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很标准的邪/教仪式,渝州看着显微镜中出现的画面,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吐槽。


    “他将天国的钥匙给了我们,叫弱小者强大,叫愚笨者聪慧,叫肆杀之徒付出代价。”阿尔忒修斯的手指放置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又道:“的眼依然在看着我们,的耳依然在倾听着我们,他的舌依然在对我们说话,倾听吧,那来自无上之神的启示。”


    “必将倾听,那来自无上之神的启示。”19位白袍信徒,同时俯下身去,将脑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渝州本以为这只是礼节性的跪拜,可几人却迟迟没有起身,只是虔诚的,跪伏在那里。


    而阿尔忒修斯则依然维持着高深莫测,站在祭台中央,不言不语。


    短短三四分钟,却让渝州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变化在第一个人起身时出现了,就在12点的方向,第一位白袍信徒站起,面容激动异常,对着阿尔忒修斯说道:“我听到了神谕,神说,将降下福祉,要让万国繁荣富饶。”


    紧接着,又有一人站起,他有着鱼类的特质,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垂挂在眼眶外:“我也听到了,神说,的世界无病无灾,无痛无苦。”


    紧接着第3个,第4个,每一个站起的人,都是那样激动,仿佛真的聆听到了神语,而阿尔忒修斯只是面带微笑,静静朝着他们点头。


    直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还跪伏在地的人。


    他似乎有些紧张,双耳不停的上下摆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细不可闻的声波。


    然而没有用,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渝州能看到,他的身下汇聚了一滩小水洼,那是因紧张而低落的汗水。


    终于他站起身,偷瞄了阿尔忒修斯一眼,随后小声道:“我听到了神语,说,说,预备主的道,铺平他的路,凡有血气的,都要得见他的恩赐。”


    听了这一番话,阿尔忒修斯神情冷了下来,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听不见主的声音不是罪,编造才是。”


    那信徒顿时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请祭祀再给我一次机会。”


    被烛光照亮的幽暗殿堂内,三人高的神明雕像不言不语,投下冷淡的目光。


    “当然。”阿尔忒修斯笑容诡异,蛇躯缓缓游动,来到信徒的面前,“神不会抛弃任何一人。”


    随后俯下身去,用玫瑰般的嘴唇吸吮他的脖颈。


    视野受阻,渝州有些看不太清,于是,他直接将物镜转换到了x1000000倍。


    画面顿时放大。却见信徒脖颈处有一条窄长的疤痕,阿尔忒修斯顺着纹路,细细舔舐,不时用牙齿轻咬旁边的皮肉。


    十分暧昧的动作,但在渝州眼中,却有另一番风景。


    阿尔忒修斯的牙齿如同针管,借着舔舐的动作,将浅紫色的药物自牙龈打入信徒体内。


    或许是她的唾液中混有某种麻痹神经的物质。信徒并没有痛苦的表情,


    只是默默承受,随着药物的灌注,窄长的疤痕躁动起来,向两侧撑开,露出深埋在其下的猩红的血瞳。


    随着血瞳的睁开,信徒突然激动的吼叫起来:“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神的指引。”


    说着,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同伴,他们也在看着他。


    十九人互相看着彼此,嘴角勾起,眉梢飞扬,眼神中有同样的欣喜和雀跃。


    明明是十九个不同的种族,可在这一刻,表情却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渝州打了个冷颤,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身边的所有生与死的东西,都被同一个意志串联在了一起。


    无形的精神域场扩散,蔓延到了渝州所在的房间。


    在他惊疑的目光中,19人齐声说道:“将降临。”


    “是的。”阿尔忒修斯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随后她缓缓抬头,对上了高空中,渝州窥视的眼,“已降临。”


    第 128 章 消失之人29


    一瞬间,恐惧像是黑色潮水,淹没了渝州,理智褪去,惶恐被汹涌的情绪海洋推上了崖岸。


    她看到我了!她会杀了我吗?


    “大人,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走不开身吗?”目镜中的阿尔忒修斯再次开口,不知何时,她已离开了教堂正厅。


    此时正盘坐在【康复之家】的书房内,双手交叠放在额前,脑袋微微低垂,做了一个标准的参拜礼。


    渝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方把他当成了亚空间的主人。


    想来也是,自己所处的房间只有亚空间的主人才能进入,阿尔忒修斯察觉到了窥视,自然将他当成了那一位。


    稍稍安心的同时,渝州也发现,阿尔忒修斯在看到自己时,说了一句“已降临”,这仅是因为崇拜那一位,还是说,那位真的和赫鲁德林信奉之神有关?


