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他到底还是没说界灵就是上界天道的一丝意识，但如果界灵说出关于擎苍的事的话，他想云泱应该能猜到……吧。


    “它之所以寄居在我身上，跟你刚才说的擎苍仙尊有关，我身上跟擎苍仙尊有关的有山河图和擎苍断剑，此外诸如这大伞，还有现在我房间里收藏的那些资料和玉简、少量的符法器，以及之前用于你在断剑中回复的那些资源，也都是上界来的。其实我有所猜测，只差一个印证了。”


    云泱的目光顺着江时的视线落到大伞上，所以伞…界灵知道什么？


    大伞抖动，“小江江，你真的让我说吗？如果我说的话，必然要牵扯到那些人。”


    江时挑眉反问：“哦，你终于能说了吗？？你不是说什么不到时候吗？不是一直不说吗？”


    大伞不抖动了，“小江江，这就是那个时候啊。”


    “哦。”江时喝了口酒：“就那说吧。”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认命了一般，看着云泱：“我之前还想着你应该猜不到太多的，所以我觉得瞒着你也没什么，但今日我才发现，你应该已经猜到很多了，还有我做的那些武器，应该也能让你想到很多吧。”


    云泱笑：“同一个世界，哪怕隔着百多年才开放的地渊森林，两边的发展差距也不会太大的。我虽然没走遍南洲，但我历练的时候走遍了北洲啊，不止是修真者居住的地方，还有更多凡人居住的地方，我对凡人的一切都很了解。


    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过那样式的武器。还有你一套炼制药剂的瓶瓶罐罐，以及你那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传承下来的阵法原理…还有很多其他的，如果有一种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其他的还个世界的吗？那又是哪个世界来的呢？”


    江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还真是敢想啊。”


    云泱又道：“擎苍门虽然是假的，但你突然出现，来历成迷，却是事实。”


    “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因为我感觉你并不是很信任我，你不想告诉我，你不是一直都是、你想说的才会说、你不想说的绝对不可能说的吗。”


    江时：”……”


    他想了想，自己还真是这样，云泱问，自己也不会说啊。


    江时拱手作揖：“好吧，我的问题。”


    云泱很大度的表示：“没关系。我以前在玄天剑宗带弟子时，遇到过各种性格的师弟师妹，你这样的还不是最麻烦的。”


    江时嘴角一抽：“我可不是你那些师弟师妹。”


    “我知道。”


    只不过云泱心里把江时当成了师弟师妹看待罢了。


    江时总感觉云泱的眼神还有别的意思，但似乎也不是多重要的事，略一思索，不再多问，视线转到大伞身上。


    大伞界灵：“轮到我了是吗？”


    江时点头：“如果你不能说你是谁，也不必说，免得你受到规则限制，能说的说。”


    界灵：“你还真是体贴。”


    江时：“我当然是。”


    稍等片刻，界灵道：“上界封印负面力量那件事非常重要，可以说那是上界历史中少见的几次大危机之一。


    世界的正反面从来不是分开的，他们的共存的，负面的一切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天道压制着。


    那件事的源头是新创一域，而新创一域的原因是修士的力量太强了。


    这个就跟小世界的飞升是一个道理。小世界中出现了超出这个世界力量承受上限的修士，小世界就会把修士送走。送哪里呢？自然是送到跟小世界有链接的大世界也就是上界去。


    上界也是如此，本该如此的，规则都是差不多的。可是上界没有跟它连接的更高一级的超大世界，因为没有，所以它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它把世界划分出修真界，仙域，神域。仙尊们在仙域和神域可停留几十甚至上百万年。


    但总有那活的很久很久的，他们的力量无限逼进上界能承受的顶点，除非弄死那些仙尊，否则就必须想办法弄走人。


    总不能真弄死吧，所以上界跟那些跟它一样情况的大世界一合计，就想了个新办法，合力再创一域，给那些力量太大的仙尊们住。


    它们还想着，说不定新的一域经过某些年就成一个独立的世界呢，它们作为参与创造新世界的一份子，会获得创世的大功德，这些都是有利于世界发展的。


    哦，我扯远了是吧。


    新创一域，还是能轻松承受那些超强仙尊的地方，天道的消耗可想而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一直被天道压制的负面的一切暴动了。


