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绊倒铁盒
    少尉没回答,照直往电梯方向走,走到门口刷卡按下按键,才发现电梯显示维修。他打开通讯器,问了下地面的情况,那里的士兵回答,还需要五分钟。


    “刚刚上来的时候就在维保,现在直接停运了。”少尉皱着眉关闭通讯器,“真耽误事儿。”


    “你到底一天有多少事要做?”齐映挑事不嫌事大,“外头不是老多人吗?就搁你一个人薅?”


    少尉说:“外面都是岗哨,岗哨是不可以擅自移动的。只有我是跑腿的。”他焦虑地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至少五件事要做。”


    齐映陪他站了一会:“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突然有了五分钟的空闲时间,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块柠檬糖递过去,“吃吗?”


    少尉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所以再讲讲吕蒙正呗?”


    少尉被酸得眯眼,舔了下腮帮:“你签保密协议了吧?”


    “当然签了。”


    少尉在假花边蹲下,齐映也赶忙蹲到他旁边,两个人像一对一边拉屎一边吐槽上司的牛马。


    “刚刚说到哪儿了?”


    “你说他不是普通士兵。”齐映压低声音,“那他不普通到什么程度?”


    “他是……”


    少尉的声音更低了,齐映把耳朵倾过去。


    “新亚共和外交部长的儿子,整个新亚最年轻的少校。”  ?


    齐映有点惊讶,那这个人确实能够影响战局,迦苏完全可以用他做人质跟新亚共和邦谈条件。


    “他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还被你们抓了?”


    少尉随手揪着面前一朵黄色的小花,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新亚共和内部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他才在阿南被捕的。但我们一直不知道他独自潜入迦苏的目的,长官怀疑他带着什么特殊任务。”


    “你们没问?”


    “他不肯说。严刑拷打肯定是不行的,他如果没能好好出现在首都,会影响和谈,骗他吃吐真剂他也没吃,想强行灌药的那个中尉差点被他打死……事情就拖到了现在。”少尉在回忆那个场面时,仍然陷入深深的震撼,“是真狠呐,鼻血流了一屋子,我擦了三天……”


    那粒白色药片果然不是安眠药,是吐真剂。


    上面印有的afpc标志,也因为它确实是军方特制药,专门用于刑讯。


    不知道为什么,齐映突然觉得于心不忍,沉默了一会才问:“一个月后他要被带去吉隆?”


    “对,本来政府那边想让军方立即移交,但是考虑到吉隆的局势比较混乱,105仓这边离首都更远也更隐蔽,所以打算一个月后跟新亚共和邦和谈的时候再从阿南押送到吉隆,移交给政府,这样比较安全。”


    “到时候他会怎么样?”


    少尉看了他一眼:“谈得拢或许会交还,但谈不拢的话肯定就是死路一条,长官说,要给新亚共和邦一点颜色瞧瞧。”


    齐映眼瞅着少尉一不小心把那朵黄花揪掉了,又不动声色把它塞进草丛,然后站起身。


    “所以让你少跟他打交道。”少尉抬手按下已经恢复使用的电梯按键,“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他的立场也跟我们不同,最关键的是,他大概率是要死的。”


    少尉走后,齐映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等回到监控室后也没有了再欺负吕蒙正的心思。


    吕蒙正装模作样地放下书,把枕头下面的牌抽出来:“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眼看要输,齐映不要脸地耍赖,也怕对方真搞出什么终极惩罚,“我们旗鼓相当、难分胜负,现在就算平局。”


    本以为吕蒙正会不依不饶一番,结果监控里他只是无所谓地撇撇嘴,看起来无心计较。这让齐映越发觉得这位少校人还怪好的,一想到他的处境就越发唏嘘。


    他端起餐盘向监禁室走去,开启传送带:“吃晚饭了。”


    餐盘很快传输到指定位置停了下来,齐映没有离开,直到吕蒙正端起来,他才犹豫地说:“……我还替你要了个那个……”


    “那个?”


    齐映突然想起由于下午那场没羞没臊的游戏,这个词已经不能随便用了。


    “止咬器。”齐映立刻更正,“你会需要吗?”


    吕蒙正安静了片刻:“给我吧。”


    很快黑色的止咬器也消失在窗口,齐映听到吕蒙正摆弄它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过了一会吕蒙正问:“解锁的方式是?”


    齐映回答:“呃……我的指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齐映连忙说:“我知道,是有点暧昧了,我也不想的,并不代表你是我的alpha之类的意思……”


    “没事。”吕蒙正打断了他,他并不在意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不要造成无辜者的伤亡,“有必要的时候我会戴的。”


    齐映发现在得到少尉的回答后,他对吕蒙正的好奇心不减反增了。


    他跟部队军一样,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外交部长家的公子哥为什么不好好在新亚共和吃香喝辣,做一呼百应的少校,非要独闯虎穴只身跑到敌对国来,而且这样一个有钱有权有貌的s级alpha居然一直在自己解决易感期。


    这合理吗?


    也太奇怪了吧。


    他不会是……不行吧?


    难道迦苏有什么治疗阳w的特效药,又因为是隐疾所以不方便告诉别人,这才偷偷一个人跑过来?


