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说是祭祀,实则是超度仪式。
这些日子闻睡得极其不安稳,几乎夜夜被梦魇缠身。
禾煦的亡魂每晚都要来找他,说要他偿命,要让将军府替自己报仇,说要叫他滚下来陪葬之类的狠话。
偏偏每回醒来,他身上真的有被掐出的淤青。
宫里守卫森严,绝不可能是人为。
闻怕得夜里都不敢合眼,却又不敢将此事泄露半分,只能暗中请了厉害的大师进宫超度禾煦的亡魂。
“回皇上,今夜子时鬼门大开之际即可。”
闻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届时对外便说是为了祈福,不可泄露出风声。”
“是,臣定当守口如瓶。”
待人退下后,闻又想起暗卫禀报的那则流言,想到燕栖川对禾煦的在乎,眸色便冷了下去。
他打开暗格,从中取出特制的哨子。
他既然能叫禾煦死。
那再死一个燕栖川,也算不得什么。
剩下将军府那些老弱妇孺,一并灭口干净便是。
至于真相……
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了又如何。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将军府一家,全都得死。
第520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7
当天夜里。
宫中各处已是夜深人静,某处偏僻的殿前却在隐秘举行着一场仪式。
火光中符纸翻飞。
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手持桃木剑,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与什么凶恶之物缠斗。
忽地,老者猛地睁开眼,桃木剑直指站在一旁的闻。
他厉喝一声:“大胆!不知死活的小鬼!既已没了生缘,还流连人世作甚?老夫这便送你下去!”
闻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
不过随着老者在他身上一通比划,他竟真觉得连日来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寒之气,似乎消散了许多。
浑身上下都轻快起来。
“陛下,草民已将缠在您身边的那位请走了。”
驱鬼仪式结束。
老者起身朝闻拱手道。
旁边等候多时的国师也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陛下,这是臣前往寺庙求取的开光佛珠,戴上它可镇邪祟保平安。”
他在驱鬼一事上未能帮上什么忙。
可身为掌管钦天监的国师大人,自然不能让一个乡间寻来的老道比了下去。
闻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老者,伸手接过国师手中的佛珠,轻轻拨了两下,沉声道:“今夜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两人连连俯首应是。
闻敲打完二人,便派人将他们领去库房,任凭挑选一件宝物作为奖赏。
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
闻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回到寝殿躺下前,他摸到袖中的哨子,顿时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哨子可唤出一支专为皇室效力的暗卫。
那些人皆是从小精心培育而成的死士,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上回便是派出他们去解决的禾煦。
效果甚好。
如今终于彻底送走了禾煦,也该将他留下的隐患一并清除了。
闻捏着哨子凑到唇边,正要吹响。
余光忽地瞥见窗边站着一道黑影。
他身子下意识僵住。
连日来的噩梦让他被吓出了心病,即便刚刚亲眼确认送走了对方,却还是觉得禾煦的亡魂阴魂不散缠在身边。
闻暗暗捻动腕上的佛珠,定了定心神。
他是真龙天子,有阳气护身,既然已经送走了禾煦,世间便再无小鬼敢近身伤他。
闻这样想着,又将哨子贴近唇边。
“砰!”
寝殿大门轰的一下被人推开。
一个身着白衣,墨色长发的男子从殿外走进来,唇红齿白的面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皇兄,你杀了我还不够,还想再杀一次我心爱之人吗?”
闻瞳孔一缩,失声道:“你,你怎么还在?”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闻手里的哨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握紧了腕上的佛珠,脸色惨白往床榻里头缩,“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别过来!”
“皇兄怕我?”
禾煦轻笑两声,步伐漫不经心地靠近,“皇兄可是对我做了许多亏心事?”
“来人!宣国师!快宣国师!”
闻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浑身抖如筛糠。
他明明亲眼瞧着禾煦被送走了,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那些人都是骗他的?
闻呼吸急促,看着越走越近的禾煦,瞧着他逐渐泛红的眼眶,心下一惊。
每次夜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被禾煦掐住脖子,那种濒死的感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连求饶都做不到。
禾煦简直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
就算不掐死,也要将他嗓子掐得嘶哑难听,跟个哑巴一样。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闻眼睁睁看着禾煦越靠越近。
“皇兄这么对我,可知九泉下的父皇母妃可都盯着你呢,他们也恨不得我将你扒皮抽筋撕碎了!”禾煦每说一句,闻脸上便惨白一分。
他冷嗤一声后,倏然敛起笑意,伸手便朝闻掐了过去。
闻惊恐地瞪大眼睛,晕死过去。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臊难言的气味。
禾煦早已退开两步。
片刻后,脑海里响起2358的声音:“小煦,他好像吓死了呀。”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禾煦不满地皱起眉。
2358挠了挠脸颊,没好意思说,这些天他都是按照灵异文里厉鬼惩治恶人的方法来整闻的,次次都让他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闻今晚多半是被吓破胆了。
他语气故作平常:“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啊。”
藏身于暗处的燕栖川闪身而出,抬手探了下榻上之人的鼻息,眸色微冷,“便宜他了。”
他夫人受了整整二十余年的哑疾之苦。
而这罪魁祸首却平白享受了那么多年逍遥人生,只是叫他被自己吓死,太便宜他了。
他还成了阿煦恢复嗓子后,头一个开口说话的对象。
燕栖川本就生得冷峻的脸庞,更冷了几分。
禾煦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他身侧紧握的拳头,低声安抚:“生气了?抱歉,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恢复声音。”
先前展露的一些地方,已经让燕栖川生了怀疑,尽管对方嘴上不说。
但禾煦不想再让他感到不安了。
所以刻意放缓了嗓子恢复的速度,表现得无力,也更顺应天命一些。
让燕栖川知道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从而不再担忧他会离去、会抓不住他……
小狗总是这样敏锐。
燕栖川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笑道:“夫人能恢复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他怎么舍得对阿煦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