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挑出八十一位仙尊后，其余者的任务是把负面力量的化身引入阵中、之后还要对付那些负面力量的跟随者们。


    负面力量交给那八十一位仙尊来对付，负面力量的化身引进阵中后，再驱赶到中心小阵里，交给中心小阵的九位仙尊，中心小阵直面负面力量，外八阵一是维持阵法压制负面力量的力量，二给中心小阵的仙尊们输送力量。


    他们想到了好几个可能：最好的结果是他们斩杀负面力量，比较好的是结果是封印的那一刻，最中心的中心小阵九个守护者全部安全撤出；次一点的结果是，中心小阵只撤出八个；再差一点的话，就是舍弃中心小阵九个守护者；最差的则是需要八十一个修士舍弃肉身去完成封印。


    为了更好的封印负面力量，天道分给中心小阵九人每人一种强大的力量，分了另外的守阵者一丝力量，要等他们掌握后，才会开始封印计划。


    开始计划前，擎苍炼化天道给的力量的那天，天道找了过去。


    天道说擎苍的位置最重要，要让擎苍做好准备，它自己的力量现在很弱，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需要人命来填的情况，到时擎苍就是第一个死的。


    擎苍说他知道。


    他的回答很快，谁知天道又说了一句，「不止是身体，若要你神魂消散呢？」


    他当时很震惊反问天道：「你想让我献祭？」


    因为到了他们那个修为，只有献祭才会神魂消散，其他时候死亡都是肉体消亡；其实很多人跟他一样，都以为只需要舍弃肉身，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没想到会魂飞魄散。


    天道说不是献祭，但又说了一句，那是最差的情况。


    天道跟他说，他的身体，神魂，剑，都是最合适那个位置的，而一旦出现最差的情况，他所在的位置是最近且能最快扭转局势的，是成是败，全在他一念之间，世界是存在还是消失，全看他如何取舍？


    他说「神魂消散不是献祭是什么！那就是。死一次还不够吗？你这是逼着我献祭！」


    天道：「封印计划的时间还没到，你还可以选择。」


    天道给他出了个难题，一日后，他主动沟通了天道，提出开始最后一战。


    他不知道外面的怎么引负面力量的，他在阵中心最危险的地方等到了目标。负面力量进入大阵的那一刻，大阵启动，所有人齐心协力把目标转移到了中心小阵中，而后就是各司其职。


    想彻底消灭目标太难了，毕竟那个大家伙已经快占据大世界了，还逼的天道只能用阵封印，战斗了几天后，彻底消灭目标这条路失败，他们选择封印，然而很快的，就到了擎苍必须舍弃肉身那一步。


    到了此时，若还拿不下负面力量，不但擎舍要弃肉身，中心小阵九人也要如此了，于是有人心里动摇，齐心协力的团结局面出现了变化，哎……”


    云泱长叹：“作为最中心承受最大压力，最多危险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但局势变化了，出现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


    他向天道求助，不知道天道如何跟那位心智动摇的仙尊沟通的，很快力量再次开始稳定起来，但很快就又出现了波动。


    而力量的不稳定给了负面力量机会，战斗更加偏向他们所想比较差的结果。


    很多人都做好了准备，已经退无可退。


    然而局势变得越差，他们团结的力量越不稳定，他们战斗的就越艰难，眼瞅着局势到了中心小阵九人都得留下的地步。


    到了此时，随着局势的改变，九人中有人退缩了，哪怕一开始以身入阵，想过可能会死，但心里到底存了希望，自己未必就会死啊，真到了必死之时，想法也跟着变了这倒不是我猜测，而是发现九人都要死时，某位崩溃了亲口说出来的，擎苍听到了，还记得挺清晰的呢。


    一个人动摇，就影响了中心小阵，负面力量趁机伤了那人，中心小阵破裂，负面力量逃脱，其余八人一起上才把负面力量压入阵中，而后天道又从外面守阵的仙尊中挑了一个补上，中心小阵才稳住。


    外面缺的守阵人自然是从没选上的那些人中挑一个补上了。


    战斗到筋疲力尽时，九人把负面力量死死压进了阵眼，封印阵启动，当他们以为能成功封印负面力量时，负面力量又来了个大反扑，那个封住负面力量的阵眼被打碎了。


    ……江时，你是阵法师，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啊？”


    江时边听边把自己带入进去，所以当云泱问他的时候，他立刻道：“补阵眼。大阵所在之地是不可能改动的，阵眼破碎，只能新补。天道若有准备，找机会补上就行了。天道若没有准备，那就需要用别的东西补上，比如人。”


    说到这，他心里已经有预感了，补阵眼的是人，应该还是擎苍。


    果然云泱道：“天道新创一域消耗了太多，又分了力量给仙尊们，天道没有力量补阵眼了，所以只能人补阵眼。而补阵眼消耗的不只是人的肉体，还有神魂，这就是天道找上擎苍所说的最差的情况。


    修仙者没有轮回，但神魂若在，还有一线生机。这是仙尊们以身入阵不怕肉身死亡的原因之一，再说，这件事若做成，天道必会弥补他们，必保他们的神魂不散，可是若补了阵眼，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魂飞魄散，彻底消散。


    这个时刻擎苍思考了一天，早已做出决定，做了选择。看到阵眼碎裂，在负面力量还没逃出来的时候就跳了下去。


    呵，你猜怎么着？”


    江时拿出一壶酒，说笑一般道：“我猜又要反转了。”


