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创造一个以蝙蝠侠象征为蓝本的全新个体，意味着他们将面对一个能力超出布鲁斯的克隆神。


    或者更糟糕，


    用蝙蝠侠的象征本身也就是布鲁斯本人去升格一个新神，可这个新神需要的仅仅是蝙蝠侠象征的那些意义，蝙蝠侠外表之下的、那个真正的有灵魂有心有过往一切经历的布鲁斯韦恩呢？他会去哪里？


    “司提反。”一直没说话的卡珊德拉开口道。


    雨果曾说a先生的人控制市长与司提反有关。众人也曾进行过分析，司提反是基督教早期因宣扬耶稣救恩、坚守信仰而被杀害的首位殉道者。


    如果仅仅是被提过的名字，这大概率是一个代号。而代号往往不需要完美符合被选择的词语背后的全部含义，它只需要能指代某一个关键点。


    如果说曾经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关键点究竟指代的是什么，那么此刻的他们就可以说是被突然砸下的山石击中，直面了真正的关键点。


    殉道者……


    “或许这就是扎塔娜会失踪的原因。”不知道是谁说道。


    涉及到魔法的事情总是难以防范，他们或许只是拿到了任何与布鲁斯韦恩本人相关、而对他不重要的物品，或许只和布鲁斯韦恩擦身而过……他们很轻易就能在旁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设下某种诅咒、施展某样魔法或达成某个目的。


    “嘿！我都还没说完我发现的，”迪克打断了这难捱的沉默，“不要这么消极啊，各位。”


    “嗯哼？”提姆看向他。


    “事实上，持这一观念的人虽然更多，但没有领导者。”迪克道。“至少欧班兄妹并不支持这一观点，这一派系在他们内部完全被无视，所有的行动都不会联系或参考先称呼他们为‘蝙蝠神派’吧所有的行动都不会联系或参考蝙蝠神派的意见。”


    “但欧班兄妹并没有清除他们。”杰森反驳道，“说明欧班兄妹认为他们还有用，或者可以作为后备方案。”


    “不对！”提姆似乎想到了什么，“威廉姆斯神父可以说是死前的发泄他透露的内容并没有任何具有针对性、可以得出结论的信息，只有我们得到其他信息复盘的时候才会发现端倪；可欧班几乎可以说是直接泄露引导了，只是当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如果真的有所作用或者是后备方案，他们应该隐瞒到底，而不是进行引导。


    这一切再次指向了众人曾经的一个推测欧班的证词中透露了不少本来有办法隐瞒的重要信息，某些明显与安娜克劳斯有关的问题，他也通过牵强掩饰故意引起众人怀疑，这些他对自己妹妹在保护之外的奇怪行为，揭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恨意。


    如果只是兄妹感情不好，欧班不会透露信息之后又弥补无论是事后模糊“造新神”与“变新神”的概念不同，还是透露的同时又维护；他们也不可能共同领导这一组织，除非还有更高层的人同时指挥他们，而布鲁斯等人暂时并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还有第三人存在的信息。


    那么他的恨绝不会是基于普通的情感性格或生活矛盾纠葛，更可能是源于一种被控制或抛弃的不甘。


    什么情况下一人会被另一人控制或抛弃？


    而这个身份地位可以随意控制、抛弃另一人的角色，又为什么认为蝙蝠神派有用或者可以作为后备方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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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要和蝙家直面的超反即将回归，猜猜是谁吧嘿嘿


    第25章 舆论风暴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另一件事情，威廉姆斯神父曾说蝙蝠侠是污染源，会玷污一切。这可以延伸出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性意味着，被转变信仰的乔治威廉姆斯不是蝙蝠神派的支持者，且十分反对这一分支的理念。


    第二种可能性所指向的信息则更为严重乔治威廉姆斯，或者蝙蝠神的信众们，并不认为蝙蝠神是肮脏的，只是布鲁斯是肮脏的。那什么情况下布鲁斯会是肮脏的呢？只有蝙蝠神是具象化的概念象征的情况下，布鲁斯这个有意识的真实存在才是肮脏的。


    而如果让蝙蝠神派的极端信众认为，如今的蝙蝠侠是肮脏的、是罪恶的、是阻挠创神、不该存在的化身，他们必然会先天性地成为蝙蝠家族的敌人，牵制住蝙蝠家族的脚步。这是否就是安娜克劳斯所认为的“有用”呢？或者说，这不只是她所打算实施的“用处”？


    更进一步来看，愈演愈烈的限制法案舆论风暴，是否也在她的计划中承担着相同或类似的作用？


    “现在的舆论”在场人中，目前最不受舆论影响的就是杰森。在发酵迅速、信息每秒都在变化的情况下，受到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所了解的内容必然也不会足够多。如今他的了解程度能和家族其他成员基本持平的，只有世界刚刚完成融合时期的舆论氛围及法案意向。


