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像是突然之间变了性情。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为什么送给我这些?”时冕故意装不懂,“今天是什么节日?”
陆砚辞没有说话,他喉结滚了滚,意识到时冕是在逼迫他继续向前走。
直至他无路可退,把堵在喉咙里的话说出口。
空气中隐约有别样的气味飘出,时冕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他刚伸手抓了抓,手腕便被陆砚辞握住。
“别抓,再抓破了。”陆砚辞看向时冕脖颈后那碍眼的腺体,时冕抓它的力道不小,已经让那里的皮肤有些发红变肿。
陆砚辞默了默,他身上常备着治疗腺体的药膏,这时指腹沾了点,便贴上去轻轻按揉着时冕脖颈后微红的皮肤。
时冕低着头,药膏冰凉,触肤即化,可他却感觉本来疼痛的后颈在按揉下越来越滚烫,甚至有些发麻。
“今天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陆砚辞眼眸低下,他指尖按了按时冕的腺体,贴近时冕开口道,“今天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的第一天。”
时冕忍不住笑了声,心想陆砚辞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情话,这么露骨。
“所以现在……你是想追我?”时冕微微侧首,他拖长语调道,“我提前告诉你,我很难追的,你这送送花写写贺卡……还不够。”
陆砚辞像是早有预料,时冕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将两张电影票放到了他眼前。
“明天想和你约会,可以吗?”
第49章 摔一跤
捏住电影票的指尖有力,盖上都修剪整齐,颜色偏粉,直到最底下才露出白月牙状。
时冕掀起眼皮,直直地对上了陆砚辞掩藏微芒的金色瞳仁。对方像窥伺未知猎物那般小心又谨慎地盯着他,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
“我……”
时冕正要开口,就突然听到000不明意味地在上方敲了两下警示音。
时冕:“……”
他默了默,再度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拿着电影票在时冕面前站了近一分钟,他在这慢慢度过的一秒一秒里身体逐渐僵硬,连血液都冷了下来。
……果然不愿意。
陆砚辞指尖蜷曲了一下,立刻就要把电影票收起来。
“可以啊。”时冕蓦地开口道。
陆砚辞眼睫颤抖,他闻声抬起眼眸,见时冕瘦削的手腕从他眼前划过。时冕指尖长又白净,夹起电影票的一角就将东西拿到了自己手上。
“几点的?”他问。
陆砚辞快速收回思绪,他面不改色道:“上午九点。”
看完差不多十一点半,正好能去吃午餐。
而下午的活动,陆砚辞也做了具体安排。从电影院出来三公里处就有海洋馆和游乐场,时冕喜欢情趣玩具,小巷最里面还有隐藏的内衣以及各类玩具出售厂够他玩了。
时冕还不知道陆砚辞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他把电影票塞自己兜里,开口道:“行,那明天我早点起来。你吃过晚饭了吗?”
陆砚辞自然没有。军部的事务他推去了大半,就是为了回来和时冕一起。
时冕和他一起往楼下走,他目光从陆砚辞脖颈间扫过,开口问道:“这个抑制环你不是不用了吗?怎么突然又用了?”
“之前的抑制环出了点问题,还在修。”陆砚辞声音平淡,“我找不到别的,暂时先用这个替了。”
时冕隐约察觉出几分怪异,他正想再问几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好在陆砚辞在他身边,他见时冕仰头要往下面栽倒,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没事吧?”
底下还有十几级台阶,时冕站在上面从下看,能看到层层台阶铺盖下的阴影。
“……没事。”时冕抓紧陆砚辞的手臂,他另一只手握住旁边的栏杆,皱眉站起了身体,“脚崴了。”
楼梯上撒着几片未干的油渍。时冕盯着那滩油看了一会儿,见底下的那几级台阶边角也有星点油渍堆积。
“怎么回事?”陆砚辞声音骤冷,他蹲下身,让时冕将拖鞋脱下,自己干脆背着他往下走。
时冕也没推辞,他脚踝隐隐作痛,在陆砚辞背上低声道:“你小心点,底下也有。”
陆砚辞视力不弱,自然能看到那些油渍。他没说一言,只是不声不响地皱紧了眉头。
管家听到动静立刻赶到了这里,他知道时冕一直都是陆砚辞养在楼上的小宝贝,这时候听到时冕出事,吓得脸色发白。
“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今天打扫的beta是新来的,他可能没有注意,下楼的时候将餐盘上的油脂撒了,这才让医生他差点摔下来,我……”
时冕见管家越说脸色越发白,开口道:“没事,餐盘昨天晚上是我拿上去的,油可能也是我撒的,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太自责。”
毕竟这些油他今天上楼的时候还没有,只是这次下楼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管家就算是再精心检查,也挡不住有人故意往楼梯上滴。
时冕暗暗捏住指腹。
只是倒油的人,想让从上面摔下来的人是他,还是陆砚辞呢?
