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是西不是施
卫君临似乎懂了他想说什么,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站起身,凑上去在温书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太雅正了?可为夫本来就是正人君子啊。”
温书言:“……是吗?”
那现在是谁的手往我衣服里钻呢?
第101章 谋划
“是啊。”
卫君临面不改色,放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滑下去,在温书言的臀上轻轻捏了一下。
“哎…别……”
温书言往后仰倒,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他夫君自从穿完那身侍卫装之后,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比从前更爱动手动脚了,而且每次都理直气壮。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响起。
“王爷王妃,药煎好了。”碧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响亮。
温书言顿时松了口气,一把推开卫君临,扬声应道:“进来。”
卫君临被迫中止“恶行”,低头替温书言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又摸摸他的头:“为夫去处理政务了,晚上再回来。夫人好好休息。”
“嗯嗯嗯去吧去吧。”
温书言被他摸得面红耳赤,此刻根本不想看他,敷衍地点着头,恨不得人赶紧走。
卫君临轻笑了一声,没再逗自家夫人,转身大步离开。
“王妃!碧桃好想你!”
门刚合上,碧桃便把药碗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给了温书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瞧着像是方才在门外已经偷偷哭过一回了。
天知道他们王妃自从跟着王爷行军离开京城之后,她有多牵肠挂肚。
每次听说哪里打了败仗、哪里粮草断了、哪里瘟疫横行,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后来王爷出事的消息传到京城,她和福安被影卫护送着逃出来,一路上她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对于这个小姑娘,温书言的记忆倒是颇为深刻。
叽叽喳喳的,活泼又贴心,像自家小妹妹一般。
温书言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呀,吃了不少苦吧。”
碧桃松开他,抹了把眼睛,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当时宫里突然来人查封王府,好多人,把前后门都堵了。是王爷留在京城的影卫趁夜送我们出去的。福安公公带着我们一路往南跑,影卫大哥们在后面挡追兵,我们才侥幸活命。”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低下头去拧自己的衣角,“碧桃运气好,跟着跑出来了。但是芙蓉姐姐她……她没有跑出来。”
“这样……”
碧桃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碧桃不说了,王妃您喝药,喝完药要好好休息。奴婢看您又憔悴了不少呢。”
她把药碗端过来递到温书言手里,又去搬了一盆冰放在屋内,“您得赶紧养回来,福安公公说等您好了,带您逛一逛临川,碧桃也想跟着玩玩呢。”
温书言端着药碗,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小身影,心情也跟着好了。
“好呀,我也想看看王爷长大的地方是何种风光。”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铺着一张大幅羊皮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卫君临换了一身玄色劲装,束袖扎腰,长发以银冠束起。
他站在长桌首位,单手撑着桌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处标注,凤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已经隐隐有了帝王之姿。
“殿下,”林芝微率先开口,她手边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书,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这些日子收集的情报。
“依照您的意思,这半年来我们不止传播了您遇难的消息,还同步散播了两条传言。“
“一是‘赵家意图改朝换代’,二是‘太后在得胜之日刺杀主将’。如今这两条传言在各大州府的市井间已经传遍了,说书先生在茶馆里编成了段子,连江南的船工号子里都在唱‘太后毒,赵家狼,杀了忠良换金装’。”
