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东风临临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这种不知检点、败坏门风的女人,也想进我齐家的门?”
齐怀川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一直忧心着许知意那边事情的进展,便守在附近角落等着。
刚才见儿子从大楼办公室出来,本想上前打招呼问问情况,没成想在角落里把这些话全听了去。
他本就对赵莲未婚先孕心存不满,此刻见赵家人这副嘴脸,更是满心嫌恶。
“老头,你谁啊?管什么闲事!”赵全贵眯起眼上下打量齐怀川。
“我是齐衡生的父亲。”齐怀川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乡下丫头,就算怀了金蛋也变不成凤凰。更何况,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不是我齐家的种?这种无媒苟合怀上的孩子,我们齐家不认。”
“你敢不认!”赵全贵拔高了嗓子,眼神略带威胁地看向他。
”我们为什么要认?”齐怀川轻描淡写得说,“万一是哪来的野种呢?”
“我们衡生将来会明媒正娶一位优秀的同志,为他生儿育女。这种货色,还是你们自己家留着吧。”
赵全贵气急败坏,“你就不怕我告这小子流氓罪?!”
“那就去告啊。”齐怀川的语气更为不屑,“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赵家养出的是个何等不三不四的女人!她自身不检点,这事儿跟衡生有什么关系?”
流氓罪有那么好告的?流言蜚语首先就把赵家淹死!
再说了,流氓罪取证向来困难,没抓个现形就想定罪?简直是痴心妄想!就算怀了孩子又怎么样?拿什么证据证明孩子是他家衡生的?
齐怀川转头看向齐衡生,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衡生啊,你就是心太善了,才会被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捆住!”
齐衡生涨红了脸,讷讷无言。他与赵莲总归是有几分情分在的,真要如他父亲所说如此不管不顾,赵莲就彻底完了……
“生哥!”
不远处的赵莲正捂着肚子望着他们。
在家时她孕吐的样子被赵全贵撞见,赵全贵一脸坏笑地出去了,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便赶紧寻来想找齐衡生说清楚。
她四处寻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一瞧,果不其然,赵全贵已经堵上齐衡生了!
但这会儿见齐家父子神色复杂,她哥赵全贵更是一脸愤然地朝她瞪过来,赵莲的指尖猛地绷紧。
……
“杜伯伯,您就别送了。”
许知意他们在办公室里跟杜建军轻松愉快地闲聊了一阵,正准备离开,杜建军却执意要送他们下楼。
“没事,我正好也松松筋骨。”杜建军爽朗地笑道。
“对了,霍小子,这罐绿茶你拿回去喝。你不是喜欢这个味儿吗?”
杜建军抓起桌上一罐绿茶递给霍随。这茶他自己也爱喝,可还是头一回遇上能在品茶上这么投缘的人,便大方地赠予霍随。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霍随挠了挠头,咧嘴笑着推辞。
“给你你就拿着,方才你眼睛都看直了!”杜建军调侃地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杜伯伯!”
霍随从善如流地接过,又满眼真诚地夸了夸杜建军的好品味。
他们谈笑着走出办公室,刚下楼,就看见不远的拐角处四个人正在争执不休。
霍随挑了挑眉,这是唱的哪出?齐衡生?齐怀川?赵全贵?赵莲?好家伙,这是什么风把这四个人刮到一起来了?
他忍不住凑近许知意,压低声音咬耳朵,“他们这是怎么了?在公社就闹开了?”
许知意眨了眨眼,轻轻碰了碰霍随的手臂,目光朝赵莲的肚子偏了偏。
他心里已有几分猜测,上次赵莲来找他时就怀着孕,只是那时月份尚小,肚子还没显形,如今瞧着已有了些微隆起的弧度。
那会儿他便觉得,齐衡生未必会认下这个孩子,眼下这情形,显然是矛盾彻底爆发了。
“再这么闹下去,我就喊人把你们赶出去!”齐衡生阴沉着脸说道。
“你喊啊!让大伙儿来看看你齐衡生是怎么样一个占便宜不负责的人!”
赵全贵满是恶意得笑道,他光脚可不怕穿鞋的!齐衡生不想承认?那大家名声一起烂掉吧!
“哥……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赵莲心里清楚,真闹开了,最先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肯定是她。更何况她还盼着能顺着齐衡生,让他娶自己,这时候闹起来,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死死抿着嘴,伸手去拉赵全贵的胳膊,想把他拽走。
赵全贵被拽得怒火中烧,“我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妹妹!”
