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沉默橙本
    路惜哪知道啊?赶紧向宇宙求助:“塔罗怎么说?”


    “塔罗说你今年能赚到三个亿。”


    “活体的状态下吗?”


    “对对。”


    “我命真大啊。你就算了这一个吗?”


    “嗯。”


    路惜感动:“把哥们儿事业放在爱情前面算,兄弟有心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梁策说:“没有,你赚我才能分啊,我想今年求婚的。”


    路惜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刚不是说他包养你吗?”


    梁策有理有据:“开我的亲密付养我啊。”


    “噢噢,那很亲密了,”路惜认可道,“在哪求啊?”


    “康奈尔在哪个州啊?”


    “deepseek怎么说?”


    “我手机没网了……”


    梁策失落地看着加载不出来东西的页面,叹口气:“我好想池安啊。”


    “你不累吗?见池安不累吗?”路惜虚弱地提问,“我现在再喜欢的人都不想见,我就想躺在家里床上睡一觉。”


    “见不到池安才比较累。”梁策平淡地这样陈述。


    路惜真好奇了:“你到底为啥这么喜欢他啊?”


    这是梁策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为什么呢?他不知道。梁策每天接收的信息量很大,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天前的事情,对梁策来说发生在至少20个要处理的任务之前。比如昨天他发现小狗的血迹后,立刻联系了寄养的地方仔细检查,然后打电话给沈兰沟通最近别去看小福,又把roi从1比10磨到1比2,和庄敬阳解释现在的情况,安抚博主情绪,安抚客户情绪,安抚销售情绪,销售说另一个客户这周可以下单,太好了,安抚了自己的情绪;这时候代理深夜反馈,路惜广告产品部分要补拍,明天就得发,那还能怎么办,正好梁策还没回家,搭把手一起拍完……然后天终于亮了。天居然只是刚亮。


    如此密集的日程令他很容易就把每一件事看淡了。梁策对几乎所有签回来的博主都说过类似的话:没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过去了,我来解决。帮路惜解约发生在好几个八月之前,裴今再难伺候也已经过去几个30天。但是池安被孙良掐住脖子,梁策觉得这件事永远仿佛发生在上一秒。


    为什么喜欢池安啊?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梁策希望更多人问他这个问题,希望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喜欢池安喜欢到根本不可理喻,像恋爱脑,像精神病。以至于忍不住想冲着他喊: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啊?!


    他想要池安姿态从容、备受尊重地站在这段感情里,当那个被爱着的人。他希望自己之前在酒吧里对董阳说的谎是真的。


    安静了一会儿,飞机缓慢地开始滑行了。


    梁策似乎还在那个缺觉所以微醺的状态里,他侧过头,低声问:“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能保守秘密吗?”


    路惜坐直了,因为椅背被空乘调直了。他点点头。


    “其实我高中就喜欢池安了。我喜欢他十年了。”


    “什么东西?”刚刚全是胡言乱语,所以路惜不知道梁策现在是不是说真的,“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他十年了。是我一直暗恋他。我们高中见过一面,后来我本来还想找他的,但是那之后他就出国了。”


    “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可我也从来没谈过啊。”


    “你干嘛之前不去找他?”


    “这很好理解吧,我以前哪配得上他。”


    “也是哈……”路惜此时也严重缺觉,一个脑子当半个使,觉得逻辑很通顺了。原来他经纪人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人,是因为只喜欢池安啊!


    滑行越来越快,轰鸣声逐渐大起来。路惜往椅背上一靠,径直昏睡了过去。


    *


    秀场是露天的,但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了。路惜穿过安检,来到后台,被带进自己的休息室。发型师在他身后捣鼓了一小时,然后他出去彩排了一次,再回来的时候,背头已经变成顺毛了。


    “后面彩排我替他走,辛苦老师再补一下妆造,秀前我们还想拍点宣发图。”梁策该社交的社交完了,这会儿迅速和对接人员沟通好,又俯身小声和路惜交代:“这次走秀裴今没来,饼是他上部剧的搭档接的,叫闫明,俩人关系不错,还没打算解绑。这个人下部剧和时尚圈有点联系,一会儿要挨个来采访一圈。我提前和他经纪人混熟了,他等下第一个来找你。你有点分寸,他俩还没解绑,懂吧?”


