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东风临临
    “,我们这位同志也没打过交道,”他语气带点委屈,“刘同志,我们是之前做过什么让您瞧不顺眼的事吗?要是有,我先给您赔不是!”


    杜建军眼神审视着小刘,压抑着火气,“小刘,你怎么说?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去为难人?”


    “还是说,受人指使?”


    第106章 指使


    齐衡生在办公室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文件,心口闷得慌。自打他爸到这儿来,他就没一天舒心过。


    他爸不仅对他处处挑剔不说,对着赵莲更是横竖不顺眼极为不满。被逼得实在没招,他只能让赵莲先回娘家避避。


    赵莲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爸的到来更令他疲于应对。


    尤其赵莲临走前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迎娶她?这……不是他不想娶,他拿什么娶啊?赵莲家里索要的彩礼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若不是赵莲揣着孩子找过来,他们早就彻底掰了,哪还能有现在这些纠葛!


    他原是打算先跟家里透个气,可家里还没松口呢,他爸倒先一步来了!而且赵莲现在在外的名声也不太好……他还得帮瞒着他爸……


    更不用说,他爸这次过来,也是有“正事”要办的……


    齐衡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刚想喘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他爸正隔着窗户在外头冲他使劲儿示意。


    “爸,怎么了?”齐衡生找了个空当出来,快步走到他爸跟前问道。


    “我看到许知意在大厅跟人闹开了,闹得很大。”


    齐衡生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小刘没跟他讲政策规定?他不回去想办法补全证明,怎么还闹上了?”


    拿政策规定当幌子压人,本就是他们常使的招数。而且以许知意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在大庭广众下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啊!


    按他们的想法,只要许知意松了口,真回去琢磨着补证明,他们就能坐实那证明是假的!故意耗上一阵,迟早能磨掉许知意的锐气。


    “不是许知意在闹,”齐怀川脸色黑沉,“是我之前在锦城见过的一个小子,护着许知意护得紧。”


    他原以为那遭瘟的小子也是徐文思的徒弟,后来打听到,徐文思只收了许知意一个关门弟子。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也叫徐文思“老师”叫得那么亲切!


    再次在庆城这边见到那小子,令他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跟跗骨之蛆似的,从锦城竟然又晃到庆城来了?


    齐衡生皱起眉头,眼里光色不定,询问起这人的具体情况来。


    等齐怀川形容完,他笃定道,“是霍随!一定是他!”


    “也就他那么闲!一天到晚跟在许知意后头跑!他是我们下乡的沅水大队大队长家的儿子,之前一同去了锦城也不稀奇。”


    “大队长的儿子?”齐怀川感到恼火,“你怎么之前也不提一声?”


    大队长也是能办成不少事的,怪不得许知意那么快就从大队开来了证明。是他小瞧了许知意下乡这两年混出来的人脉了!


    “那小子要是把他当大队长的爸找来撑腰,还是能有几分效果的!”


    齐衡生强压下心头的乱绪,放缓语气安抚他爸,“您不用太担心,随他们闹去吧。再怎么闹也得按政策章程来,翻不出啥花样!”


    ……


    “齐同志!社长找你,让你马上去一趟办公室。”


    齐衡生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一名年轻同志便从外头冲进来喊他。


    “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听到社长找他,齐衡生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敢耽搁,赶紧拿上笔记本和笔,快步往社长办公室走去。


    “社长,您找我?”齐衡生脸上带着笑,轻叩社长办公室的门准备进来。


    他眼角余光扫过办公室里坐着的其他人,脸上的笑意突地凝住了,脚步也顿在原地。


    端坐的正是霍随跟许知意,还有,坐立不安的小刘。


    “齐同志,是我们找你呢。”霍随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副跟老朋友许久不见的架势。


    齐衡生心顿时沉了沉。


    杜建军看人都到齐了,也没挂着脸,抬手招呼齐衡生,“齐同志,先坐下说。”


    齐衡生稳了稳心神,淡定地坐到了小刘的旁边。


    “齐同志,有群众反映,说你以权谋私,串通办事人员,故意刁难群众办事。”杜建军语气听不出啥波澜,眼神却严肃地盯着齐衡生,“有无此事?”


    “这怎么可能!”齐衡生矢口否认,“社长您是了解我的为人的,向来是与人方便,何必去为难群众?”


    霍随轻笑出声,“齐同志这话说得真是义正言辞呢,但是好像以齐同志平日里的信誉,这番辩白怕是苍白无力得很。”


    “那霍同志有何高见?”齐衡生眼神一沉,与霍随对视。


    “我哪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个被刁难的群众罢了。”霍随淡淡回怼。


    “你!我何时刁难过你!”


    “现在不就是咯。”


    “好了好了,”杜建军抬手打断两人的争执,目光转向局促不安的小刘,“小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了小刘身上,齐衡生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他万万没料到,社长竟会管这么芝麻大点儿的事!之前虽在社长家无意中见过许知意,却只当他是跟着个老头来做客的,也没太往心里去,下意识忽略了许知意竟然真能得到社长青睐!