    在世界融合、超级反派消失之始，舆论主要分为两派：相信超级英雄的群体关注英雄们的牺牲与贡献，讨论的内容也主要是保护英雄及其亲友的隐私，给予他们合理的社会尊重与奖励；而警惕派则认为超级英雄们具有不可控性，应该明确英雄们的行为边界，避免他们因个人判断造成的失误或附带伤害。


    天啊，所以布韦恩一辈子都没有走出那条小巷，我不是哥谭人，但我真的要被他感动哭了！


    你们在瞎感动什么？蝙蝠可是会因为防队友反而造成伤害的。现在看着最理性，这种不信任任何人的极端控制狂反而是最可怕的，想想狂笑之蝠吧！


    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同时支持两派的部分观点。


    蝙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为了信念走这么远，真的很让人敬佩，但我仍认为这些超出普通人限度的力量应该被控制。


    虽然超人连小猫都愿意去救，是很善良的人，可他的力量太强大恐怖了，没有控制的话还是难以让人放心。


    而在那个时候，除了以莱克斯卢瑟等人为首的极端态度者，对于限制法案的讨论也主要聚焦于平衡权责，目标是出台一套包含注册、授权、追责的完整监管体系。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超级反派长期销声匿迹，普通犯罪在超级英雄们的威慑下也愈加少有，舆论与限制法案意向都发生了转向。


    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当和平已经变成常态化，超级英雄们的存在反而成了威胁本身；并且，他们对先前监管法案讨论中的弹性空间产生了质疑，超级英雄原本就是一群完全自主进行保护与拯救的存在，他们自我选择性的施展能力同样是不安全因素之一；同时，还有不少人认为超级英雄群体抱团倾向严重，可能会形成新的权力阶层，谁也不能保证未来这些超级英雄们不会成为一切的统治者，毕竟漫画里面已经给出了可能性。


    超级罪犯已经消失了，超级英雄才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他们说救就救，说不救就不救，说出手就可以出手，说不出手就不出手。所有的心意完全随主观而动，那今天他觉得你还不到被救的程度，明天又觉得那个小事就应该严重处理呢？


    嗯……能力高出这么多，没有控制和监管的话他们太轻易就可以成为统治阶层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提出：超级英雄不应该享有紧急行动的豁免权，他们无论是施展超能力还是进行行动，都必须实时报备；此外，还应该禁止超级英雄之间的私下聚集，所有的交流都应该收到监管审查。


    在杨淇案发生、雨果斯特兰奇回归之前，一切都还停留在这一阶段舆论严重、反对声大，但法案仍未真正成型。


    也是在这一时期，超级英雄们的亲人朋友遭到威胁的问题愈发严重，原本的所有防护措施都变得只能勉强应对。


    针对亲人朋友们的保护，超英们原本的措施主要聚焦在身份弱化和预警防护装备上在社交平台与公共领域弱化英雄亲友的标签，通过媒体强调他们的普通人身份及平凡性；配备同时具有预警和一定防护功能的简易装备，它们可以保证一旦发生危险，装备的防护功能可以拖延一定时间，并通知就近的超级英雄及时赶往保护。如果遭遇的危险超过防卫限度，这个装备甚至可以瞬间激活临时传送功能将人送离。


    这套方法听着保障性不太高，但实际同时施加了最大限度物理与魔法功能的装备，已经是超级英雄们保证亲友正常社交活动不被封闭下的最优解了。


    “而这段时间，舆论方面的主要改变在，”提姆在屏幕上打开舆论数据监控汇总图表，“针对媒体客观性的质疑加剧、自导自演阴谋论传播频繁。”


    对媒体客观性的质疑不是近期的事情了，从一开始就有大量反对者认为《星球日报》存在美化超级英雄、主观报道的情况。而随着反对舆论的加剧，或许是群体极化，或许是沉默的螺旋，或许是真的有这么多人原本就这么认为，人们开始反对所有报道中对超级英雄持褒义的内容。无论是夸赞超人救猫有爱心的报道，还是仅仅展现韦恩奖学金帮助了贫困学子的新闻，都被打上了超级英雄左右议程设置的标签。


    “我都不知道一句话里面可以使用这么多传播学名词。”迪克感叹。


    “你很了解传播学？”芭芭拉开玩笑道。


    “你以为你在说谁？”迪克装模作样地扬扬头，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我小时候可是超人的铁杆粉丝。”


    新闻与传播总是强相关的。


    “或许你应该给达米安解释一下，他可能不太懂。”提姆一条腿曲起靠在屏幕前，笑着拱火。


    “不要用你浅薄的知识体系揣测我，德雷克！”达米安怒气冲冲地反驳，“群体极化，群体讨论使成员原本的观点向更极端的方向偏移，最终形成远超个体初始倾向的集体态度；沉默的螺旋，人们因害怕被孤立而隐藏自己的小众观点，使得主流观点愈发强势，小众观点则愈发沉默；议程设置，大众媒介通过对特定议题的强调和报道，影响公众对这些议题重要性的认知，让公众将媒介认为重要的事当作自己关注的重点！”


