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水母的身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像个大伞,叫做伞状体,下面则滴滴挂挂垂着一排触手和垂管。


    海因茨吃过许多同类,他的伞形脑袋泡了水之后能进化得很大,堪比一把小卖部的大伞。


    萨瓦神志不清地被他罩在下面。恍惚间掀起眼皮一瞧,只觉得谁家的塑料大棚刮到他头上了,快点拿走拿走。


    他伸手要驱赶,却被嫩嫩软软触手缠住,在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少爷别动。”


    水母慢慢降下来,果冻般的身体将萨瓦整个裹在里面。


    它的嘴巴藏在伞帽下面,是个管状结构,叫做垂管。从垂管里可以分泌出新鲜的粘液,黏答答地涂抹在有伤疤的地方,再用力吸吮几遍,把汁水渗进皮肤里,等到第二天再看,疤痕便会消失90%。


    海因茨作为一只时常上班乱吃同事的水母王,他的汁液浓度超高,甚至能达到100%治愈效果。


    如果被帝国无良药企知道,可能会把他抓过去,拴在生产线上当药用喷头。


    除了美白效果,海因茨还有一手独特的按摩技。


    少爷曾辱骂他「按摩器」,却不知这是他最为自豪的称号。


    水母伞状体的波浪边流动着,通过有规律的收缩,用伞状体吸满水,再一下子摁在萨瓦胸口,慢慢把水波推出去。


    这一吸一推,其中产生的压强,可以让身体大幅度解乏。而且凝胶质地的水母肉冰冰滑滑,贴起来柔软又舒服。


    萨瓦很快便舒服地哼哼着,闭上眼睛,喃着:“你伺候得不错……”


    海因茨谦虚地说:“没有少爷来练手,我的按摩技巧都生疏了。”


    萨瓦不自然地动了动腿,“肚子有点疼……”


    海因茨关心他,连忙上去查看,“怎么了少爷,哪里按疼了吗?”


    捂着肚子,萨瓦在浴缸里挪动,羽簇湿透,迷糊地想找地方下蛋:“我想抱窝。”


    水母狂喜。


    连忙倒过来,把伞状的脑壳送上去,“少爷,少爷,坐在我的脑壳里抱窝,我还能用水给你冲屁股!”


    服务意识简直不要太好。


    “你这么高兴,难道是马桶成精?”萨瓦狐疑地问。


    水母骄傲地说:“今天我就是少爷的全自动冲水马桶。”


    萨瓦:“那你放低一点,我好坐下。”


    水母兴奋地扭捏起来,透明波浪边把整个浴缸的水都弄得哗哗晃动,“少爷快来,好想被少爷坐脑子啊。”


    噗叽,坐下去。


    那感觉很奇妙,像坐在一大片果冻芦荟胶里,莫名其妙就觉得,这玩意很养肤。


    水母激动地问:“少爷,你发动了吗?蛋呢?”


    萨瓦冷冷一笑,摸过旁边的钢头花洒,狠狠朝着屁股下面一敲,蹦!


    水母脑袋昏痛,接着渐渐不省人事。


    彻底昏迷前,他眼前闪过最后一个景象。萨瓦迈着赤条的大长腿走出浴池,从旁边捡了裤子,掏出终端,坐在马桶上脚背一跷一跷地说:“歪?臭鸟,我这边搞定了。嗯,你放心,在你下命令之前,我会在这里看着他的。”


    水母泪流满面:少爷花心思囚.禁我……他心里有我!!


    作为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阴险狡诈的幕僚处长,恐怖人的水母之王,海因茨并不觉得他自费被嫖了。


    嗯,他指的是,这晚的房费是他出的。


    所以只是他请少爷按摩而已。


    海因茨路过秘书,把发票给他:“酒店的钱记到账上,回头报销。”


    秘书:“……”


    他低头看一眼账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六万块,您到底在房间里消费了什么?”


    海因茨轻描淡写:“砸烂了一个豪华浴缸。”


    秘书:“呃,您和萨瓦将军「英勇缠斗」时弄的?”


    他努力帮领导圆上。


    海因茨扶镜框:“显而易见,经历了一番卓绝的斗争,我大获全胜。”


    秘书:……您脑门上的医用胶布,看起来十分没有说服力。


    话尽于此,秘书开始向海因茨汇报今早发生的所有变故。对于这些事,海因茨完全不意外,毕竟早在萨瓦一花洒干倒他时,他就有所预料。


    白翎要离间帝国和联邦,萨瓦便使了一出美鸡计,把他骗到手捆起来,不让他出去。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少爷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在少爷心里,他是天字头一号的厉害,必须舍出身体,才能换来他一时安分!


    少爷整天泡在军营里,身边都是alpha,却依旧对他如此「忌惮」。这难道不正是说明,他比那些alpha都强吗?


    这不是大获全胜,这是什么。


    海因茨快乐到没有脑袋,精神上完全胜利。


    秘书:“但我们这趟没能谈判成功,回去该怎么交差?”


    海因茨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要积极承担错误”


    于是,他非常麻溜地把锅一甩,把严鲇捆起来,打成头号罪人。


    没过一会,秘书再次急匆匆来报:“海因茨大人,不好了。”


    “怎么?”


