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张叁差
《司天诡案录》作者:张叁差
简介:
文案废狂吼:老天来劈我一道雷,劈通我写文案的任督二脉!
全文完,修细节,结算通过后更福利番外;下一本开《相父》,文案在最后,求收~
烂命一条、医难自医、破罐破摔受x心里只有受的恋爱脑攻
【以下文案】
-受视角-
北晋昭化年间,司天堂监正安无烬身怀异术,解决诡案无数。
所有人以为他案牍劳形,是林下神仙;少有人知他酷爱混吃等死,随口胡云自己都不信。
更少有人知道,他曾经有个莫逆之交,被卷入诡事、死个干净。
为此,安监正抽骨制剑、为其报仇,导致异术反噬难医。
*
几年后,安无烬赴疆北偶遇巡边的六皇子。对方眉目如画,与他已死的心上人一模一样。
起初,安无烬想:甭管咱俩什么交情,你丫先从六皇子身上下来;
后来,安无烬越发笃信他没死:欺骗?死遁?翻脸不认?我变得不人不鬼为什么?
原来对方敬天爱民多过在意他。
于是,安无烬彻底如其所愿,一心铺在公务上,拖着破身子白天办案,晚上写书,把六殿下吓得心惊胆战,化身狗皮膏药,嘘寒问暖,见他咳嗽一声都心疼,唯独提及旧事就修闭口禅。
安无烬怒极反笑:记得我表字无烬,就别可着一捧灰使劲吹了。
*
此后。
安监正接连解决笑靥鬼面剥皮事件;决养尸地束魂桩事件;活死人纸扎铺事件……
他甚至亲自跟厉鬼配阴婚。
大婚当夜,“鬼郎君”在朦胧烛光中捉住他的手按在胸膛上,心跳“扑通扑通”:我错了,没借口。咱们从头来过,无烬~
被掩盖的旧事浮出水面。
安无烬终于知道,对方不是死遁的混账;是替他扛下一切的“混账”。
可他掐指一算,如今我五行缺命:都快死了,想从头来过……还有个屁用!
-攻视角-
六皇子有两把刀。
一把仪刀,华丽无用;一把短刃,漆黑致命。
他以为他能用短刃陪无烬扫尽天下冤屈,不曾想那无用的仪刀才能救无烬的性命。
六殿下狠心死遁:我宁可他恨我,也要他活着。
可时过境迁,他发现自己机关算尽,算漏了“心意”。代价依旧是心上人的命。
【说明】
※1v1,he;
※主线+单元案,事件、案件多有原型,魔改,内含异闻异术,但大概率没鬼(应该没有,嗯),部分内容重口、猎奇,端水不控任何一方(包括攻受和男女),请喜欢小清新的小可爱和极度控同学酌情;
※作者本人文案废,抠字眼狂魔,不定期修细节,v前随榜,v后日更,有事作话请假,喜欢点个收藏吧,坑品见专栏。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异闻传说 正剧 美强惨
主角视角安煦互动郑亦(姜亦尘)
一句话简介:死遁的冤家回来发现我快死了,呵
立意:富强民主和平
第1章 诅咒
“来啊,听我讲个故事,做一辈子噩梦。”
落拓汉子在街边讲故事,面前摆个破钵,里面几个脏兮兮的铜板。
摊位前很快围了小撮人,他枯哑着嗓子开始讲:
“前些天我在炎山湖边看见个美人,红艳艳的脸蛋儿、映着水色那个俊呐,比红枫林还好看。她手里拿着块干馍馍,捻碎了撒进水里,湖面立刻翻起大片水,聚了好多鱼儿来吃食儿。美人见鱼儿可爱,更凑近水边看鱼,可完没想到,没想到啊!地太滑,她一个骨碌掉进去了!美人叽里呱啦地大喊,我一看这还得了?冲过去拉她,本该小绵羊一样重的人儿,我居然拽不动。然后……然后我就看见她身后有一团东西聚过来了,也不知是什么。我是跟那团东西拔河……她扑腾着,撕心裂肺地惨嚎,渐渐没劲儿了,直到水面漾起好大一片血……”
听客们交头接耳:
“炎山湖果然不太平么?”
“可不是,听说有官军出事!”
“最近有顺口溜,说炎山湖里有吃人的鱼,是诅咒。”
“谁知道呢,官府在查吧……”
“突然!”汉子嗷一嗓子把众人吓得停止开小差,“她又动了!猛一拽!把我拽进湖里!我下意识闭眼,听见……‘咯嘣、咯嘣……’”他目光掠过每个听客,“那是嚼骨头的声音!我手剧痛!我睁开了眼,浑泥汤子里,我看见……看见她的脸在眼前,她咧嘴笑……用空洞的眼眶瞪着我……一只眼球漂出来挂在腮帮子上……她……她在啃我的手!”
汉子讲故事很有两下子,语调语速把握极好,让众人头皮发炸。
“切咦行了,真有这事你报官啊!”有个听客一脚蹬翻汉子的破钵,“纯属卖艺的危言耸听,散了吧,散了!”