    眼看达米安还要再说，杰森适时地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嘲讽攻势，“我要是你们，就不会在这些无意义非重点的上浪费时间。”


    “好吧好吧，”提姆做投降状，“也有部分人认为目前过于极端化的网络态度是超级英雄们引导的结果当一个舆论趋于极端，那就是它被反驳、被毁掉的时候。”


    于是超英阴谋论也开始泛滥，同时出现的超反回归事件，将这一观点推上了风口浪尖：


    用脚想想也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就是这群超级英雄用什么东西把他们都藏起来了！现在放出来不过就是地位不稳了想再靠所谓“抓超反”翻盘！


    我看韦恩就是一切的源头！拜托！资本家啊！傻子才信漫画里面什么为了拯救哥谭。虚拟作品肯定要有价值观传播，漫画不能当真的！为了销量他们也不可能写蝙蝠侠是为了享受被仰视的地位和赚钱！


    就应该给他们上像变种能力抑制装置那样的，再集中管控！


    限制法案都说了这么久，还没有真的出台，超级英雄威胁施压了吧？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我想不出我们还能怎么做。”不知道过了多久，卡珊德拉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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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很现实的问题，我写着就都觉得很难过


    但其实文里的讨论不全是偏激的内容，很多确实是如果放在现实生活中会面对的问题


    这章其实改了很多遍也没有改得特别好，可能是最近论文写多了，朋友说看着非常像写传播学论文（也可能是有些专业对口的原因？）


    所以反反复复改了很多遍，又加了很多内容，可能看起来还是会有些死板生硬，但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本来就有些严肃沉重的话题写得生动了（还是笔力不行啊【叹气】）


    *群体极化严格来讲应该算是社会心理学术语，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就是不少人都听过的《乌合之众》


    *沉默的螺旋由德国学者伊丽莎白诺埃尔-诺伊曼提出，到了现在已经出现了如“反沉默的螺旋”“反反沉默的螺旋”等基于它而形成的理论


    *议程设置由美国传播学者唐纳德肖与麦克斯韦尔麦克姆斯提出


    改了错字，在作者有话说里加了名词说明，其余内容无更改


    第26章 应对


    类似讨论并不只发生在韦恩庄园的蝙蝠洞。复仇者联盟总部内，也正进行着一场会议。


    “针对主要加诸在蝙蝠侠那里，或许和超级反派回归的下一步计划有关。”克林特总结道。


    “队长？”娜塔莎调整坐姿，放下原本环抱在胸前的胳膊，直起身体，视线投向史蒂夫。


    “我不太了解舆论的运行模式，”史蒂夫对不了解的领域一向严谨，他斟酌着道，“但这应该不在正常讨论的情绪与言论区间吧？”


    “确实不在，”托尼摊在座椅上，一只手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咖啡杯，另一只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对眼前的困境漠不关心，又仿佛只是身体在这里机械的回复，思维早已不知道跟着信息洪流奔涌到了哪里，“你们觉得……“人类纪元2.0”计划，这个名字怎么样？”


    果然，他就是没有在考虑史蒂夫的问题。


    “托尼”史蒂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stop！”托尼举起咖啡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斯塔克我们在讨论很严肃的事务，这件事的影响会波及所有超能力者和他们的普通人亲友，背后很可能有，哦不，一定有阴谋，你不能只去想你心血来潮的未来大计划无论你要说什么，停停停！”


    看着史蒂夫一脸被噎住的空白、彼得和旺达努力憋住不笑出声而抽搐的脸部肌肉，他骄傲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我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这次可比那只躲在阴暗洞穴里的蝙蝠速度快多了！”


    “那么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大脑的斯塔克先生，是否愿意为我们这些浅薄庸碌的普通人解释一下您的构想？”克林顿装模作样地回应道。


    “当然，”托尼几步走向了电子屏前，“为托尼斯塔克的亲自讲解感到荣幸吧！”


    “我之前闲得无聊研究了几个，唔……任务捡回来的外星科技产品，投入使用后会大幅提高普通人的生活品质。”他的手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几张设计图与模拟成品图。


    “就是这些，我不信有人可以不感兴趣，至少那几个科技公司就绝对放不下这些利益。”


    “口号嘛英雄的能力独一无二，但守护的技术惠及全球挺好的，就这个吧！”


    “托尼，这有些太”史蒂夫皱了皱眉，“我想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再强调特殊能力。”


    “公众不是傻子！队长。”托尼不耐烦地说，“不强调就不知道了吗？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谁都无法忽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忘记了，随便一条帖子也可以让他们轻易想起来。”


    “但这还是太过冒险了。”娜塔莎也加入反驳，“而且你顶多拉几个科技公司入局，普通人不会认为这种新型技术能快速的作用在自己身上，科技公司们斟酌利弊后也不一定成为我们的盟友。”


    托尼看起来彻底不高兴了，他瞪向娜塔莎：“你在怀疑托尼斯塔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