊娘地齐齐向后退涌。


    原本想借群愤探探寨兵根底的解元真等人面色微变象兵冲阵封寨堵路都是好手,它们将寨门一堵,寸氏马帮百十条汉子,就完全没有强冲出去的可能。


    古滇向来有驯化野象,乘象作战的记载。


    明英宗年间,古滇一带土司内乱,蛮猛相杀。平缅麓川宣慰使思伦之子思任以“象兵制”横霸一方,明天子派十几万大军征伐,竟奈何不了占据山地之力,象兵之猛的思任法。此后,象兵在土司间盛行一时,争相为利!


    但象兵耗费不匪,披甲戴戈都需要重金重矿打造。


    其中,象兵的盔甲,以藤甲最次,以铜甲最上,一头野象数吨重,要以铜甲披覆,耗费的财力难以计数。


    没想到,十五猛土司,在供奉“山主”后,竟然财力雄厚到,真的能够将这么一支青铜铠象兵打造了出来。有这么一支雄兵在手,无怪乎土司横征暴敛,抓捕人牲,都没猛寨敢叛反。


    寸氏马帮如果不将铜镜中的“大仙”放出来,对上,那就跟一锅等着被踏死的蚂蚁没任何区别。


    嗜血的战象披挂重甲,扬着象鼻,戴着猩红头缨如凶墙般,矗立在镇寨外。象足不住扬起,跺下,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客商马帮汉子纷纷向后退去。


    哗啦啦,滚木顺着骨烧镇背后的山崖崖石上往下落,将临崖的采药人石路给一并堵死。


    胡乱中,寸道兴、寸易挤到众人身边。


    “不仅寨门封了,后崖石路也封了。”核心一队悄然后退,唐秦收回放出去的剪纸蜻蜓,压着声同他们说消息。原先,玩家人数少,如果狠心抛弃寸家马帮,还有从后山崖的小路出镇的可能。


    寨兵的滚木这么一砸落,算是将玩家的这条路给堵死了。


    不论是寸式马帮,还是解元真高鹤他们都没说话。三十几头猛象压阵封寨,百余名寨兵已经开始准备进寨搜查。趁着寨门客商马帮众多,还自混乱,众人快速悄然后退,一路不停地绕回到黑阿婆的寨楼。


    *****


    三两名脸涂油彩,肩披兽皮的滇猛寨兵踹开了骨婆楼的木门。


    一个个的黑陶坛子摆在木梯上。


    骨婆楼除最顶层的阁楼外,所有房间都被挨个搜了个遍。


    寨兵骂骂咧咧地从四楼的黑阿婆歇息室下来,在盘问过寸道兴、寸易两父子后,方才离去。


    寨兵一走,寸道兴寸易立刻将寨楼一楼的木地板掀开。


    一只手从底下伸出,抓住木地板洞的边缘,紧接着,卫厄翻了上来。再然后是宋月眉、许英许莹等人,陈程和唐秦最后抓着腿部截断的那位普通玩家一起上来。刚刚寨兵进镇,一行拿着“人牲”身份的玩家不敢停留,趁乱立刻回了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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