管家神色依旧惊疑不定,他悄然看向旁边,陆砚辞从下楼后就没有出声,他表情冷淡显阴沉,看不出来具体的情绪。
时冕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在原地僵站了几分钟,他见陆砚辞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才快速离开,命人将楼梯上下全都拖一遍,务必再三检查。
时冕还在揉捏自己的脚踝,陆砚辞不知道去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后蹲在时冕身前,将他右脚捧过来放在了自己大腿处。
“,不用,我自己也能……”时冕说着说着喉中一哽。
陆砚辞已经把他的袜子脱下,他掌心滴了几滴药油,双手搓揉发烫,片刻后就覆盖在了时冕脚踝处,有模有样地做着按揉和轻捏。
时冕右脚常年不见光,皮肤比手臂还要苍白,上面清晰可见交错的青筋脉络。
陆砚辞眼眸低着,视线一动不动地聚集在那里。
陆砚辞军装皮革的冷硬,可偏偏时冕脚心对着他的腹部,随着陆砚辞的动作,军装边角时不时碰到时冕脚底的脆弱处,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脚尖。
以前……陆砚辞可是个整天要戴着白橡胶手套的人。
现在已经能如此自然地用手握住他了。
【哟,你还会感到羞耻呢?】
000无机质地声音突兀地在时冕耳边响起,时冕顶了顶上颚,在心里骂道:“我这是生理反应。你脚都没有,你懂个屁。”
【我的脑容量是你的千万倍,知识就是我的双脚。】
时冕只觉得000神经,他脚踝处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痛,这时看着陆砚辞开口道:“你要不把我脚上的惩戒环解开?”
“可以。”陆砚辞看了眼时冕,意外地好说话,“擦完药后,我给你解开戴左脚上。”
时冕:“……”
“约会也要戴它?”时冕扬眸道,“这不太好吧?”
陆砚辞:“你觉得不好?”
时冕心想这不是废话,他开口道:“正常人都不戴,我戴上就和囚犯一样。”
但这个惩戒环是唯一能掌控时冕行踪的东西。
陆砚辞按揉的动作停下来,他掌心回握,将时冕的脚踝放入手中。
“既然你觉得不好,那我明天也戴上惩戒环。”陆砚辞深思熟虑后开口道,“我会把控制器给你。”
时冕:“……”
“随便你。”时冕没想到陆砚辞脑回路还能这样转,他把头偏过去,没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这个惩戒环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戴着除了冬天有时候有点凉之外,毫无存在感。
不过陆砚辞如果能把遥控器给他,那他就心理平衡多了。
第50章 做一个“绅士”
时冕脚崴得不是很严重,他本来就只是侧歪了一下,被陆砚辞涂了药按摩吸收后,他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晚饭时冕吃得心不在焉,他想着楼梯上的事儿,余光瞥向旁边的空座位:“饭饭不过来一起吃吗?”
“他还在睡觉。”陆砚辞开口道,“他最近很嗜睡。”
陆饭饭身体很是羸弱,在书里面他还没到十岁就因病去世,现在时冕就算是给他喂了小药丸粉,他身体恢复的速度依旧很慢。
“饭饭这个情况,以前副官在的时候肯定更忧心。”时冕看了眼一楼的房间,小声道。
“我觉得吧……既然饭饭是先天性疾病,那副官肯定从他出生就给他找了专门的医生医治,他们可比我了解情况。”
时冕说话时有意观察着陆砚辞的表情,他见陆砚辞面上并未露出烦躁和抗拒,这才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我知道。他去世后,我的确找过那些医生。”陆砚辞吃完饭后用纸巾擦拭指尖,他皱眉道,“只是没找到。”
时冕一顿:“没找到是什么意思?死了?”
陆砚辞:“……”
时冕说话总是这么不着调。
“不是。”陆砚辞开口解释道,“副官给饭饭找的医生都是高等级的私人医生,他们的信息都做了加密,且每次治疗后他们都会更改身份信息,正常手段很难找到他们。”
陆砚辞擦拭指尖的动作逐渐缓慢,他金瞳微敛,像是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些东西。
“而且他以前在我身边工作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他儿子。”
副官的年纪和陆砚辞差不多大,从陆砚辞担任指挥官开始,他便一直在陆砚辞身边工作。
算算时间……应该也有四五年了。
下属家庭上的事情陆砚辞毫不关心,在工作时间内,副官也从未向他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先天疾病严重到如此的儿子。
陆砚辞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婚,妻子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直到副官也葬身战场后,陆砚辞去他家里探望,才得知了他还有一个重病的小孩。
已故战友之子当如他之子。陆砚辞想着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和人结婚,干脆收养了饭饭当自己的孩子。
等到他以后离世,陆氏全部资产他都会交到饭饭手上,就当是……对副官的愧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