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3个月前 作者： Hermod
利迪基恩轻声笑了。
「那么，我该给你多少余地才好?」
「你倒是挺机灵的。」
亚伦挠了挠后脑勺。
实际上，虽说已经大致掌握了感觉，但还远没到能立刻使用的程度。
要使用它，还需要时间。
「开始吧。」
「是。」
亚伦看着那个男人。
被无神选中的人。
渴望的才能和力量，他就在眼前。
曾经多么向往，又多么嫉妒。
最终，亚伦没能成为像哥哥那样，像那个男人那样的人。
即便如此，只有一点。
他确信自己绝不会输。
渴望变强的这颗心。
对力量纯粹的渴望。
就像被困在无尽沙漠中干渴的人渴望绿洲一样。
就像对这世界绝望的信徒向不回应的神祈祷一样。
只是渴望，不断地渴望。
绿洲不会出现在干渴之人面前。
无论怎样祈祷，神也不会回应。
愿望与绝望层层堆叠，最终只剩海市蜃楼。
如果能把那海市蜃楼变为现实。
如果能把由我渴望所创造的梦境与幻想变为现实。
求道者做着梦。
明知亚伦不会变强，却依然挥动长矛的原因。
正是因为那是证明自己纯粹渴望的行动。
就像向无法触及的神祈祷一样。
就像沙漠旅人在沙尘中迷失一样。
明知不会结束，却依然挥舞长矛，刺向对方。
他一直以来，都在向自己渴望着力量。
“…….”
某一幕过去的景象浮现脑海。
那是，亚伦德尔卡做过的最初的梦。
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他曾有机会回去，却最终没有选择回去。
在数百年的光阴中被困于时间的迷宫，失去了心智。
失去了心智，但渴望却从未终结。
「我想变强。」
遥远的过去。
青年正对少年讲述自己的梦想。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吧?说你想变强。」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变强的理由。」
「不是还想回到妮娜身边吗?」
青年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那样，第二次次元之门开启时他就离开了。
「是为了帮助师父吧?」
青年又摇了摇头。
他来到这里，已经数百年了。
关于「哥哥」这个存在的记忆与情感，早已沉入遗忘之河的彼岸。
「是为了克服你心中的伤痛?」
青年再次摇头。
因为没有力量而无法保护家人，最终独自逃走的深刻创伤。
因为没有力量而让哥哥和同伴陷入危险，最终没能与他们同行的另一重创伤。
那也许曾是唤醒梦想的契机。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那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变强?」
「需要理由吗?」
「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变强。」
青年说道。
「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变强的。是因为想变强所以变强。仅此而已。」
「啊，是吗?抱歉啊，像你这样说话的孩子不是一两个，但几乎都是骗人的。都是些谎言。」
少年嘲讽道。
「你说是为了自己变强的。其实都是为了实现自己肮脏的欲望。为了践踏和嘲笑别人。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优越。」
「我不同。」
「哦？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要怎样才能证明呢?」
「确实如此。人心这种东西很难啊。」
少年耸了耸肩。
「可怎么办呢。你的心虽然这样想，身体却不听话。不管你多么渴望，你那想要变强的梦想都无法实现。因为这就是现实。」
「我也这么觉得。几百年来一直在努力，但最终还是止步于努力。」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不要只努力，要训练。」
「那请您帮帮我。」
青年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您不是知道吗，像我这样的人想要变强的方法。如果真的没有的话，我早就被赶出去了。但师父您却把我留在了这里。这说明您心里还有我。」
「说得好听。」
「如果我没有那个心意的话。」
青年平静地说道。
「请结束我这毫无价值的生命。」
“…….”
「我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进。那就像师父说的那样，我会变成幽灵。您不是承诺过吗?如果那样的话，就杀了我。」
「……是啊。」
「难道，您只是说说而已吗?」
少年手中握着长枪。
只要他愿意，青年马上就会喷血倒地。
少年与青年四目相对。
然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被你发现了。」
少年手中的长枪消失了。
「亚伦。」
「是，师父。」
「鸟是怎么能在天上飞的呢?」
「这个嘛……」
「鸟一开始就是鸟吗?那些被称为鸟的生物，是在世界诞生之初就能飞上天空的吗?」
青年无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