    天道代表的正面力量弱了，负面的力量自然就强大了，随着天道的力量继续减弱，负面的力量就更强了。天道才不得不借助仙尊们的力量。


    负面力量的化身被压制的时间太长了，蛰伏的时间也太久了，暗地里做了很多事，一早爆发，天道联合仙尊们也压不住了，这才拼死封印。


    八十一个阵眼，都是最适合的仙尊守护，中心阵眼选择擎苍的理由你们已经知道了，天道也把最差的结果告诉他了，那都是他的选择啊…好吧，我知道你们不想听这个，那就不说这个了。


    擎苍是被天道和其他几个仙尊一起推进阵眼的，外面的仙尊们害怕阵眼再破碎，到时要他们顶上，所以竭尽全力朝阵眼攻击，就连天道也担心那次封印不了负面力量，之后就没机会了，而一旦没机会，世界就可能不存在了……好吧，知道你们不想听这些了。


    为了彻底把负面力量压住，八十一个仙尊有一小半失去了肉身，这是他们主动送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没人逼他们。事情结束后，无论什么原因失去肉身的仙尊的都得到了救世功德重塑了身体，如今已经再次进入仙域神域了。


    而那一战魂飞魄散的只有擎苍。


    也……其实也不算彻底的魂飞魄散吧，还是有一些的，被天道收集了起来，只不过碎片碎的太狠了，都不是完整的，还无法重聚，故而也无法通过这部分碎片重塑神魂，于是天道用功德包裹着那些碎片，把他们投入了小世界中。


    其实天道和那些还活着的仙尊们都很清楚，擎苍回不去的，那样做没有意义，只是不那么做的话他们心里不好受罢了。


    而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则由我带着进入了小世界，他们把我带着的那片当成了擎苍，不但把山河图绑定那个小碎片，擎苍的朋友们还贡献了宝贝，一个用来护着我和那片碎片，一个跟山河图一起就能带着我和碎片穿越时空。小江江，那几个宝贝就是你识海里的那几个。


    其他没死的仙尊们见状也送了不少东西，没吃完的丹药啊灵植啊武器啊法衣啊，还有各种他们能拿出来的资料，哦还有佛修没用完的金色符…都在小秘境里。


    小江江，云泱，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小江江你就是独立的个人，擎苍的一点碎片早就跟你的灵魂融为一体了。


    在普通世界，你打不开山河图，看不到小秘境，不知道自己识海里有什么，所以擎苍的执念根本不会影响你，你一直只是你。


    但到了修真界，有了灵气，你就打开了山河图小秘境，你开始修炼后唤醒了碎片，断剑跟碎片的联系虽很微弱，但到底相伴了几千年，它们之间是可以互相联系的，而你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按云泱所说，擎苍可能是因为一生只有一把剑，最后一刻又质疑了剑道，才不想练剑的吧。所以玄天剑宗门前的异像没错，你其实有练剑的天赋，而小江江你学不会剑也不是你的错。


    擎苍死时想看看新世界，他不想死……不，没人真的想死，小江江，不知道你一直说”不想死”、”要活着”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啊？”


    “？？”


    483，交心1，没起飞的天之骄子


    “这还用受影响吗？这不是正常需求吗？”江时反问。


    求生的本能还要被影响才有，才最奇怪啊。


    “……”这反问界灵没法反驳，默了一会儿，“你说的对。小江江，你的灵魂比其他修士都强，你一定是能抗住擎苍的执念，你一定能做到对不对？”


    “你不用这样激我。”回了界灵一句，江时又说：“照你所说，那点碎片已经融入我的灵魂里，我跟他分不开了，他的很多执念其实就是我自己的想法，既然是我自己的事，就可以不必特意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只有练剑这种事，呵呵，不就是道心破碎了么，我也道心有裂缝啊，到现在我不也没事么，换个思路换个想法就好了。