    “联邦方面说,让我们立即搬出纪念碑使馆大楼,让位给他们。”


    在各国政要眼里,今天实在是太过精彩的一天。


    一方面,帝国和联邦决裂,联邦转头找了野星当合伙人。


    为表诚意,联邦直接把早就排好的葬礼吊唁座位表给改了从最后一排,改成第一排。正好和帝国的位置掉了个座儿。


    这下可好,之前被瞧不起的鄂宜彻底扬眉吐气,在葬礼现场走路都带风,着实羡煞一群外交官。


    别看野星不大,可人家国家就是争气,这点真是比不来的。


    另一方面,联邦竟然直接下令,要求帝国把原来的使馆大楼腾空,让给野星,做为他们的办事处。


    听到这个消息,各个政要第一反应:联邦疯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帝国严大使都威胁断交了,联邦肯定要响亮地打回去。逼迫对方搬迁领馆,其实还真不算什么,放在古地球时期,两大国在国际上纷争起来,还有直接连夜把对方领馆关闭的呢。


    然而,把帝国的使领馆送给野星,这在表达联邦倾向的同时,也让围观群众们有些感叹。


    总觉得,有种旧物归还的感觉呢。


    帝国正统,在野星。


    他们并不知道,这座使领馆,其实是白翎跟联邦谈下的条件之一。


    是夜,高楼风声鼓荡,杆子上的旗帜被刮得四下摇摆,混乱不堪。这时,一只骨骼细瘦的手,紧而有力地握上旗杆,借力一挺身,站到了水泥脚架上。


    风吹起白色的额发,露出白翎灰亮的眼睛。


    他站在高处,如一只鸟儿那样,向下俯视。


    从天空向下看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视网膜收缩,形成仿佛鱼眼般的大广角视觉。此时,周围的楼体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窗格里。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生活,有人奔波有人享乐……站在这里,便能看尽世间百态,人类万物。


    而他,便是身处人类领域之上,冷静的俯瞰者。


    嚓,轻微一声,点着了火。


    防风打火机上跳动着鲜红的小火苗。它被举起来,跳着,跳着,跳到了那面旗帜上,接着便借着东风,一发不可收地大烧大燃起来!火星子在风的卷裹下飞舞向天空,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那旗帜的背面,二十三颗星球被火燎过,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吞噬。


    那道火光落在白翎的眼底,他的瞳眸也烧了起来。


    他仰望火焰,又俯视大地,心底激荡不能自抑。


    重活一世,他本可以安稳活着,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人生的惯性。就像人习惯去干自己熟悉的事,走过熟悉的路。


    但现在他才猛然发觉他喜欢这种感觉。站在高处,俯瞰人类,他是鸟儿,他天生就应该如此!


    把权力踩在脚下。


    把世界俯在身下。


    他走后,他们摘下烧烂的旧旗帜,换上了他的新旗。


    ……


    野星机场,角落一处公共洗手间。


    隔间空荡,形成绝佳的声音回响器。在这里,任何动静都会在声波与瓷砖的碰撞反射中,不断放大。


    行李箱胡乱丢在外边,翕张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掉在地上的鞋子。旁边是终端,它的扬声器没有关,正播放着一则时政新闻:“2414年1月9日,人类第三试验国驻联邦大使鄂宜,向星际联邦外交部长递交国书。部长表示,联邦高度重视发展与野星关系,愿意一同扩展两国多领域合作。次日,联邦方面宣布,将三颗星球归还人类第三试验国,此举将大幅度提升野星政治实力。如今,野星一跃成为星际第四大国,正与多国开展建交协商会谈”


    听到「第四大国」时,他瞬间夹.紧膝盖,换来身下男人一道闷哼。


    金发垂落,脖颈的避孕标签码被隼牙咬得通红。郁沉掀开眼皮,自下而上地审视这只鸟,凑上去嗅嗅他的颈子,扬起眉:“你好兴奋,这么喜欢听这几个词吗?实力,大国,变强”


    衣衫完整,只有小片肌肤相贴,隔着薄薄布料,鸟类的热意完全渡了过来。


    他坏心眼,低磁的嗓音每念一句,那只鸟便激动地颤抖一下。义肢紧绷地撞在郁沉大腿,咬住牙,连薄瘦的腰都弓了起来。


    很爽。骑在皇帝身上,把霸权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沉迷。他附耳,在人鱼耳边喘,“舒,服。”


    他仿佛感官机制损坏,一回来刚下机,迫不及待把人鱼拽进公共厕所,不顾肮脏……或许说肮脏更是一种催化剂,跟满身政治泥泞的他实在太相配他喜欢那种支配感,犹如染上恶习,根本不想褪去,只想发疯继续。


    而这世界上最能将这种虚无的凌驾感具现化的行为,便是把这世间最凶恶的怪物按在肮脏的公共厕所马桶盖上使用。


    他把烧不完的肾上腺素,都发泄在郁沉身上。有的人兴奋喝酒,抽烟,赌博,他兴奋把皇帝当男妓用。


    “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郁沉略带懊悔地问。可他的声调分明是愉悦的,纵容的,他根本巴不得这样看着自己养出的鹰,在别人家的鸽笼里吃得一脸血腥,把局势搅得一团乱,他恨不得亲它的羽毛,把它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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