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是西不是施
是一厢情愿、见不得光的爱慕。
温书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觉得荒谬。
卫家门风清正,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孩子?
不止品行,还对嫡亲兄长存了那种心思。
卫君临他知道吗?
知道还这般纵着他吗?
温书言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姑娘贴上来,脂粉气扑了满怀。
“公子,”那姑娘声音娇软,双手缠上他的手臂,“别光坐着呀,妾身陪您喝一杯。”
温书言回过神,轻轻抬手想将她推开。
“不必了……”
话没说完,门被轰然踹开。
卫君临站在门口,一身玄衣,面色阴沉,周身都冷的可怕。
他的目光越过满桌酒菜和弹曲的姑娘,直直落在温书言扶着那女子肩膀的手上。
温书言被那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手,但一想到刚刚自己酸酸涨涨的醋意和不快……
于是,温书言顶着那要吃人的目光,对旁边的人温声安慰,“姑娘别怕。”
“哥?你回来了!”
卫楚钰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满脸的酒意都醒了大半,放下杯子便站起身迎上去。
卫君临目光未偏半分,径直越过卫楚钰,大步走到温书言面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温书言手指便软了,指尖离开那女子的肩膀。
“玩、的、开、心、吗?”
卫君临一字一句问道。
也不等温书言回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玄色的大氅垂下,将怀中的人裹了个严实。
卫楚钰瞪大了眼,嘴巴张着,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哥…你……”
“卫楚钰。”卫君临这才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阴沉的可怕,“等下再找你算账。”
他抱着温书言大步离去,留下满屋子的人愣在原地,一室寂静。
第62章 晚上可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啊嘶……”
温书言刚被塞进马车,还没坐稳,后脑便被一只大手扣住。
卫君临的唇压下来,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厮磨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
齿尖碾过下唇,力道不轻,温书言尝到了血腥味。
卫君临松开他的唇,拇指摁上那道渗血的细小伤口,不轻不重地擦过,然后将指腹上沾的那一点血抹在自己唇上,舌尖轻轻一舔。
“为夫还有公务。”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话间又低下头,将温书言被扯乱的衣襟仔仔细细拢好,确认灌不进一丝冷风,才松开手。
“言言先回房,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拇指在温书言唇角蹭了一下,擦去残留的水光:“晚上可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温书言被方才那个吻亲得浑身发软,脑子还晕着,呼吸都没理顺。
见卫君临转身要下马车,他的手比脑子快,一下子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你……”
卫君临回眸。
他看见温书言半靠在车壁上,衣襟虽拢好了,头发却散了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边。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只是不想他走。
嘴唇被咬破的地方还渗着一点殷红,衬得整个人又可怜又招人。
卫君临的心软了一瞬。
他转回来,在温书言唇上又落了一个吻,这回很轻,像是安抚。
他又牵起温书言的手,想在手心里也落一个吻,却顿住了。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钻进鼻腔。
甜腻的,刺鼻的,是方才青楼里那个女子贴上来时蹭上去的。
刚平复下来的那簇火又烧了起来。
卫君临放下他的手,没再说话,转身掀帘下了马车。
“裴渡,”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有点冷,“送夫人回府。”
温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放下的手,然后缓缓把手收回,攥进袖子里。
卫君临好像真生气了。
温书言回府后先睡了一觉。
倒也不是听卫君临的话,他本来是想好好捋一下的,可一上午经历了太多事,他这副脆皮身子实在撑不住,沾到床铺,连衣裳都来不及脱,眼前一黑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窗外天光泛着灰白,炉火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卫君临还没回来。
温书言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又躺回床上。
他侧趴着,对着跳跃的炉火出神,慢慢梳理上午那一团乱麻。
卫君临吃醋了。
若是平时,那人会在手心里落两个吻、三个吻,恨不得把他浑身上下都亲一遍才肯走。
可今天……
温书言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药草香淡淡的,胭脂味早就消散了。
还有卫楚钰的事。
卫君临对他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态度?由着他闹?纵着他?那人对自己亲哥哥存了那种心思,卫君临到底知不知道?
温书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该不该问?如果问,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上来就说“你弟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万一卫君临觉得是他想多了,是他心术不正,那怎么收场?
可如果得到的答案很糟糕呢?
万一卫君临说,他知道,但他默许,因为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温书言把枕头往脸上压了压。
那他算什么?一个在这里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找难堪的笑话?
啧,好多事。
脑子疼。
另一边,卫君临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卫楚钰。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却暖不热卫君临面上的表情。
“收拾好东西,”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明天我派人送你回临川。”
卫楚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不要!”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哥,我们整整七年没有见面了!七年!再见面你跟我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赶我走?”
“对。”卫君临淡淡点了下头,没有反驳“这件事,没得商量。”
卫楚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卫君临的脸色,那张他从小仰望到大的脸上,没有任何松动。
硬来不行,他立刻换了策略。
泪唰地流了下来。
“哥……我求你了,让我待在这儿吧。”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卫君临的袖子,却被那人不动声色地避开。
“你明明小时候最疼我的,”卫楚钰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
卫君临看着这个弟弟,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委屈的嘴角、一颗一颗往下砸的泪珠子。
若是以前,他会心软,会叹气,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别哭了,哥不赶你走”。
但那是在他发现那些画之前。
书房里,满墙满地,成堆的画纸。
画的都是他。
拙劣的,细腻的,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尖叫着一种他不愿直视的、荒谬至极的感情。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把这个人当做单纯的弟弟来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