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其间某些传说级觉醒者又企图开展无谓的政治操作,散布‘其实黑塔是檀君捣毁的吧’之类的言论。


    但敌塔主突然现身开展‘行了行了 黑塔信徒无处可去就来我们敌塔’的招揽,导致各方都忙于吸收黑塔遗产而不了了之。


    敌塔本就因独特的装束特别是红发配黑面具被视作怪人集团。


    通过观察整个过程,我意识到檀君是故意将敌塔塑造成这种形象。


    当时朝鲜半岛所有传说级觉醒者都是檀君的敌人。


    他显然需要天妇之外的另一把钥匙来推动局势。


    在这种情况下,行踪略显异常的敌塔成了有效工具。


    就这样回到阴间已过一周。


    我目睹黑塔消失后的朝鲜半岛逐渐恢复原状。


    期间我的两件心事也愈发沉重。


    「哈啊……」


    第一件是是否接受檀君独自寻找天妇的请求。


    第二件是是否就此去找送子三神切断脐带。


    其实纠结时我就明白两者都别无选择。


    尤其看到曾因我流血的巴里公主和檀君后,更确信必须切断脐带。


    思虑再三,我决定先见檀君。


    因为见过送子三神切断脐带后,就该正式准备与其他传说对决了。


    于是今早。


    在早餐桌上对巴里和差使们提出要单独见檀君时。


    「不能让您单独去。」


    话音刚落,姜林兄长便斩钉截铁地反对。


    「您竟要独自前往敌阵。大王,您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这提议实在太过理想化。


    因此我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望着兄长。


    况且自从我上次失踪后,兄长就变得愈发敏感。


    最初要求单独赴约本就是不合情理的请求。


    这实在让我无从辩解,最终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继承了阴间的王位 第30章 (2)


    第30章. 初代(2)


    「……兄长,我也觉得那人执意要求单独见面很可疑。」


    虽然试图说服,但兄长看我的眼神冷峻得近乎结冰。


    仅凭这点就能看出,无论我说什么,兄长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他绝不愿意让我单独去见檀君。


    「但是……如果那人真的想伤害我呢。」


    我思忖着说服他的方法,终于开口。


    「那他当时完全可以在独处时动手,何必特意要求单独会面?」


    可当我提及往事时,


    兄长那原本坚如磐石的眼神隐约出现了裂痕。


    直到那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尽管那并非兄长所能左右的事,他至今仍为我失踪的事感到自责。


    「不,那个……」


    我急躁地开口却说了错话。


    因懊恼而含糊了话尾。


    兄长那样的眼神总会让我也反复咀嚼同样的痛苦。


    我本不愿看到兄长露出那种眼神。


    「我并不是要提当年的事。」


    但终究该说的话不会改变,


    我刻意绷紧了面部表情。


    虽然兄长这样的反应让我心疼,但事已至此或许该把话说开。


    「……毕竟那个人帮助过我,我认为应当向他展示信任。」


    兄长微微蹙起眉心。


    表情变化虽不明显,但我知道他在刻意压抑情绪。


    就像我成为王后他始终不愿对我动怒那般。


    「是大王您先向那人示好的。」


    兄长用低沉的声线继续道。


    「不是那人先请求您讨伐黑塔的吗?」


    从这句话中,我察觉到兄长对檀君的敌意远比想象中更为强烈。


    或许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以天妇的名义接受他参与讨伐的请求,却在前往之地遭遇黑塔之主,


    紧接着又在差使们面前以尤其冲击性的方式消失无踪。


    而这样的我,甚至是被檀君率先找到的


    这个事实,以及他仿佛早已知晓结局般的行事方式,


    都让兄长不得不心生疑虑。


    「我不明白您为何对那人如此费心。」


    兄长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不同往常的力量。


    「仅凭他被称作仙人这一点,我无法理解您这般深厚的青睐。」


    但未及思索其中缘由,从后续话语中,我直觉兄长想说的不止是应当戒备檀君。


    不知不觉间,我已将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此刻指尖已是一片冰凉。


    二十三年前的某日突然浮现脑海


    那个二十七岁的青年,改变了连神明都无从插手的十二人命运的时刻。


    那个让阴间众生目睹神之权能崩塌的时刻。


    「……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望着兄长俯视我的冰冷眼神,暗自思忖。


    那时我甚至对三百位兄弟隐瞒了持有咒道焱生死簿的事实。


    由于咒道焱预定死亡时间与天罚后幸存者达十二人的时点存在偏差,我成功瞒过了兄弟们。


    是啊,原本只当如此。


    直到兄长开始质问我。


    兄长一直在等待。


    等待着连兄弟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等待着我亲手撕毁檀君咒道焱生死簿的事实。


    他始终期盼着某天我能坦白相告。


    这份心意,我们长久的信任...此刻却让我感到如冰棱般刺骨。


    唯恐冰面碎裂,我久久无言地凝视着他。


    「...兄长。」


    沉思良久,我终于开口。


    「兄长,那个人...是我的业障。」


    向相伴至今的兄长吐露了隐瞒二十余年的真心。


    「所以总忍不住想,与那人纠葛不断,终究是因我亲手造下的业。」


    就像四十七年前撕毁生死簿的双生子。


    纵使差使撕毁命簿,人也逃不过与生俱来的不幸。


    23年前那个青年肯定也是带着某处残缺活到现在的。


    但我艰难挤出的倾诉只换来兄长愈发冰冷的正色。


    「若是这种理由,就更不能放您过去了。」


    神明泛着寒光的眼眸再度将我钉在原地。


    「大王,业力只会在人类之间积累。」


    神明沉入深渊的声音将我拽落。


    「无论神灵在人间犯下何等行径,都绝不构成业力。」


    字句间渗着刺骨寒气。


    「将人类犯下的业力昭示世间,正是神灵存在的意义。而您现在竟声称是人类在积累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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