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这并没有给布鲁斯与迪克带来几分更近真相一步的欣喜，因为他们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称作技术层面的新问题，他们发现了能量残留，可无法通过科技手段检验。


    “我会联系康斯坦丁。”布鲁斯道。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哥谭”，安娜与小丑仍在进行着对峙，如果这可以被称作对峙的话。


    “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安娜皱起眉强调，“你带走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影响到了全局，我的计划也出现了更多的变数。”


    “平等？”小丑重复着，将这个词在嘴里反复研磨，危险的语气像蛇类捕猎前的嘶鸣。可很快，他又夸张地笑了起来，血红的嘴巴张得仿佛能吃下安娜的头那样大，而安娜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对这个诡异恐怖、几近于精神污染的笑容免疫了，“你在和我说……平等？”


    “hahahahaha”


    他又开始疯狂地大笑。


    这让安娜几乎有些疲惫了，不是什么被逼到极致的麻木的疲惫，只是对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的无奈。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恐怖诡异，当愤怒抽离，就只剩下了无奈，对无法正常沟通的无奈。她依然是那样平淡地看着小丑，可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思考着蝙蝠侠究竟有多么大的意志力，才能总是刺激小丑说出更多的话，以从那百分之八十的废话中得到更多信息。


    “你打乱了我的节奏，我很多后续的安排都无法推行，只能改变一些计划，你应该承担自己随心所欲的后果。”她不再理会小丑癫狂的背景音，快速地说完自己所有想说的话。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安娜有些迷茫的想，在别人眼里，自己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变态疯子。可面对小丑，自己到变成了充满逻辑的理性人士了。


    好吧，也不能说自己原本没有逻辑和理性，自己那些环环相扣的计划怎么可能不考虑逻辑？更不能说小丑就没有逻辑，他那些游戏和剧目，哪一个又是不需要精心设计的？


    就只是


    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只是和小丑面对着，自己显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变态疯子大反派了。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歪着头，巨大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哦你在威胁小丑？”他看起来像是被激起兴致了一般，但气氛的变化还是让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他被激怒了。


    “我在陈述事实。”安娜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你的创作在彻底完成前，还需要有人暂时为你分担视线，更何况你演出的序幕还需要我为你拉开我尊重你的创作自由，但你不能影响我的计划。”


    小丑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她，不知道过了多少秒，终于猛地向后仰去，爆发出一阵更剧烈、几乎要呛到自己的大笑。


    “序幕？hahahahaha你说序幕！”


    他笑得浑身颤抖，眼角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你认为我需要你来拉开序幕？”


    “你的计划？不过是蝙蝠坠落时，身后将拖着的、一部分血痕。你觉得我在乎血迹被画成什么图案吗哦当然，如果那血迹能拼成一个巨大的joker，我一定很高兴。”


    他后退一步，展开双臂，仿佛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


    “我只在乎他坠落时的表情。而你，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转变成一种诡异恶心的甜腻语调。


    “你只是刚好举着摄像机的那位，你只需要保证镜头别抖，嗯？”


    第42章 九头蛇


    比康斯坦丁先到的是来自复仇者联盟的通讯。


    当蝙蝠洞内发出紧急通讯的尖鸣时, 布鲁斯还在因前一天的通宵进行短暂的休息。突然的惊醒也只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等同意并正式接入通讯后，他已经完全回归了严肃认真的工作状态。


    “这里是蝙蝠侠。”布鲁斯吐字清晰, 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


    “这里是史蒂夫罗杰斯, ”通讯的另一头, 史蒂夫的声音传出, 他严肃的语气已经提前透露出接下来话题的严重性, “我们发现了与布鲁德海文码头爆炸案相关的实验记录。”


    时间回到一天前，


    自从超级反派的回归被公布, 且越来越多公众选择相信后, 复仇者联盟对外提供的官方情报收集渠道总能收集到大量的各类信息, 他们大多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误会，但也确实存在一些真实的超能力案件，只不过都与真正的超反们无关。


    可以说这条线索是他们收集到的第一个可能可以真正指向超级反派的, 做出这一判断的是娜塔莎, 她在提供线索的女人给出的照片中，看到了熟悉的黑色结冰体，以及一个因快速经过导致面目有些模糊、但她绝对不会认不出的人。


    这让她立刻拿着这张照片找到史蒂夫：“是斯特拉克男爵, 提供这张照片的女人因工作需要, 每周都往返路过这个位置。这里以前并没有人停留，只有一堆废弃的烂尾楼。而她近一个月在经过的时候，发现了其他人活动的痕迹，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昨天无意中看到了路边的这些黑冰。”


    复仇者联盟收到的线索是一个位于纽约州北部、伪装成废弃造纸厂的坐标。经过确认，这里确实已长久无人问津，再加上模糊的斯特拉克男爵身影与那这两天已引起巨大关注的黑冰，足够让史蒂夫召集巴基, 带着娜塔莎，在日落前完成作战计划，并在零点前赶到了相应位置。


