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次是芭芭拉提出了疑问：“你获得了什么其他信息吗？”


    布鲁斯的语气太过肯定了，在“实验体因排斥无法进入论”尚是猜测的如今，根据它所进一步得出的“安娜可能有办法屏蔽小丑的气息”本身也只是猜测，可布鲁斯却像是已经确信、并把这作为一个定性了的结论似的。


    布鲁斯并未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实验体无法进入，所以克劳斯是想把什么送进那个维度？”


    “能量。”杰森道，“我们看过爆炸前后的录像，事故现场的环境光在爆炸发生前的24小时内曾出现多次衰减，当时我们猜测可能是有东西在充电或者吸光。”


    答案很明显了。


    “电里面会有什么能量？光里面又会有什么能量？”迪克问道，“这么大费周章，总不可能只是为了送进去一些简单的电力吧？”


    推理再次陷入困境，但好在还有卡珊德拉从伦敦带回的信息未被分享。


    英国的天气总是阴雨蒙蒙的，在压抑沉重的气氛上，伦敦与哥谭也不遑多让。


    卡珊德拉没有打伞，雨水从她湿漉漉黏在头上的发间滑落，滴在衣领里，成为那里被水浸透的痕迹中的无数分之一。她循着阿尔弗雷德最后留下的坐标，以此为中点不断向四周各个方向尝试，终于在无意间闯入一个被魔法隐藏的私人礼拜堂。


    它位于两栋楼中的夹缝处，矗立在背阴的巷子尽头这太常见了，魔法侧人士总喜欢在各种各样窄小的巷子、楼间的过道，开辟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至少卡珊德拉已对此见怪不怪。那是栋三层高的窄楼，深红砖墙被岁月染成了近乎黑褐的颜色，深灰色石板屋顶显得格外陡峭。几排狭长的尖拱彩窗并不像那些著名的古老礼拜堂般鲜艳夺目，玻璃浑浊得仿佛盲人的眼睛，一看便是蒙尘已久，不常有人进出。东头那面稍大的窗户更是怪异，明明在白日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灰黑。仿佛后面不是房间，而是实心的砖石。


    整栋建筑与两旁高楼的繁华热闹格格不入，若不是卡珊德拉专注着、死死盯紧一切不寻常的问题这要归功于她小时候受到的训练了任何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走过，目光不会为它停留半秒。


    她在那里看见了一套风格熟悉、总能在教堂里看到类似存在的壁画组。


    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故事的细节内容与主人公了。


    第47章 打击


    不同面目模糊、形状诡异的生物努力伸长着它们那或是手或趋近于手的肢体, 有的甚至没有类似的结构，只是一味拼命伸展着没有四肢的怪异躯体，向着悬于壁画右上角的那个正散发盈盈白光的圆月。


    卡珊德拉凑近看去, 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月亮, 而是一个被月光包围的模糊人影。只是月光太过明亮, 人影又极尽模糊, 二者终于融于一体, 变成了恍然下似圆月般的模样。


    但这些都不是她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画面中最让她惊疑的, 是那悬于人影指尖、终于底部怪物们颈间的半透明丝线。而丝线之外, 还隐隐有各色的光芒顺着丝线与月光的方向向上“攀岩”。


    掌握不同力量的怪物们, 拼凑出了新世界的神。


    “是false god。”提姆恍然大悟，“实验体的编号前缀。”


    布鲁斯也点点头：“伪神，被创造出的虚假的神。最终一起构建了真正的神。”


    他们终于掌握了一项决定性证据找到了安娜的计划、揭开了安娜的目的。


    *


    “这都一天多了, 连个人影也没有。”脸上被疤痕一分为二的壮汉大咧咧的坐在建筑门口的台阶上, 一手夹着烟，一手举着啤酒，“要我说, 女人……哼。”


    他挤眉弄眼地做出极嘲讽的表情, 哼笑着。


    另一边瘦得像根竹竿似的苍白男人并未回话，只死死盯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异状。


    “那女人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尽心为她……”壮汉醉醺醺地起身，晃了两下才站稳，满足地打了个酒嗝，“……为她干活。科奥瑟，为她卖命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科奥瑟仍旧不理会壮汉，一阵风吹过, 他警觉地看向树林深处，一头乱糟糟的褐色卷发随着他猛然转头的动作弹动起来，又归于安静。


    “啧……”壮汉发出意味不明的咂嘴声，不屑的嘟囔，“欧洲人……”


    他也不再搭理科奥瑟，慢悠悠荡回自己最开始坐落的楼梯台阶，背过身去，重新举起先前放下的啤酒瓶。


    深棕色的啤酒瓶上，代言画上的金色大卷发女人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让他想起科奥瑟的卷发也是一样的蓬松、弧度很大。


    科奥瑟……他冷笑，倔脾气、不懂变通的欧洲人。


    他漫不经心地晃着只剩些底部的酒瓶，思维不知飘到了何处。


    突然，一股冷气从他的后心泛起。


    科奥瑟一向不喜欢说话，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壮汉猛得扭过头，迎面撞上了直冲他而来的拳头。


    “我就说他肯定要到最后才反应过来！”乔纳森激动地大叫，“你得请我吃冰淇淋，作为你输了的赌注。”


    “我没有和你打赌。”达米安语气冷漠，将那名壮汉打晕后，又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


    “你别这样！”乔纳森有些惊恐地后退几步，“他刚刚喝了酒，小心吐我们一脸。”