    我倒是想问，碎片在我身上，为何偏偏看到他记忆的是云泱啊？”


    云泱：“或许是因为他的执念都是附在断剑上的缘故，我现在就是断剑啊。”


    江时：“唔……”


    界灵：“或许是因为他其实知道自己影响了你，对你不好，不想再影响你呢。”


    江时：“如果真是这样，他该让我亲自看看那些记忆。”


    云泱闻言皱眉：“你这话是说我在骗你吗？”


    界灵：“哦，要起冲突了吗？”


    江时：“不是。咱们的利益是绑定在一起的，你没必要骗我。只是我曾有一次见过擎苍的眼神，他眼中的失望和孤绝是那么真实，我不会看错的，所以我心里对擎苍的是有一个大概的形象的。但你口中说所的擎苍，跟我心里的擎苍差距太大了。”


    “原来这样啊。”云泱道：“人本来就是多面的。我看到的只是他生前的、一部分的记忆，说不定有什么被他故意漏掉了呢，比如有些不想记住的事，还有，魂飞魄散时被动的失去了一些重要记忆也是正常的。。”


    江时：“……好吧，有点道理。”


    只不过，之前不知道擎苍的事，擎苍什么样随他想，他心里还没那么多好奇，现在知道擎苍那么多事了，他就想知道的更全面些。


    界灵：“云泱看到的是他生前的记忆，小江江你，你看到的应该是他死时的吧…”


    再想到他看到的那双眼中的情绪，江时低声道：“或许是。”


    “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就试试吧。”江时忽然道。


    他突然换了话题，云泱一时没反应过来：“试什么？”


    “试试我现在对剑的掌握如何。我最会应付道心破碎这种事了。不用出去了，就在这里吧。”


    “好。”


    江时愿意尝试，云泱自然奉陪。


    随便拿了把剑，江时主动进攻。


    他说过他也是看过擎苍练剑的，之前是眼睛会了，手和身体不会，有修为和灵气加持还好些，失去修为和灵气加持那就只剩被云泱压着打了。但此刻，他明显感觉自己控剑的能力提升了。


    他惊喜地：“看来是有用的。”


    云泱承认：“确实有进步，不过还差一些。按你在玄天剑宗大门口测出的天赋，你又练过擎苍的剑招，你该更好才对。”


    说着他一个变招，当，长剑压住了江时的剑。


    江时手一麻，嘶了一声：“不要那么急嘛，我会调整好的。”


    云泱收剑回鞘：“今日就先到这吧，我现在觉得最重要是你要先修心。”


    江时也是如此想的：“我也这么认为。说白了还是历练，正好这也是我以后的日常。”


    “每天还要练剑。”云泱提了一句：“熟能生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呵呵，我们想一块去了。”江时想回院子，被云泱叫住，他疑惑：“还有事？”


    云泱看向不远处的院子，大伞就在那里，没跟过来看他们比剑。


    “它…大伞是…？”他仰头，手指往上指。


    没直白的说，江时听明白了，点头：“是上界的。”


    “但它知道的也太多了，听起来它的立场有些偏天…呢。”


    “我就知道你猜的出来，”江时比划了细细一条线：“大概也就这么一丝丝罢了。”


    “果然。你跟它之间有什么问题吗？”云泱解释：“毕竟你跟它相处那么长时间，你看到擎苍的身影，不可能不问那是谁，它今天才说除了什么到时候了的理由，应该还有其他问题吧。”


    江时无奈笑道：“理由么除了不到时候，就是不能说。如此简单而已。它才不会想那么多理由呢。其实我之前有些不信任它，它在它的立场上做了一些让我不喜欢的事，不过现在么，我对它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云泱了然，界灵若不说，江时肯定不会追问的。


    “只是多了几分吗？”


    “多几分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它的能耐是很大的，而我跟它之间其实并非真正的契约关系，所以即使知道它应该不会害我，我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它。它也不在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