    无数想法闪动间,渝州已沉吟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由于皮肤可以带来音色的些许改变,渝州倒也不怕被人拆穿。


    而他的问题也极其笼统。“这件事”可以指代亚空间遭受的袭击,也可以指代半个月前,让赫鲁德林集体紧缩的神秘事件。


    果然,阿尔忒修斯并未发觉异样,


    雅致的书房内,她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渝州口中的那件事,究竟是指代哪件。


    半晌之后,她恭顺回答:“还没有找到阿日善的踪迹。


    但我们已经查到了介绍阿日善过来的人,他是巨鲸之苇地下□□的一员,当初接单时,曾经询问过阿日善的交货地点,用鉴真卡牌试探过,没有撒谎,现在已经派人过去调查了。”


    “做的很好。”渝州用上位者的口吻,不咸不淡地夸奖了一句。


    内心则思绪纷呈,不管帕尼尼说了多少谎言,至少,关于阿日善的那部分没有作假。


    这个不声不响来到赫鲁德林的奇怪男人,在亚空间主人心中,甚至比空间坍塌小半,剩下大半岌岌可危来的重要。


    这是为什么,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大人,那位闯入者该怎样对付?”目镜中的阿尔忒修斯再次询问。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谦卑,动作也及其恭顺,可渝州的瞳孔却猛然一缩。


    出了那么大的事,阿尔忒修斯和亚空间的主人肯定有过交流,也一定拟好了方案,现在旧事重提,排除阿尔忒修斯得了老年痴呆,记忆力衰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回答第二遍。”渝州沉默片刻,回答道。


    “那么,我还有一个最后问题。”阿尔忒修斯的额头缓缓抬起,鲜艳如血的红唇,在目镜下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您又该怎么对付呢?”


    两人视线相交,隔着显微镜,默默注视着彼此,随后,嘴中竟发出了相似的笑声。


    “呵。”


    “呵呵。”


    “你无法进入这个房间。”早在上一个问题被提出时,渝州就想明白了,如果这个女人能进来,绝不可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这里是主人的房间,没有主人的允许,仆人又怎么能进来呢?


    “你无法离开什加。”阿尔忒修斯回以同样的句式,短短一句话,便宣判了他的未来。


    “哦,是吗?那看来,我得在这里留下点什么了,不然,这过于贫乏的谢幕又怎么配的上我辉煌的人生呢?”


    “你可以试试。”


    “呵。”简单嘴炮两句,渝州便离开了座位。


    阿尔忒修斯在拖延时间,他没必要像傻子一样做自动抬杠机。


    亚空间的主人虽然有事,但随时都有可能回返。


    他再呆在这里,很有可能被瓮中捉鳖。


    渝州看向那块纯黑的载玻片,眼中的渴求一闪而逝。


    但很快便自顾自地摇头,亚空间受了重创,不维修很可能直接报废,而他显然没那么多资金。


    况且,没人知道,亚空间主人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克制住内心的贪欲,渝州从专属空间中取出一套油画笔,在墙上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皮肤匠人尼泊尔到此一游。


    油彩滴落,将整个办公室的雅致破坏的一干二净。


    渝州站在他的大作前,满意点头。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逃命更重要的事,那一定就是在逃命前找好背锅侠。


    他已经找到了布布糕的下落,作为小队的队长,尼泊尔不应该身先士卒,帮他承担一部分压力吗?


    做完这一切的渝州再次来到显微镜旁,将视野挪到了卩恕所在的位置。


    那憨货依然坐在人山之上,沉默着,嘴中叼着一根雪茄。


    他高大的身影投落,如同遮蔽天穹与希望的黑夜。


    当然,如果那根雪茄没有抽反的话,逼格应该会更高一些。


    渝州轻笑一声,拿起主机盒子,直接打开了位于目镜上的亚空间之门。


    跳了下去。


    ***


    卩恕百无聊赖地坐在人山之上,听着下方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看一看时钟,距离半个小时只有5分钟了,但人一直没有出现。


    呵,又是一个……妄图挑战他耐心的家伙,卩恕把即将出口的“骗子”两字收回,总觉得用这两个字形容穿黑色鱼尾裙的女人,太抬举她了。


    就在卩恕思考着要怎么收拾那个女人时,天空中亮起了一圈复杂的向量符号,有圆形的大门在其中勾勒。


    卩恕抬起头,于是,便看到了一个小点从门中落下。


    那是一个穿白色衬的衣男人,他第一个纽扣敞开,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飘飞。


    那样轻盈,空间之门的重影投落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如同天使散发圣洁朦胧的光晕。


    那一刻,卩恕反抽的雪茄掉落在了地上,呼吸近乎停止,呆呆的望着天空那几近梦幻的画面。


    明明有着陌生的面容,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骗子。


    卩恕激动万分,看来自己错怪了那个女人,她是个好人啊。


    在心中赞美了一句阿克苏,他张开手,纵身一跃,接住了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接住了将伴随他一生的重量。


    “好久不见。”渝州搂着他的脖颈,声音中带着笑意。


    惹了那么大的祸,完全没有反省意识。卩恕冷哼一声,“下次再随便乱跑,我可不会回来救你。”


    说话间,他的双手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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