他气急,胳膊猛地往外一甩,挣开了赵莲。
赵莲顿时被这股力推得个趔趄,随即摔倒在地,小腹先磕在了地上。
她翻过身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腹,声音开始发颤,“我……我肚子疼……”
第108章 停职
杜建军刚下楼,也瞧见了齐衡生在不远处与几人争执的场面,当即皱起了眉头。
看齐衡生这私下处事的作风,他对其为人更是打上了问号。
他在原地静观其变,眼瞅着其中那名女同志猛地摔倒在地,脸色难看地紧紧捂住肚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忙不迭快步上前。
霍随也被这一幕惊得愣了愣,慢了一拍才拉上许知意,跟着杜建军一同过去。
他没想到赵莲竟然怀上了?按照知意的说法,已经三月有余,胎象坐稳了。
不对啊,书中那个小白眼狼孩子,明明不是这个时候有的。可转念一想,剧情早就偏得没边了,赵莲这时候怀上,也说得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杜建军走了过来,朝着几人厉声呵斥,尤其冷冷扫了齐衡生一眼,
“在公社里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他弯下腰,对着赵莲关切询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感觉还好吗?”
赵莲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疼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衡生一眼瞥见社长出现,暗叫糟糕。虽说人不是他推倒的,但在公社里头因他闹出这么一场事来,给社长的印象定然好不了。
他赶紧眼神示意齐父,见齐父不为所动,只好自己上前查看。他想先把赵莲扶起来,好歹挽回点自己的脸面。
“别动她。”许知意淡淡说道。
瞥了齐衡生一眼,许知意蹲下身子,伸手毫不客气地扒开赵莲捂着肚子的手。
他将手掌覆在赵莲小腹上,先顺时针轻轻推拿,又按压了她肚子两侧的几个穴位,反复揉动按压,赵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过来,惨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些血色。
她望向许知意,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当她疼得栽倒在地时,怎么也没料到,第一个伸手帮她的人竟是许知意。
“好了,深呼吸,你已经没事了。”许知意拍了拍手站起身,压根没理会赵莲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齐衡生,语气平淡,“齐同志,你可以扶她了。”
齐衡生沉默。这些急救常识,原也是他从小耳濡目染记在心里的,可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竟没冒出先救人的念头。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是,他内心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卑劣的想法,或许,这孩子就此流掉,也并非坏事……
霍随凑近悄悄蹭了蹭许知意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夸道,“我们知意好厉害啊!”
他对赵莲冷眼相待,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换作是他,只会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袖手旁观。但他不会拦着知意去行善。
他家知意,终归是个心底怀揣着善意之人。爷爷真的把知意教得很好。
许知意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道,“也没什么,这个很简单的。”
他其实学艺不精,这些不过是小时候在医馆见多了记下的。虽说他对赵莲半分好感也无,但对未出世的孩子没什么意见,更做不出欺辱孕妇的事。
当然,若是对方非要来寻不痛快,那另当别论。
见齐衡生扶起了赵莲,杜建军沉声询问道,“齐同志,这是你对象?”
齐衡生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语气有些含糊:“这个……之前是……”
“齐衡生,这位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赵全贵嬉皮笑脸地插嘴道。
他见齐衡生一看到这位就谨小慎微起来,顿时觉得对方来头肯定不小,指定能压得住齐衡生!
“这是公社社长。赵全贵,你可要好好说话。”霍随玩味地看向赵全贵。
竟然是社长?!赵全贵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瞅见什么大人物似的,直勾勾地看向杜建军。
“社长您可要为老百姓做主啊!”赵全贵突然扯开嗓子嚎起来,“我妹子命苦啊!“
“哥!”赵莲厉声喝止,不让他再往下说。赵全贵没脸没皮不要名声,她还要呢!
赵全贵才不理会赵莲,他眼珠子滑溜溜地转着,嘿嘿笑着凑上前,
“您也瞧见了,其实我跟妹子都是沅水大队的。沅水大队您知道不?齐衡生就是在那儿下乡插队的!
在队里时,我妹子就跟齐衡生情投意合,那真是天生一对,眼下就差把婚事给定了!这不是偏生出了点岔子嘛……”
“哦?”杜建军目光转向齐衡生,“早听说齐同志有位处着的对象,想来就是这位了吧?是要定亲了?”
齐衡生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头更是尴尬。他在公社里可一直表示自己是单身,杜社长这话分明是在给他留体面……
“社长,我儿子可从没有跟人议过亲。”齐怀川站出来插话道。
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看着许知意帮赵莲急救,暗骂他多管闲事。期间也不停琢磨,眼神不断扫过社长,纳闷许知意怎么会跟社长走得那么近?
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衡生和这女人的关系撇清楚!
“无媒无聘,两人只是简单处了个对象,离定亲之事还早着呢!”
赵全贵气得直跳脚:“你个老东西!难道我妹子就这么白白跟你家儿子不成?!她可是……”
他硬生生把“怀了孩子”几个字咽回喉咙,倒不是多心疼妹子,不过是心里门儿清,这层面皮扯开就没意思了。
在外人面前未婚先孕终究是不光彩的,除非拿捏住了男方,不然就会这样陷入被动,让妹子的身价一落千丈,连讨价还价的底气都快没了!
“婚姻大事哪能这么随随便便?”齐怀川老神在在道,“如今不都提倡自由恋爱吗?俩人要是处不来,趁年轻分开也没啥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