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一种,共喝一碗圣汤的感觉。


    郁沉喝汤的速度也慢下来,他俩心照不宣,相对无言,静静享受这段时光。


    不过这感想非常私密。已经酣睡的糠虾太太绝对不会知道,她最不拿手的汤,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


    睡觉的房间是侧卧。


    之前家里老人家去世,很多年没启用,里面放了一尊圣母像,挨在床脚边。


    白翎躺下,望了望桌子上的塑像,“我就说刚做梦怎么总感觉有人看着我。”


    郁沉坐过来,手掌覆在他额头,捋了捋毛,“做噩梦了?”


    白翎蹙眉尽力回忆,“也不算噩梦……怪梦。”


    “有多怪?”


    “特别怪……”


    郁沉出去转了一圈,找了块干净整洁的布,把圣母像盖上。


    白翎安心地往上提着被子,侧转过身,去捏人鱼的手腕子,“这样好多了。”


    灯关上,把鸟搂进怀里,被子也是蓬松晒过的。但肩膀的扭伤压迫鸟的神经,夜半总有睡不实在的时候。


    郁沉听到他在梦里哼唧。


    一会乐,一会郁闷的。


    还嘀咕着还我的鸽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翎这几天抄家抄得爽,夜里就做梦天上掉鸽子。白的,黑的,花的,信鸽,赛鸽……把隼隼堆进鸽子山里!


    他一边跑一边捡,怀里都抱不下。


    捡到尽头跑进了机器人仓库,进去就被怪物扑倒……过程中还有奶车递牛奶。


    属于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进行一个梦核的大乱炖。


    质朴又荒诞。


    郁沉看他在怀里乱扭,像在赛跑,又抬起胳膊一副受到侵害妄图飞走的样子。无奈地把人搂腰锢住,额头贴上他的,准备悄声安抚一下。


    驱赶噩梦。


    顺便看看宝贝在做什么梦,动静这么大。


    精神丝探进去一看宝贝被超大型牛奶瓶子干了。


    郁沉:?!


    确实是连他都要说一声「好怪」的地步。


    追着毫无逻辑的梦境往前走,郁沉跟在隼崽后面,走进一座长满玫瑰的花园。


    隼崽在一尊面容悲悯的七苦圣母像前停下。


    郁沉抬头一看,那圣母长着他的脸,头顶戴着光环站在圣坛上,脚下堆着一圈奶瓶,牌子写着“全脂奶圣母,投0.5元可以亮灯一次。”


    郁沉:“……”


    看起来像邪.教。


    而且仔细一瞧,那光环竟然是塑料灯玩具。


    但梦里的幼隼很认真。


    他把捡来的鸽子塞进功德箱里,接着跑进跑出,拿着好多小盒子进来。有松木的,柏木的,原切的,合成板的,上面镶嵌着黑白照片,都穿着军装。


    郁沉呼吸放轻,静静俯视着,等着幼隼提出要求。


    而这只鸟居然开始推销了,他举着朋友们的骨灰盒,凑上去给高高的圣母看,“您可以用他们做花肥,他们很强壮,很勇敢。我以后也会来到这里,住在你的花园里。”


    等着有朝一日,重新发芽。


    这时,风吹过来,骨灰撒进玫瑰花丛中,成为来年春天的种子。


    玫瑰,为被斩首而生的头颅。


    不要大理石,我们的徽章比它更闪亮;


    不要花岗岩,我们的胸膛比它更坚硬;


    不要石膏做的门,不要十字架,我们无罪无孽;


    沉睡在妈妈的花园中吧,春天,秋天,寒冷彻骨的冬天,沉睡吧;


    我们终将再会;


    火红的玫瑰是我们的墓碑。


    作者有话说


    用恶人的脏血,灌溉我们的田地《马赛曲》


    什么是玫瑰?为了被斩首而生长的头颅阿多尼斯《在意义丛林旅行的向导》


    大(kuang),一种轻盈飘逸英俊的草原鹰。因为跟金雕的生存领地有重合,所以设定是金雕的直系下属。我在渣浪放了图片,可以看看它的美貌!


    《玫瑰圣母经》,正经应该是《玫瑰经》,天主教用于敬礼圣母玛利亚的祷文,也会被用于安抚亡者。文里老鱼念的词不是经文,是我根据教皇方济各的圣母祝祷改的。


    蹲蹲评论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唯以简安 1个;


    第203章小鸟汤


    推开窗户,青草香扑面而来,糠虾太太舒服地换着气。


    暖风刮了一整夜,早起时已来到春季。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厨房烧水准备早餐,却听到门房响动。伸头看,白翎刚晨跑回来,走进门正好和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糠虾太太。”


    “早,早上好!”女人紧张地擦了擦手,脸上洋溢起高兴,“您起来得真早,睡得怎么样,床垫还合适吗,需不需要再加一床被子,晚上总归是有些冷的……”


    或许是突然意识到问题太多,她不好意思地转身,一边拿水壶,一边腼腆说,“对了,我正准备烧水,您要不要吃点早餐?”