    达米安没回答，只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你父亲让我们找什么来着？”乔纳森自顾自的走上前，“实验体的资料？确定会在这里吗？啊，我不是在怀疑他，但这里真的太冷清了，看起来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在这里。我再申明一遍，我没有在怀疑蝙蝠侠，但”


    “闭嘴！”达米安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实验室的第二扇大门，随着达米安插入从提姆那里带走的u盘，植入病毒破解程序，那扇看着结构就十分复杂的大门缓缓打开。


    “唔，”乔纳森小心翼翼的咕哝，“其实我可以用热视线把它射穿的。”


    “然后这里就会爆炸。”达米安快速地说着，抓住了乔纳森的胳膊，“跑，离开这里！这里绝对有好东西！”


    乔纳森并不仔细去看，听见达米安的话，一转身就拉着他向远处冲去。


    他们的背后，暗绿色的雾气慢慢透过大门的缝隙向外涌出，黑色的粉尘悬浮在空中，在阳光中反射出颜色奇异的光。


    *


    斯蒂芬妮灵活地一侧身，避开了对面砸过来的电棍。


    “认真的吗？”她后退几步，跃到桌子上，“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用电棍？”


    对面的三个人并不回话，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着。


    砰！


    迪克从吊顶上一个空翻落下，站稳的同时绊倒了一个刚刚掏出枪的对手。手枪随着那人的摔倒被甩出，反复弹起落下后，由另一边在迪克出现同时飞出、扭身扫倒其余两人的斯蒂芬妮捡起。


    “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话了吗？”兜帽下，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


    戴安娜甩出手上提着的已经晕过去的超能力雇佣兵，弯腰避过直冲眉心而来的子弹。


    被扔飞出去的人影掠过正用拳头暴击庞大如山般实验体的克拉克，落在不远处，滑到了布鲁斯脚下。


    刚刚闪过实验体侧踢，翻身而起的布鲁斯反应极快地一跃而起，借着晕死过去的敌人，弹身到了实验体肩膀上。一手紧紧抓住它的肩膀，一手趁其还未有所反应，将含着浅绿色液体的针管连着拳头狠狠砸向它。


    然后松开手，任由自己坠落，被时刻注意情况的克拉克接住。


    长相恶心、形状诡异的实验体轰然倒地，渐渐化作一滩黑色烂泥一样的东西。


    ……


    *


    “在过去的一周里，复仇者联盟总共找到并打击了四处类似的实验室，其中有三处与九头蛇有关，一处并未找到任何已知原β世界超级反派的痕迹。”


    望塔的会议室中，左侧的全息屏幕上投映着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影像，复仇者联盟在地球的全员参加了这场会议。


    史蒂夫正代表复仇者联盟发表着总结。


    “x战警发现了两处。”右侧屏幕中的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内，查尔斯也发言到，“一处的所有者难以追溯，一处属于……”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克拉克的方向。


    “莱克斯卢瑟。”


    克拉克微微皱眉，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但也不能说他对此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卢瑟与众超英对上也不止一次了。


    可


    “卢瑟这种人类至上主义者真的会参与到克劳斯的计划中吗？”托尼发出质疑，“不提造神，她的计划会对我们原本世界以及地球产生影响已经很明显了吧。”


    但很显然，暂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卢瑟的动机仍然掩藏于迷雾之中。


    “我们找到了七处。”既然暂时无从得知，布鲁斯也开始分享自己所掌握的信息。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身体，表情愈加严肃。


    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了。


    “我们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无论是我们，还是复仇者联盟、x战警，”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组织，“所找到的实验室，研究方向都是存在关联与重复的。至少目前来看，克劳斯并没有真的掌握如实验室数量一样多的力量。”


    这就是这几天所有人得出的结论：安娜克劳斯，正在通过制造伪神、吸收它们的力量，将自己塑造成真正的新神。


    而暂时可以庆幸的是，她所掌握的力量似乎没有那么多。


    但仍不可放松的是，没有人知道在世界融合之前，她是否通过其他方法掌握过其他力量。


    -----------------------


    作者有话说：我！回！国！了！


    （我还成功签约了嘿嘿）


    第48章 联系


    “我们重新检查了最早发现里昂费舍那个失去力量、死去的变种人孩子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陷入沉思之际, 查尔斯带来了新的信息。


    “那里过去那么久，甚至吸引过你和万磁王的注意，”托尼提出疑问, “他们还没记得清理吗？”


    语气里是对安娜赤裸裸的嘲笑。


    “从我们获得到的新信息来看, 是这样的。”查尔斯温和地评价, “克劳斯的精神状态应当很不稳定, 忽视了如此重要的物品这在我们找到的东西中也能有所佐证。”


    听起来确实是十分重要的发现, 所有人都将目光一眨不眨地投向查尔斯。


    “那是一本实验日志，”查尔斯显然理解众人急切的心情, 并不兜圈子, “当然, 并不是实体克劳斯还不至于真的不处理任何东西我们通过一个小朋友的一些能力，完成了影像的复原。”


    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懂了，变种能力。”托尼打了个响指, “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们。当然, 只是有时候。”


    查尔斯笑了笑，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仅仅停顿了一两秒, 托尼就接着道：


    “我猜她也不会不防备魔法, 或者你们这种特殊力量？而且你们不是检查过一遍吗？”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安娜有所防备，他们不可能找得到；如果安娜没有防备，又不会让变种人们第一遍检查时没有发现。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查尔斯等人这次能够发现，没道理上一遍检查的时候，没有运用这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