    他们选择了稳妥但有些耗时的方案，远程监视、等待运输活动，再借机混入内部。娜塔莎已经潜入厂区外围布置完成了震动与热感应警报，巴基也在制高点建立了狙击观察点，可，


    夜晚太漫长，也太安静了。


    “热信号很少，”娜塔莎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平静地描述，带着几分疑惑，“位置固定，没有任何换班迹象。”


    巴基也在观察厂区：“窗户全部遮光，但东南侧排风扇在转。”


    看起来都是正常的，这里毕竟是纽约，最近形势也比较严峻，九头蛇不可能安排太多人；窗户遮光也是他们的实验基地以往必进行的程序。但史蒂夫心中的违和感仍在不断增加一个进行隐秘实验的据点，没有巡逻队，没有电子反侦察设备，甚至没有清理掉外面过于明显的车辙印。一切都太奇怪了。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娜塔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是平静的，但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严肃：“队长，感应到低强度的电磁辐射，我怀疑”


    “有人在快速离开！”巴基打断了她，“他们要毁掉这里，这里根本没留几个人！”


    “行动。”史蒂夫当机立断，率先一跃而出，扔出盾牌击碎了显示有人快速运动的位置附近的窗户，“破坏炸弹。”他破窗而入，将屋内还未反应过来的人踹倒在地。


    这里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了，他判断着，防御措施几乎称得上没有，人员驻守也少得可怜。可这不太对，如果已经决定要放弃这里，为什么还要布置炸弹？


    巴基与娜塔莎的闯入过程同样顺利得令人不安。外围门锁还算有些复杂，但对娜塔莎而言形同虚设。内部的走廊空空荡荡，仅有的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察觉到动静，就被巴基从通风管道冲出制伏。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抵达了地下实验室的主入口。


    厚重的防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设备运转的低鸣和一股刺鼻的、混合了臭鸡蛋味与消毒水味的诡异气味，这让经验丰富的娜塔莎和巴基快速地各自取出防毒面具扣上。


    而门后的景象也正如史蒂夫判断。


    实验室的大半已经被清空，看着十分昂贵的仪器只剩下了底座和断掉的线缆，文件柜的柜门大开，里面却空空如也。中央操作区的地面上，一台巨大的碎纸机仍在发出疲惫的嗡鸣，出纸口堆积着几乎溢出的、细如粉末的纸屑。角落里也蜷缩着几个身穿沾满了血的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看起来早已没了命，脸上也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迷茫。


    但娜塔莎与巴基暂时没有时间去仔细关注这些，他们快步走向碎纸机旁的定时炸弹，进行起紧急的拆弹工作。


    意料之中的，这个炸弹很轻易就被彻底拆除。


    “处理得很专业。”娜塔莎站起身，检查起紧挨着的碎纸机中的残渣，摇了摇头，“无法复原。”


    但再专业的清扫也有疏漏。巴基在实验室转着圈检查，终于在碎纸机侧后方、一个被打翻的金属废料桶下，踩到了几张边角卷起、布满褶皱的纸张。它们看起来是在匆忙搬运中被遗落，又被倒下的桶意外挡住了。


    史蒂夫正巧在此时拖着之前在自己进入时被踹倒的那人进入，他蹲下身，捡起那几张纸。在快速扫过全部内容后，将目光定格在其中的一段文字上。


    “fg-0026，冰，黑色软胶质油性……”黑色的打印体文字简短地描述着实验体编号与特征。


    “失败并完成销毁。”后面跟着红色的大写加粗的手写字体。


    “？”以及一个根据笔迹干涸状态判断，与上一行字体书写时间不一样的问号。


    第43章 a先生


    “是哪一方向的内容。”布鲁斯表情变得愈加严肃, 问道。


    “纽约和布鲁德海文码头区发现过的那个实验体的代号、实验目的……内容很多，我已经把文件扫描发给你了。”


    史蒂夫顿了一下，透过通讯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他所特有的沉稳：“记录本身并不完整, 我们找到的几页也不是连贯的。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有效信息他们使用‘fg’作为项目编号的前缀。”


    布鲁斯将这两个字母输入蝙蝠电脑, 并开始根据它们在大脑里搭配各种可能的单词表达。


    “而在宣告‘fg-0026’失败并完成销毁的记录之前, 还有三个标注为‘成功并使用’的条目, 其中甚至有一个被着重标注了‘复刻失败’与‘疑似未全部使用’。”


    布鲁斯认真地听着, 暂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几个条目当中, 都有针对属性与能力的描述fg-0026是冰、fg-0016是隐形、fg-0019是恐惧控制、fg-0023是短期回溯。”


    史蒂夫的语气愈发严肃, 布鲁斯也微微变了脸色。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反派们的回归以及这个实验都是安娜克劳斯所在组织的手笔。已经知道的fg-0026暂且不提，fg-0016与fg-0023相关的隐形与短期回溯能力，均是危险性与严重性极高的超能力, 如果已经被他们所掌握, 超级英雄们必须重新评估这个组织的威胁程度与能力上限。


    除此之外，fg-0019的恐惧控制能力，也并不是众人第一次听说了, 抛去复仇者联盟与正义联盟都进行过多次的超能力梳理行为, 他们不久前就都听过一个与这个能力相关的人名里昂费舍，x教授口中在世界融合后不久被抽走变种力量、死去的那个变种人。


