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他边说边扇自己的嘴巴。
闻冷笑一声,余光忽然瞥见一只信鸽落在窗前,这才挥退了太监。
他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抓住信鸽。
快速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闻就着烛火看完内容,整个人都愣了片刻,随后瘫靠在龙椅上,低声喃喃道:“我的好弟弟,你别怪朕……谁让你命那么好呢。”
一个哑巴嫁给男子为妻,竟都不能让他跌到尘埃里。
既然是残废,就该老老实实地待着。
为何要出风头?
为何要立下战功?!
“朕也不想赶尽杀绝,可是你逼朕的!”
烛火下,闻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
他抬手将信纸凑近火苗,语气带着几分悲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朕的好弟弟。”
谁让他不识好歹,处处都要压他这个皇兄一头。
如今成了亡魂,那便彻底消失吧。
火舌迅速吞没信纸,了无痕迹。
闻心情大好地起身离开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忙迎上前问:“皇上,是回寝宫歇息吗?”
“去贵妃宫里。”
“是。”
当夜,贵妃宫里叫了两回水。
直到深夜,闻才沉沉睡去。
终于除去了心头大患,这夜他睡得格外踏实,只是睡着睡着便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有人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窗外月光下,禾煦那张惨白的脸正死死盯着他,面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来人!护驾!
闻瞪大双眼想要喊人,可嗓子却像哑了一般,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穿过窗棂,游魂般朝他靠近,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冷汗直冒。
“皇兄,我没想到竟是你害了我。”
“甚至从我出生那一刻,你便毁了我。”
昏暗的床头边,禾煦漆黑无光的双眼直勾勾望着他,阴冷渗人:“如今坐着我为你夺来的帝位,可还安稳?”
闻呼吸都停滞了,嘴唇哆嗦着。
禾煦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罢,便狠狠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闻清晰地感觉到脖颈上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起来。
“啊”
他突然惨叫一声惊坐起来。
“怎么了皇上?”枕边的贵妃被吓醒,揉着眼睛便想偎进他怀里。
闻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往殿外爬,嘶声吼道:“宣……宣国师!快宣国师进宫来!”
第519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6
“小煦,你那个便宜皇兄吓得连夜召来钦天监,想压制你的亡灵,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呢。”
2358装神弄鬼回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顽劣。
禾煦配合地轻笑一声:“那可不能如了皇兄的意。”
2358会意:“放心小煦,我会好好陪他玩的~”
不日,边关传来暄亲王遇刺的消息。
此事传入京城后,引得皇上龙颜大怒,责问将军府竟护不住一个小小的暄亲王,分明是故意残害皇室中人,当即下旨彻查将军府。
“啧啧啧,燕将军刚打了胜仗便要倒霉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死的那可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谁不知暄亲王有多受宠。”
“是啊,正因受宠,如今战事已了,将军府树大招风,可不是下手除之的好时机么……”
京郊一处偏僻的酒楼里。
一桌食客正低声议论着,殊不知他们谈论的主人公之一就坐在身后。
燕栖川叫来小二点好了酒菜,特意挑了些禾煦爱吃的,想着好好犒劳这几日奔波之苦,侧头便见禾煦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听得入神。
他不禁好笑:“这一切不是都在夫人的算计当中吗?”
他给禾煦斟了杯热茶。
摸着杯壁烫手,又低头吹了吹才递到唇边。
禾煦听得入神,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正想比划什么,抬手才想起眼下这个档口比划手语太过扎眼,索性便不解释了。
一切确实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但命令下去与亲耳听到效果还是不同的。
他让2358进宫装神弄鬼,目的是让闻做贼心虚,夜不能寐。
但真正用意还是想保全将军府。
如今寻常酒楼的食客都知道,皇上此番是在借他的“死”对将军府发难,也算是达到他的用意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
“哎,你们有所不知,其实当今圣上很不喜欢他的胞弟。”后桌的食客压低声音道。
“放屁,那暄亲王都被宠成什么样了?甚至因为他好男色,夫婿都选的咱大朔最好的男子赘给他,这叫不喜?”
“呵,我问你,将军府如今的处境如何?暄亲王的下场又是如何?”
这么一问,旁边的人蓦地噤了声。
“张兄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此事我只讲与你们二人听,听过便当我说的酒话,切莫外传。”
“张兄放心,我们懂得分寸。”
“其实我也是听一个远房表亲说的,她早年在宫里当差,就在先帝最宠爱的贵妃宫中伺候,据她说那纨绔王爷刚出生时,其实是哭了的,还哭得很大声。”
“什么意思?不是天生哑疾吗?”
“我也不清楚,她说是后来一日突然就哑了,太医院的人都被叫去了,可都束手无策。”
“突然哑了……不会是被毒哑的吧?”
“会是谁下的手?”
张姓男子故弄玄虚地冷笑一声,指了指天上:“你们说,都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若没了威胁最大的手足,那将来皇位落在谁头上的胜算最大?”
“嘶!”
桌上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下来。
而坐在他们身后,因有武功将对话听了个全程的禾煦与燕栖川对视一眼。
前者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后者却是沉重中带着心疼。
“夫人放心,我会站在你身后,替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燕栖川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两人都戴着兜帽。
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不耽误他们心意相通。
禾煦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点头。
他也会护好燕栖川和将军府上下老小的。
酒楼里的流言,很快便散了出去。
隔天大街小巷的说书馆里便多了个新故事,讲的是大户人家的兄弟二人,哥哥为争夺家主之位,亲手毒哑了自己的胞弟,还伪装起来对他极好,实则几次三番暗下毒手。
隔了一日,又传出了下半段。
说那胞弟寻到有权有势的妻家后,哥哥又坐立难安,不惜雇死士夜袭府中企图灭口。
若只有上半段,众人未必联想得到什么。
可下半段一出,结合近日最大的传闻来看,众人便纷纷反应过来故事影射的是谁了。
当下,对那被残害了一生的纨绔王爷,竟都生出了几分怜悯。
故事迅速流传入宫中。
“荒唐!”
御书房里,闻脸色铁青,“去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诛九族的在污蔑朕!”
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瞧着像是很久不曾好好歇息了。
御书房内的宫人跪了一地。
暗卫领命退去后。
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声道:“让钦天监的国师过来。”
没一会儿,太监便将人领了进来。
大殿门紧闭后,他才开口:“何时开始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