这家伙不仅自己不听,还把桌儿掀了。
汉子从打绺的头发缝里看众人散开,无奈摇头,单手捡起散落的铜板,扔进破钵。他的手从袖子里露出来,是木头做的。
“你的手呢,真的被她吃掉了?”不打眼处还剩一位听客。
中秋已过,疆北幽州渐寒,这人身披薄氅,背光抱怀,似挺年轻的:“大哥的故事还有后文吗?我请你喝酒,你继续讲好不好,”说着,他在身上摸一圈,咂嘴感叹,“哎呀,怪我跑得太快,稍等。”
他不紧不慢向街边酒楼去,片刻不到,用绒氅换来一坛蜡封老酒。
光侧向打来,落拓汉子终于看清了
对方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二寸小冠束发,一身暗纹灰长袍在风里飘摇,无珠玉在傍,太过素净;他的脸也素净,半边被阳光润得高亮,半边阴在影儿里,独一双眼睛无论明暗都出挑地好看。那是一双被光影衬得凌厉的眸子,右眼隐约流过诡异的光,像有星河暗藏(※),带着魅色。是属于鬼神的魅惑,非是浮夸在皮相上的媚态。
可偏偏,这么好看的人是个跛子,瘸得很明显,好在他仪态雅正,任凭形骸残破,总有风骨和魂魄撑着。
年轻人晃到落拓汉子旁边一屁股坐下,乐呵呵戳开酒坛的蜡封:“大哥的木手精巧,做工之人必是高手。”
不是听故事么?
闲聊的重点拐弯,汉子不接话,也不接酒。
寒风过,掠开他的脏头发,能看到他右眼角下有块核桃大小烙痕。伤还新。
年轻人目光骤冷:“你是逃兵?”
汉子闻之色变,手忙脚乱遮脸上疤痕,那地方怕曾是块面黥,被他自行烙去了。
“面落黥纹”是晋国佣兵的劣制,平民入行伍必刺纹,升至千夫长可用药洗去。
正这时,街边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孩乱七八糟地跑过。
“大锦鲤,鳞光靓,一身红衣血水养。喂它虫儿它扭头,喂你小手它尝尝。摆尾搅碎湖中影,笑问童子香不香,莫数池面浮屠少,一座浮屠几生霜。”
年轻人看向小屁孩。
汉子借机跳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被年轻人角度刁钻地抓住木手,不肯就范,抬手戳对方双眼。
年轻人应变神速,偏头躲开攻击,手指灵活一扭“咔”一声轻响,汉子木手被卸,戳眼不成失条手,趔趄着倒退两步。
须臾对视后,汉子拔腿就跑,不仅义肢不要、连破钵也不要了。
年轻人恣意一笑,大有“放尔先逃百八十里”的不屑,从怀里摸出个木球向天一弹,木球“啪”地爆开,化作小木鸟,像只插了翅膀的鸡,追随汉子而去。年轻人瞥见破钵里的铜板,捻起来揣怀里。
苍蝇再小也回点本儿。
他拎过酒坛子豪饮,烈性一路辣到胃里去,和着秋寒烧得他心尖针扎似的疼,疼出一丝痛快。
他让疼痛继续,浪费好酒洗枢木手。酒贵,洗出来的东西也矜贵。
他举着木手仔细看,片刻,得宝贝似的笑了,慢悠悠站起来,脚尖一掂,酒坛子“跳”到手里。他往汉子逃跑的方向走,路过小吃摊,拿不义之财换一小包豆腐干,边走边吃,很快不见踪影。
这是幽州口最热闹的地界,街正中有座老鼓楼,被改成了居高望远的茶伺。
茶伺角落里,身披长绒斗篷的茶客捻着茶杯,杯中茶汤晶莹,彻底冷了。
他从始至终直勾勾看那跛脚年轻人,目光柔和:“他……腿是怎么回事?”
身边侍人默声片刻:“当年您借故……离开安大人数月后,他就接替了司天堂监正一职,一直做分内事,卑职……从未闻他的腿是何时伤的,都城的几条线都无人提及。卑职失职,请六爷责罚。”
茶客沉着脸色摆摆手:“或许是近来伤的,去查清楚。”他起身下楼,步调铿锵。
一声声敲在心上,让他的心思不知如何安放:突然就要见面了,你恨我么?
我是宁愿你恨我,也不舍得你死了。
晌午的阳光给边城染上暖融融的颜色,揭发“胡天八月即飞雪”是文人妄言夸张。
此去十里开外也如此。
炎山湖是藏在黄针红枫林中的一汪深水。
林子阻挡沙尘,让水质清亮,映衬着河边树叶的倒影,如天工画巧、镶了块巨大的红翡在林间,绮丽无比。
幽隐的仙境被脚踩枯叶的“沙沙”声打破,那跛脚年轻人自林间晃悠出来时,豆腐干和酒坛子都不见了,半截木枢手棒槌似的悬在腰间,手中拎着条彩色石头珠子串,看成色破石头不值钱,只因被主人摩挲日久才颗颗润泽,与湖水平分林间美。
胖木鸟不知从哪冒出来,扑棱两下翅膀,落在年轻人肩上蹦。
“到这附近跟丢了?也不怪你,地势太复杂。咱先看看湖里有没有吃人妖怪。”他踱到湖边,踮起地上的扁石头,往水里打,石头连跳七八下,在湖中央沉了。
“啧,”年轻人不满意水漂的战绩,哈着腰看湖里,“大锦鲤,鳞光靓,捞上来,炖一锅……”嘴没贫完,脸上满不在乎已经淡了因为那湖里真的有东西。
水波深沉处有团巨大的暗影,随着暗流浮沉。
年轻人眉心一压:真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