    “你们联系x教授了吗？”布鲁斯提出了史蒂夫正式开始解释后的第一个问题。


    “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教授，”史蒂夫显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回答道，“已经确认这个力量的来源就是变种能力，”他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似乎是在心中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孩子默哀, “就是那个死去的变种人孩子。”


    于是布鲁斯点了点头：“其他信息呢？”


    “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中，最早的片段编号是‘fg-0014’，这意味着，从0014到0026只是他们完整实验序列中的一小段。更早的阶段我们一无所知，也无法确认在此之前还有没有其他的成功实验体。”史蒂夫似乎在斟酌用词，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审慎。


    布鲁斯也在蝙蝠电脑中不断记录着。


    但伴随着这段话的结束，通讯频道里却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没有新的信息再被提出，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仍在发出嗡鸣。布鲁斯立刻意识到，史蒂夫接下来将说明的信息，一定非常严重且危险。


    果然，几秒之后，史蒂夫再次开口，原本就严肃的语气中也加入了一些更深的情绪：


    “最关键的，是这份记录末尾几笔带过的实验目标内容很少，但足够我们了解这是多么危险的东西他们这次不是在简单地制造武器或强化士兵，至少这个带着‘fg’前缀的项目不是，虽然没有详细解释这两个字母的具体表象单词，但……‘创造趋近于特定神性概念的存在’，这句话足够让我们理解他们想干什么了。”


    通讯另一头的史蒂夫停顿片刻，等待布鲁斯敲击键盘的声音停止、完成上一条信息的整理，才接着道：


    “这句话后还附有部分核心理论与基础数据，标注上的信息来源是一个缩写为‘aaa’的名字。记录本身来自这个九头蛇废弃据点，但‘aaa’提供的那部分显然不是。”


    沉默，无论是蝙蝠洞还是复仇者联盟基地。


    阿尔芒阿莱特欧班（armandarletteaubin），布鲁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个曾和他们打过多次交道的‘a先生’，在目前他们所认识并了解的相关人员中，只有阿尔芒完全符合这个缩写名字的条件。按理说，阿尔芒已经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快十天了，可在没有确定史蒂夫他们找到的实验记录中，具体的相关信息标注时间的情况下，布鲁斯也无法判断这些标注是否出自被抓之前的阿尔芒之口。


    但那无数次在危难关头救了布鲁斯的直觉，又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名字。在那张1755年法国海啸的灾后幸存者名录中，与疑似阿尔芒的名字并列写在同一行、使用着相同笔迹的，还有一个难以确认中间名与姓氏的艾德琳（adeline）。而布鲁斯恰巧认识阿尔芒一个名叫安娜的妹妹。


    理论上来判断，阿尔芒的妹妹会与他继承相同的姓氏‘欧班’，而杰森第一次见到阿尔芒时，他曾直接使用中间名自称自己为阿莱特欧班。如果这种行为是兄妹俩一脉相承的习惯的话，如果那近三个世纪前的幸存者名单中的艾德琳就是阿尔芒的妹妹的话，安娜克劳斯的真名会是什么呢？


    “艾德琳安娜欧班……”布鲁斯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这就是真相，标注中的“aaa”究竟是谁？众人先前因阿尔芒名字缩写而推断的“a先生”真实身份又是否正确？


    布鲁斯曾在找到哥谭锅炉区教堂问题后推断，或许有很多个“a先生”，而他们之间有着等级划分，阿尔芒可能是组织中等级最高的那个“神”。可后来阿尔芒轻易地就被抓住，就像被什么人放弃了一样，再加上布鲁斯等人得到的越来越多的其他线索，所有人都将怀疑的主要目标逐渐转移到了安娜身上。但对安娜的怀疑也一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她总是只在某个地方出现过，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型明确的东西。直到这个名字浮出水面。


    如果确实只有一个“a先生”，如果这唯一的“a先生”确实是组织的领导者，如果有一个在性别等级森严的18世纪的法国出生的女孩，曾想合理化地亲自掌控一整个宗教性犯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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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第一个核心问题终于被发现啦！撒花！（虽然核心问题很多就是了）


    第44章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这次回应得非常迅速, 与布鲁斯愉快地约定好了中午十二点在布鲁德海文码头见面。


    布鲁斯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开始进行相应准备，而康斯坦丁不出所料地迟到了。直到布鲁斯安装完成的大型扫描设备上, 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从十二点十八闪到十二点十九, 康斯坦丁穿着浅棕色风衣的身影终于在道路尽头出现。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 一点也不着急, 还抽空吐了个烟圈：


    “你的求助太急了, ”他看着布鲁斯，“求助”这个单词也被刻意用了重音, “我的排班很满, 在你前面还有一个恶魔和两个召唤恶魔的傻x要处理。”


    他装模作样地无奈摊手, 毫不掩饰自己故意作弄布鲁斯的目的。


    而布鲁斯显然不会轻易地被他的小伎俩激怒，他只是平静地阐述着现场情况，并最终做出了总结：“如你所见, 这里有科技设备无法检测的能量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