    有社长插手,这一局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小刘也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坐到社长办公室,他之前已经在社长面前简单说过情况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索性把实情都说了出来


    齐衡生确实来找过他,让他这些天办事时多留意一个叫许知意的人。


    要是许知意来调取资料、加盖公章,就以不符合规章制度为由拒收证明,拖上一两次即可。后续发展齐衡生自己会搞定。


    为此,齐衡生事先给了他十块钱,还说事成之后另有好处。


    听完小刘的陈述,齐衡生脸色涨红,语气愤怒,“这是污蔑!小刘,我们平时也并不如何来往,你为什么要来污蔑我?”


    小刘撇过脸去,“我真后悔收了你的钱!”敢做不敢当,什么玩意儿!


    许知意静静得看向齐衡生,语气冰冷,“原来我还没过来办事,你就已经计划着要阻拦我了?就这么怕我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知意,你相信我!我怎么会有阻拦你的意思!”齐衡生极力为自己辩解,“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办资料啊。”


    “你的丑态真令人作呕。”许知意目光落在齐衡生身上,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齐怀川不是早就到了?怎么你还在这里假惺惺装不知情?是怕你们家做的那些丑事被抖出来,还是怕霸占的财产被人讨回来,提前吓破了胆?”


    齐衡生眼皮微微颤抖,一时间哑然。


    ……


    这种事没抓着现形,终究不好定论。杜建军沉声给了齐衡生几句警告,心里却已给他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对齐衡生的印象跌落谷底。


    至于小刘,当场就为自己的行为向霍随和许知意道了歉,最终被记了个过。


    小刘离开办公室前,偷摸恶狠狠看了齐衡生一眼。


    ……


    齐衡生快步退出社长办公室,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说侥幸“全身而退”,心里却半点欢喜也无。


    他自公社以来费尽心机经营的名声,可想而知,在社长那儿怕是已经崩塌了。


    尤其事情搞成这样,小刘那边背地里不晓得怎么编排他。


    齐衡生感觉头更痛了,重重得叹了口气。他刚下楼打算先回办公室,冷不丁被人猛地拦住去路。


    来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脸上笑意狰狞,“齐衡生,你好得很啊,搞大我妹妹的肚子,不想认账了?”


    “你说,要是我在公社里把这事闹开了,你还能有脸待下去吗?流氓罪得进去待几年吧?”


    第107章 不认


    齐衡生呼吸一窒,咬牙切齿得把赵全贵揪紧他衣领的手掰开,“赵全贵,你想干什么?!”


    赵全贵扯出一抹怪笑,倒真如他愿松开了手,“我能干什么?为我可怜的妹妹讨个公道而已。”


    齐衡生脸色瞬间黑沉下来,赵全贵这种人,哪里会有什么兄妹情分?不过是发现赵莲怀孕可以拿捏他罢了!


    之前得知他与赵莲往来,赵全贵便已三番五次找借口来向他借钱,闹得他烦不胜烦。


    赵家原本没人知晓赵莲怀了,他也反复叮嘱赵莲在家务必先瞒着,看这情形,显然是没瞒住。


    “讨公道可没你这副样子的。有话直说,这次你又想要多少?”


    齐衡生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心知只能破财消灾了,让赵全贵先离开公社再说。


    “不不不,我可怜的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呢,我怎么能为了区区几块钱就把她抛弃?”


    赵全贵说着,伸手在齐衡生肩头假模假样地掸了掸不存在的灰。这次,他可不是任由几块钱就能打发的了,


    见齐衡生脸色愈发难看,赵全贵毫不在意,他咧开大大的嘴角道,


    “齐同志也该把彩礼备起来了吧?要是我妹妹显怀了再嫁,多不好看。”


    “你们开出的彩礼实在太过分,恕我办不到!”齐衡生沉声说道。


    他先前也和赵家父母坐下来谈过彩礼,他们那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哪里像是嫁女儿,分明是在卖女儿!


    他又不是什么冤大头,当场就起身走了。那会儿,赵莲还没怀上。


    “你怎么会办不到?你肯定办得到!”赵全贵身体往前凑近,怪笑声里带着几分逼迫,


    “你可是能轻轻松松拿出两百块的人。这点彩礼对你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之前都愿意拿两百块给赵莲当“择业费”,当然这钱最后是打水漂了,但足以说明齐衡生可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出点彩礼算什么!


    “什么叫小意思?!”齐衡生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三转一响外加三百块,哪户人家嫁女儿要这个数的!”


    “你可不同,你是从大城市来的,我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赵全贵呵呵笑着,“为了不给你丢份,嫁女儿的排场总不能少,是吧?”


    齐衡生捏紧拳头,冷哼一声,“看来这婚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可由不得你。齐同志,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商量的,”赵全贵扯开嘴角笑着,像条露出毒牙的蛇,


    “孩子都怀上了,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少给一个子儿,你这份体面工作就别想要了!或者,齐同志还想尝尝以流氓罪蹲大牢的滋味?”


    齐衡生眼神闪烁,直直得看向他。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