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呼啦!
眨眼间,生翼白虎已载着我朝乌图里和比玛疾驰而去。
-克噜噜咙!
顺着呼啸气流压低身形,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乌图里身上。
近看才发现乌图里与其他士兵相同,都是泥土塑成的身躯。
所披甲胄如雪华所说的豆制战衣般,密布着银色珠玉。
蕴含着金气的戌土发挥了作用。
「啊……」
用业镜观察乌图里时轻声叹息。
「果然是黄塔渚本人。」
全力提升的业镜权能,瞬间从乌图里身上读出了凶猛黄龙的传说。
这正是曾在卡玛等级菲尔德中感受过的黄塔渚气息。
-若要斩我首级 便告诉您真相。
咀嚼着黄塔渚的遗言,朝乌图里拔剑出鞘。
唯有斩下乌图里的头颅,才能听完他未尽的故事。
-咕呜呜!
载着乌图里的飞马昂首长嘶,脖颈绷得笔直。
轰隆隆!
轰隆隆隆!
黄金神力骤然闪耀,无数石块如炮弹般袭来。
-嗷呜呜!
面对倾泻而来的攻击,山君也张开血盆大口释放凶暴神力。
砰!
翠绿神力闪现的刹那,飞射的石块瞬间化为齑粉四散迸溅。
「啧……」
盯着被碎片遮蔽如沙暴般的视野,对着飞马和乌图里发出痛苦低吟。
雪华篇中,乌图里在谋划举事的第三百六十四天因藏身之所暴露,如落水的盐块般彻底消融。
哈娜 乌图里消失后,誓言辅佐英雄的飞摩留守数日昼夜悲泣,最终隐入某条溪流之中。
自此百姓们传说能在水中听见飞摩的哭声,坚信乌图里有朝一日必将归来。
这终究是个关于失败英雄雪华的故事,却始终承载着对超凡存在归来救赎的殷切期盼。
-咕呜呜!
飞摩再度咆哮着掀飞石块。
-嗷呜呜!
对正释放神力击碎石块的山君说道:
「请尽量接近飞摩,山君。这样我才能斩下乌图里的首级。」
领会我意图的山君如猎食般迅捷扑向飞摩。
当白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即将咬碎飞摩后颈的刹那,我也对骑在飞摩背上的乌图里挥剑斩去。
唰啦!
全力斩断乌图里身躯的瞬间,握剑的手掌传来浩瀚黄金龙气的奔涌。
业镜解读的黄金龙传说瞬间鲜明地压迫而来。
「您来了啊。」
乌图里的头颅滚落时,传来老人低沉的嗓音。
「能再次交谈真是令人欣喜。」
[ (!) 空间支配法则正在改变。 ]
弹出显示业障等级领域的窗口。
[ 人类‘咒石笔’正以自身业力展开领域。 ]
- (!) 该领域等级为‘业障(k)’。
- 解除条件:施术者的业障完全消解
呼呜呜
以首级分离的乌图里和火魔为中心,沙暴肆虐狂舞。
身披铠甲的乌图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白色长袍、体格健壮的男子缓缓舒展肩膀。
正是领域之主黄塔渚。
目光交汇的刹那,青年的面容如倒转数十年光阴般从中年急速衰老至暮年。
即便每次开启生死相搏的业障等级时都会重返青年身躯,他仍持续维持着老人的形体。
目睹此景,我再次真切意识到他确实在以自身意志拒绝宇宙赐予的完美躯体。
「故事……」
我对他怀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开口说道。
「请把之前答应要讲的故事讲给我听吧。」
不是那个把长丞当作踩过泥潭的垫脚桥随意糟蹋的书生,反而是那个将陷入泥潭的长丞扶正并虔诚供奉的书生,反倒遭到了长丞的惩罚的故事。
我再次问起初次相遇时他只讲了一半的雪华传说。
「为什么长丞不对粗暴对待自己的书生发怒,反而惩罚了以礼相待的书生呢?」
「因为这样才能吃到书生的供饭啊。」
面对我的疑问,黄塔渚静静微笑着回答。
「就算对把长丞当作普通木块的书生降下惩罚,那个书生也不会把灾祸和长丞联系起来吧。」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表情略微僵硬了。
「哈娜供奉长丞的书生就不同了。当长丞降下惩罚时,书生开始莫名其妙地全身剧痛。于是他向信奉的长丞诚心准备了祭桌,举行了祭祀。」
“…….”
「收到祭桌的长丞在治好书生身体的同时,还赐予了他大福。因此得到福报的书生世世代代虔诚供奉长丞,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面对荒唐的结论,我瞬间感到虚脱,再次问道。
「……所以结论就是:不信我的人任其冷落抛弃,信我的人却要故意折磨吗?」
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喜欢这种故事,我不禁皱起眉头。
这时黄塔渚维持着微笑继续道。
「从得到福报的书生立场来看,也没什么不好吧。」
「即便他平白无故遭了灾?」
「但他因此获得了‘只要向长丞祈祷就能治病得福’的坚定信仰。」
“…….”
哈娜 可说到底,那病痛不终究也是长丞降下的吗。
正这么想着,突然又闪过另一个念头。
「你……是赞成檀君近来所作所为的吧。」
这是在比喻那些不知灾祸本是长丞所降,却依然信奉追随长丞的书生。
「而这样的你,当真不认同他的理念吗?」
可对我的质问,他竟抛出了意想不到的反诘。
「劝善惩恶之神啊。您登上那个位置,本是为了让人类的正义即便通过神之手也能得以伸张,可为何您如此抗拒他渴望神明援手的意愿呢?」
或许这正是我一直在潜意识里回避的问题。
「您渴望神之世界的心意,与他渴望神之世界的心意,究竟有何不同?」
继承了阴间的王位-第287话
第82章. 脚步无法停歇(1)
-您渴望神之世界的心意,与他渴望神之世界的心意,究竟有何不同。
面对黄塔渚的质问,我无言以对,只能咽下唾沫。
对神之世界的渴望。
这突如其来的诘问让我脑海中闪过四十九年前的那场死亡。
那是失去目标后愚蠢地将恶意转向自身的结果。
因软弱而被剥削的我,最终能用被恶念驱使挥舞的刀伤害的,唯有自己这副躯壳。
犯罪后自绝性命,让双足长困于九泉之下。
在穿越无数亡者之后,曾深刻品味过某种欢愉。
那是目睹欺骗我、害死我家人的家伙们在神之领地上遭受惩罚的光景。
那些践踏无数弱者却未登上阳间天平的人们。
人类未能惩罚的家伙们正站在阴间的天平上偿还罪孽。
我未能亲手夺取的惩戒、复仇,随着时间流逝通过神明之手实现的瞬间,我终究亲眼目睹了。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因某人的痛苦惨叫而感到欢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