    “都很好,”白翎耐心等待她说完,逐一回答,“床垫很软,被子厚实,一觉睡到天亮。”


    说着他解开运动服的拉链,散一散刚才跑步的热气,“早餐你们先吃,我和d先生要过一会再吃。”


    “好的。”糠虾太太热情点头,拧开灶台,管道里传出一声干涩的空饷。


    她呆住。


    停燃气了。


    白翎想起什么,拿出终端看了眼上报的消息,恍然道:“有一截能源管道之前被炸,今天他们把这片都停了,抢修管道。应该晚上就能修好。”


    糠虾太太懊恼地嘟囔:“看来今天没法喝茶了。”


    小厨房停工,糠虾太太出门领面包。于是白翎理直气壮地回到屋里,再睡半小时回笼觉。


    脱衣服上床,掀开被子。他最喜欢把微凉的爪子塞进人鱼的热被窝,听着冷血动物因为骤然的温差在睡梦中皱眉嘀咕,「小混蛋……」再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他拽进窝里,用昨夜的余温焐着。


    完全想象不到,这个权势滔天的alpha,才是更贪睡的那个。


    或许因为他是鱼,会冬眠?


    白翎趴在他身上,附耳轻声,“你今天还出去吗?”


    “不出去,”眼皮睁开,是一层非人的白色瞬膜,眼膜收起,才露出竖瞳绿眼,“嗓子哑了,他们特许我休息一天。”


    说完,人鱼转了转眼珠,意味不明,“你有安排?”


    白翎否认:“没有。”


    “那为什么问?”


    随手揭开领子,瞟一眼,“我只是想确认还能在你胸肌上趴多久。”


    话音未落,手腕被人鱼一把攥住,因为运动而肾上腺素活跃的身体被困在雄性胸膛与床垫之间。


    郁沉低头端详,明明白白地在这只鸟眼里看到了兴奋,他了然,无声笑了一笑,俯身在鸟颈侧轻嗅,“门锁了吗?”


    白翎手臂勾住他脖子,拉下,“锁了。”


    “吃早饭了吗?”


    “还没。”


    人鱼抬头,温柔地说,“我可不能让你空着肚子挨草。”


    听起来很讲道理。


    但白翎知道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出去跑步,他节奏平稳而轻松,十公里只花三十分钟,监测手环界面跳出烟花,【恭喜您,体能上升6%!】,成绩优秀。可惜这6%的存余拿到这里烧就显得杯水车薪白翎被人鱼的手掌捂住嘴,防止隔壁走来走去的糠虾太太听到些许有伤风化的动静,他望着老旧的天花板,只感觉大腿抽筋,四肢躯体都汗津津地压进床单里,脑门出汗,被迫放空。


    他喘得有些发抖,忍不住伸头看,上方,男人的睡袍系带开了,腹肌和人鱼线的运动趋势都指向他。于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薄薄的肌肉,有节奏性地隆起,平展,再隆起。


    确实不是空着肚子。


    喂得满满当当。


    比起现在,之前那十公里的拉练仿佛成了准备运动。他崩溃,开始无声哀嚎,感觉被使用过度造成的乳酸正在大腿肌肉里积蓄,又酸又疼又爽。就这,那老混蛋还要加码,慢条斯理命令,“自己把腿抱好。”


    但就像十公里晨跑会越跑越轻松,等越过运动生理学上的「极点」,内脏机能改善,氧气供应增加,神经中枢就会反馈上来一阵欣愉。等结束之后,他还侧躺着,软塌塌的,看着人鱼换衣时露出力量可观的腰腹,心里有些舒适的飘飘然。


    真是……真是,有两分姿色……


    郁沉听他咕哝一句,回头扬眉,“姿色?”


    “……”白翎爬起来,顺边走,“没什么,夸你呢。”


    房间小,转个身就能伸手把人箍住。郁沉视线下移,随意在他义肢根抹了一把,指腹磨了磨,胶黏。这就不认了?


    “夸我什么了?再夸一遍。”人鱼温和道。


    白翎被他摸得心猿意马,无处躲藏,身体和视线都乱飘,“你不是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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