她翻了一页文书,继续道:
“如今朝廷管理不善,六部被赵家换了一茬血之后,到处推诿扯皮,一桩简单的田亩纠纷能从县衙推到府衙再推到京城,半年都断不下来。加上赵家在江南加征了好几种新税,民生得不到解决,百姓颇有怨言。”
“两相对比,当年您摄政时那些被攻讦为‘独断专行’的举措,如今反倒成了百姓怀念的东西了。”
”当前的舆论环境,对我们非常有利。”
卫君临点点头,不怎么意外。
半年的时间,足够百姓忘却曾经那些说他独断专行的攻讦之词。
人就是这样,当日子过得去的时候,会觉得替你管日子的人管得太多;可当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又会开始怀念那个能把日子管好的人。
他在摄政时大雍的经济和国力都在向上走,平定江南的功绩更是实打实的;如今他不在了,百姓自然会想起他的好。
季知澎接过话头,他难得没有摇扇子,神色端肃:“殿下提出的倾销盐铁的法子也颇有成效。”
“临川本就是制盐大省,这半年来我们以大量低价私盐冲击赵家辖地,他们的官盐价格直接从每石三两银子被砸到了八钱,盐商亏得血本无归,盐税也跟着崩了。”
“我们这边趁机收购了不少破产盐商的存盐,再转手通过海路卖去南洋,这一进一出,积攒了不少现银,全部换成了粮草和铁器。”
“但这还不够。”
卫君临沉声道,他抬起头,目光在满座部属的脸上缓缓扫过,“我们的兵马,远远没资格和他们硬碰硬。”
“承恩侯手上握着二十万常备兵马,是他大半辈子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加上京畿禁卫军三万,各地忠于赵家的州府驻军不下十万。而我们在临川能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
三万对三十万。
这个数字差距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沉得像一块巨石。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下,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裴渡问道。
卫君临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临川,然后停在临川以北的两座城池江州和海都。
这两座城池环山而建,和临川成犄角之势。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化整为零。”
“派精锐编为数支小队,伪装成马匪、商队,潜入江州、海都的粮道和军械库要地。不强攻,不攻城,单只纵火破坏,制造混乱即可。让这两地的守军疲于奔命,无暇他顾。”
“殿下是想先收这两地?”
陆承戈眼睛一亮,他带兵打仗惯了,一听到“粮道”和“军械库”就明白了七八分。
“嗯。”卫君临点头,指尖在江州和海都之间画了一个圈,“两地环山,地势险要,紧靠临川,互为屏障。”
“更重要的是,这两地是赵家在南方的粮仓和兵器库,物资充足。拿下它们,既能断了赵家在南方的补给线,又能反过来补充我们的军需。”
“那接下来呢?”
陆承戈又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借力打力。”
有话说:哈哈我知道这权谋线非常无聊,我已经尽力浓缩简写了,大家耐心观看嗷
第102章 只求你爱我
卫君临的手指从江州往北划,停在北方边境一大片广袤的草原上。
“联合定北王。”
“他手握边军十万,驻扎在北境防线,一旦他佯攻赵家在北方的驻地,至少能牵制赵家半数以上的兵力,逼赵崇远把精锐调往北线。届时南线空虚,我们才有机会。”
季知澎眉头微蹙:“定北王那个人出了名的不站队,当年先帝在的时候他就说过‘只管边关,不问朝政’。这次会同意趟这趟浑水吗?”
“牵扯的利益够多,他不会不同意。”
卫君临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定北王这些年守着北境不假,但他的军费是朝廷拨的。太后克扣他的军饷,他的老部将已经穷到卖了盔甲换冬衣了。”
“他不是不想管朝政,是还没有等到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价码。”
林芝微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眼来。
她素来心细如发,思虑周全,此刻眉间却浮起一丝难得的疑惑:“我们有什么利益可以和他交换?现银大半换了粮草,盐铁的利润也要留着养兵,怕是拿不出足够让定北王动心的价码。”
“当然有。”
卫君临的手指沿着地图一路往南,停在了一座山脉上。
那座山的位置极为特殊,正好处于临川、京城、定北王的北境防线三者之间的中心地带,山体在地图上被标注为“紫霄山”。
“我们有让所有人都心动的筹码。”
满座部属同时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是什么?”
“秘宝地图。”
卫君临薄唇轻启,几个字在安静的议事厅里落下,激起千层浪。
“殿下,您知道秘宝地图??”
“居然真的有秘宝地图……”
众人议论纷纷,房间一时有些嘈杂。
卫君临耸肩:“本王有说过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