    “懂,我就当steve,到时候你给我买营销号。”


    孩子大了,一点就通。梁策欣慰地点点头,出去接摄影师了。


    风太大的时候打伞几乎没用,雨会从乱七八糟的方向刮到身上。梁策穿着之前出差带过的那件黑丝绒大衣,丝绒让黑色看起来更黑,梁策让黑色看起来更色。衣服英挺的裁剪中和了柔软的面料,雨打在他的袖口 领口 露出来的内搭上,他觉得有点冷,但没劲儿发抖了。


    车灯由远至近,本来无形的雨水在它途径时淅淅沥沥被打亮,直到光晃在了梁策脸上。他闭了闭眼,听到开车门的声音,是摄影带着灯来了。


    “先和我去后台,把灯箱弄好,一会儿要架着跟拍。”


    梁策把伞打在摄影身上,两人跑到屋檐下,依次重新过了安检。刚把对方安顿好,品牌方又来找人走位了。梁策于是重新撑起伞,在扇形的阴影下迅速整理了表情,跟着对接人再次走进雨里。


    刚刚昏黄刺眼的车灯让梁策一瞬间想到了赣州。他背上的伤口早就好了,疤也淡了,但他莫名觉得有点疼,他莫名其妙觉得不能忍。


    是太困了吗?是太累了吗?他开着视频给路惜录走位,走在湿滑的t台上,困惑于今天竟无法忍痛。


    t台两侧是看台,此刻已经有零零散散的黑伞打在上面,坐着人,但看不清坐着谁。正对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采访区,对接人来催路惜准备采访了,梁策于是小跑赶回了后台。


    路惜已经重新做了造型,还当完了steve,正拿着手机对镜拍。妆造把他极致的骨相淋漓地凸显出来,不笑的话真像一个高冷的帅哥,但他看到梁策,嘿嘿嘿露出一排牙贴面爽朗地笑。梁策让他把嘴闭上。


    “能高级点不?下半年直播间我想卖点单价贵的。”经纪人恨铁不成钢。


    “能的,能的。出去我一个字都不说行不?”


    “行什么行?采访给我背着稿说。背下来没有?一会儿拍图的时候我再给你念一遍。”


    摄影师和他助理都准备好了,这俩走在前面,路惜和梁策跟在后。推开门,已经变小的雨毛茸茸落下来,梁策低声提醒:“闭眼。”


    路惜刚一合上,面前的助理就把巨大灯箱亮了起来,在已经昏暗的天色里规矩地扮演一盏方形的月亮。摄影对着路惜的脸试了光,调了明暗。梁策拍拍他:“睁吧,走了。”


    路惜跟着充盈的面光,从台侧一直走到台前,跟着摄影的步伐调整走路的节奏,拍一张就能出一张,确实很专业。他的耳边是照相机的快门声,工作人员说让一让的喊声,以及梁策平稳的念稿声。节奏不乱,断句很准。都念完又问:“记住没有?”


    一声快门又按下来,路惜借着收下巴的动作点头。


    拍完了,也采访完了。路惜一句没念错,保住了直播间下半年的单价。他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候场,而梁策被带到看秀的座位上。


    此刻天色已经很暗,泛着淡淡的蓝调,还好雨也已经变小。梁策旁边几个座位上的人还打着黑伞,脸隐在伞面下,他完全看不清了。


    梁策没有再撑开伞,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和池安的对话框。今天他们还没聊过天,上一句话是他说落地了,池安没回复。


    后背上的疼痛仿佛更真切了。


    他先打:忙完了吗?