    云泱却笑不出来：“擎苍跳阵眼的时候，他身上落了好几道攻击，那些攻击都是把他往阵眼中推的。自己选择死和被逼着死是不一样的。


    另外，那八人他都认识，有几个还是他要好的朋友呢，他不知道推他的有没有他的朋友，但其中一道的力量是来自天道的，天道也出手拿他补阵眼了。”


    江时：“原来如此。”


    界灵语气低落的开口：“那个时候…别无选择，而且他说过的…”


    界灵突然开口，云泱有些惊讶：“这声音是伞灵？”


    他眼神示意江时：伞灵怎么回事？似乎知道什么的样子。


    江时：“别管它，你继续说。”


    界灵：“……”


    云泱：”……”


    云泱：“即使有天道的力量和山河图这样的宝贝，但以肉身和神魂补阵眼的痛苦也是仙人无法承受的，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还被背叛了。”


    界灵声音缥缈：“背叛么…”


    心怀疑问，心有所猜测，云泱道：“他们推他入阵眼难道不是背叛吗？”


    界灵：“那些仙尊没时间想其他办法，只能遵循本能选择，擎苍是最适合的……入阵本来就会死……擎苍入阵也是自己选……”


    缥缈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没有了声音界灵自问：那难道不是背叛么？


    云泱再看江时，到底怎么回事？


    江时道：“小灵灵，还没轮到你说话呢。”


    界灵：”……”


    云泱：“？？”


    江时：“你继续，不用管它。”


    云泱：“伞灵说的有些道理，入阵是他自己选的。既然如此，他们何必在他入阵后还说那些话呢。”


    界灵陷入回忆中，它在虚空里太多年，封印负面力量那件事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它想不起擎苍入阵后又有谁说过什么话了。


    江时问：“什么话？”


    云泱：“他听到他们说：


    「他是最合适的」


    「他是被选中守护最中心阵眼的，这是他的责任」


    「别怪我，你没有家人，我……」


    「别说了，是咱们对不起他」


    「他有救世之心，他还被天道选中守护这里，说明他有救世的能力，有能力自然该承担更多责任，天道都说了，他是最合适的」


    「三百年前，我败在他剑下，当时他笑的……算了，今日之后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照顾好他那座山上的生灵的，若有一日他回来，我会还给他。」


    「只是可惜了山河图那样的宝贝」


    「继续攻击，我可不想死，一定要趁机机会完成封印，否则咱们都要死」


    「擎苍他……」


    「他不过普通资质而已…在仙域他只有一人…」


    「攻击，大家都要活着，到时候我的家族会庇护你们所有人的」


    「大家齐心协力，听我指挥」


    擎苍成阵眼后，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攻击落到他的身上和神魂上，他的肉体很快就毁了，擎苍剑也断了，支撑他神魂不散的是山河图。


    那时候他除了死死拉着负面力量不放，其余的感受就只剩痛苦了，经历痛苦时他听到了那些话。


    负面力量本就是负面情绪的积累，那时候他产生了很多想不通的想法，也产生了一些执念。


    比如，他跟朋友比试，输赢一半一半，输了就继续练，赢了自然会很开心，朋友赢的时候不也很开心吗？为何他赢了笑就不行呢？


    比如，山河图这样的宝贝虽然厉害，但身为仙尊，很多的宝贝都是可以跟山河图相媲美的；他还有一个朋友手上就有个比他的山河图还厉害的宝贝，那是能操控时间的…


    比如这真的是他的责任吗？


    比如他活了这么多年，竟没看出某位朋友的真面目，真是失败啊。


    比如完成封印后，新世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想看看，可惜没机会了。


    比如他想他若不是一心放在剑上，是不是不会被选中守护在中心阵眼，什么纯粹不纯粹的，也不全是好处。


    比如天道说他的剑道厉害，但其实并非如此，他都斩杀不了负面力量。


    他那个时候想了很多，有些我不记得了，但从他质疑自己的剑道的那一刻，我想他的道心就碎了，就算他还能活，他也拿不起剑了。


    不过那个时候道心破碎对他来说也没意义了，因为他的神魂因为封印负面力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而很快他就彻底没了意识，只剩断断续续的执念附在断剑上……”


    482，界灵，到时候了


    擎苍死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云泱眼神探究的看向江时：“山河图，还有断剑，都是怎么到你这里的，我很好奇，接下来该你告诉我了。”


    “……”


    “还是说即使到了现在，你仍不愿意跟我说那些。”


    “……”江时挠了挠脸颊。


    “哎，我知道那都是你的秘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告诉你这些、应该能帮你分析出你身上问题的缘由了，能帮你解决问题就好。”


    云泱一副我不在意的样子，起身，被江时抓住胳膊按在原地，他微笑看向江时。


    江时笑道：“你看看你，那么急干什么。”


    “我急？我都说了半天了，我以为你心里早就有数了，早想好了呢。”


    “嗯。你坐好喽。”


    “那好啊。”云泱还微微起身又重新坐下，找到最舒服的坐姿，示意对方自己坐稳了，可以开始了。


    江时：“……”故意的吧。


    他手掌朝上，很快手心多了一个卷轴，他把卷轴放到桌上：“这个就是山河图，你是知道的。”


    手指一勾，大伞飞来，大伞也放到了桌上：“这把伞也是上界某位仙尊的，而这伞的伞灵，其实不是伞灵，而是寄居在我身上的一道意识，它有很多名字，在这个世界它叫界灵，我不想它待在我的识海里，就让它进了这大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