    ——有点像没话找话。删了。


    要不聊聊天气呢:你那里冷吗?我放了一件外套在你箱子里。


    ——这么多天也应该早看到了吧……是不是就是因为准备的太充分了,池安才没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天没说话啊?这句也不行。


    换个思路,说一下孙谦的事情呢:昨天带孙谦去看小福了,他


    ——他啥啊,这怎么说啊,还是得回来说。


    提醒一下池安说好的事情总可以吧,梁策都准备好了,要在一个池安觉得非常安全的空间里听他说那个秘密。他打:你回来之后,我们……


    ——我们什么啊?这个至少得打电话的时候聊吧?


    又下雨又刮风,天真的有点冷,可这会儿梁策的手机都烫了。池安为什么没回他?


    细小的雨滴铺到他的屏幕上,梁策懊恼地用拇指擦干。他破罐破摔地输入:想你了,忙完哄哄我


    ——能怎么哄啊?又没见面……而且为什么要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也没有吧。总不能说,我太忙太累了,想到了上次出差受伤的事情,觉得有点难受,很需要你。好想见你。你能快点回来吗?好想见你。


    还是算了。梁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


    想你了,忙完哄哄我


    想你了,忙完


    想你


    还没清空,还差两个字,但是坐在梁策左边的人突然从伞里伸出一只手,细瘦修长,疤痕交错,袖子下露出半条细细闪闪的蛇镯——


    梁策被那只手拽进了伞下。


    “咚”地一声,之前是赣州片场倒下来的摄影灯,现在是梁策重重落下的心跳。因为隔着伞柄,迎着t台上逐渐亮起的聚光,他看到一张已经想了72个小时的脸。


    几年前梁策在订货会上没有抬起的头,此时被对方勾着低下来。他的鼻尖蹭到了这个人鼻梁上的雨。


    伞的主人看着他,他的主人看着他。轻声问:


    “不忙了,还要不要我哄?”


    梁策睫毛轻颤,他的幻痛消失了。


    池安梳着打理过的半扎发,发尾被卷过,蓬松地倚在修长的脖颈上。他披着一件棕色垫肩皮衣,里面是一件木耳边薄衬衫,胸口面对梁策敞开三颗扣子。


    这是问题还是命令?梁策根本想不到池安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像真空里的人重新冲进氧气,他想吞咽,想深呼吸,想占有看不见的东西。


    池安右边的耳朵上此时戴着一只钻石耳夹,而左边却什么都没有,暧昧地赤裸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梁策,像身后的雨和身前的聚光都不再重要。


    他捏了捏空着的耳垂。


    是命令。梁策于是说现在最想做的事,他贪婪地指定被哄的方式:


    “好想亲你。”


    池安把伞压得更低,施咒一样吐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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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偷偷写爽了,接下来请欣赏我为了它包饺子的那盘醋


    这章是二合一,下次更新在周日!


    另外郑重声明:路惜是一个1,他和梁策就是那种相看两厌又惺惺相惜的创业团伙关系。


    第45章 私心与强求


    池安大学的时候看过一部美剧,男主角有一天喝断片把手机丢了,鼻青脸肿地找半天没找到,外面还下起了大雨。这时,失魂落魄的他在角落发现一把黄色的雨伞,于是捡起来撑着走回了家。


    多年以后,男主角遇到了让他一见倾心的爱人,他发现当年那把小黄伞居然是对方落下的!天啊,这就叫命中注定的缘分,池安学到了。


    而现在池安也有了一把伞,不是黄的是黑的,因为时尚圈居然觉得深色的面料和没有兜的衣服才比较能装。他只能把没地儿放的手机一直拿着,上面亮着一个聊天界面,梁策说我落地了,池安心砰砰跳,但他没回。他提醒自己真的得装一下。


    刺眼的路灯和闪光灯笼罩着秀场入口,四周围满扛着相机的站姐和粉丝——“基本都是来看闫明的呀。”销售边介绍边带着池安绕过人群进场,告诉他一会儿的安排,又领他来到看台。这种国内活动低消很高,但能订的新品很少,很少有vic只为了看秀而来。因此她很上道地问:


    “你是来看谁的?”


    男装要单薄才好看,所以池安很冷。一条雪白的t台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零星的几个人在上面走走停停,像在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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