    那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南亚相比新亚,确实更盛产这一类的偏方。


    齐映越想逻辑越顺。


    所以现在的局面本质是一场蝴蝶效应带来的一个想找壮阳药的少校煽动翅膀,引发了一场可能改变新亚战局的龙卷风?


    吊诡。实在是吊诡。


    世界真是一个草台班子啊。齐映一边给口口洒鱼粮一边嘎嘎直乐。


    不过这只蝴蝶就算有隐疾,也还是只不错的蝴蝶,变成战争博弈的砝码或者牺牲品还是太过残忍了。毕竟外交部长再举足轻重,也未必能改变新亚共和邦的立场,如果两国的利益难以达成一致,这只蝴蝶恐怕很难安然飞回新亚。也不知道吕蒙正清不清楚自己一个月后将要面对的结局。


    怀着复杂的心情齐映和吕蒙正道了晚安,囚犯的语气也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变得心平气和。作为一个固定且无害的睡前仪式,吕蒙正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完成它,以避免自己的耳朵受罪。


    写完今天的日志后,劳累了一天的齐映也在椅子上慢慢睡着了。直到凌晨两点才被通讯器里的催促声吵醒。


    “在吗?”


    “再给我一针强效抑制剂!”


    第8章 笨蛋


    齐映整个人从椅子里弹坐起来,像个新手哺乳期妈咪一样,惊慌失措地在众多监控屏幕里寻找。


    吕蒙正离其中一个摄像头距离很近,几乎是脸贴着镜头在跟他说话,整个人状态很糟,哪怕在夜视镜头下都能看出嘴唇的苍白。


    果然。


    抑制剂的效果在晚上就会大打折扣。


    齐映顺手关闭了信息素浓度检测仪的震动功能,钻进仓库手忙脚乱地找了一会,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不行!强效抑制剂24小时只能打一针,你上一针是早上打的,还没到时间!”


    吕蒙正压抑着混乱的呼吸,短暂权衡,语速很快:“副作用是什么?”


    “幻觉或者癫痫,可能还有些其他的……”


    “打吧。”吕蒙正不由分说地打断,指甲在镜头外的墙壁上磨出痛苦的声响,被一并收音进来,听起来有些骇人,“打!”


    齐映第二次打开了这个监禁室的门。


    从医学角度来说,副作用并不是100%会出现的。它只是提醒一种需要重视的可能性。


    所以也仍然有很大概率吕蒙正注射之后感觉良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样他们就可以再相安无事地度过24小时。


    他比第一次进来时要熟悉了一些,虽然仍旧黑灯瞎火的,但他大概知道电灯开关的位置。


    可还没按下,突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开灯。”吕蒙正的音色很哑,齐映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听到他说话时伴随的一种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应该是佩戴了止咬器,“我不想敌人看到我虚弱的样子。”


    现在的他缺乏尊严,面孔狰狞,肌肉抽动。他被信息素驱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吕蒙正痛恨这样的自己。


    齐映这时候已经不像第一次时那样害怕,何况还有止咬器在,alpha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开始大放厥词:“现在我又是‘敌人’了?来,屁股撅起来,‘敌人’给你打一针……”


    挑衅的话戛然而止,吕蒙正抬手握住了他的喉咙。


    力道被这个训练有素的军人精准控制过,不足以出现掐痕,但足以一招制敌,轻而易举令他丧失语言能力和反抗能力。齐映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对方掌心滑动,阻力明显。


    齐映被迫跟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步步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墙壁,很快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他脚下打了个旋,被烙煎饼似地翻了个面,屁股朝后、面朝墙重重压在上面。齐映别着脸看了半天,发现无法看到身后,又开始心慌,担心自己萎缩的腺体会变成alpha的小零食。


    “你什么毛病啊?‘omega’不让说,‘信息素’不能提,‘屁股’你也不爱听?”


    吕蒙正懒得听他的垃圾话,擒着人的肩膀往下压,齐映的嘴又被迫撅起来,吕蒙正的皮带扣硌得他尾椎骨生疼,他晃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吕蒙正的大腿格在他的两腿之间,由于微妙的身高差,他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几乎是跨坐在上面。


    第二次了。齐映无奈地想,这个人到底对后背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突然吕蒙正缓慢扭动了一下膝盖。


    他直接开始翻白眼,整个身体都跟着缩紧了,像个被攥紧的橙子,开始流汁。


    他不是也给自己来了一针吗?怎么没起效?


    总不会自己是想做下面那个吧??


    齐映破防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找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omega度过一生。


    永别了,香香软软的omega!


    “你能不能别动……靠!”齐映越想越生气,对这个激发他不为人知的性取向,又让他不上不下的alpha,做不到和颜悦色,“你阳w,我没腺体,俩太监在这磨啥呢,你趁早放开我。早打针早享……”


    齐映一仰头,后脑勺磕到了止咬器,两个人齐齐闷哼一声。但很快就被吕蒙正叩住后颈重新往下压,另一只手插进他的裤兜掏摸起来。


    吕蒙正找到了针管。


    “你急什么?我给你拿就是了……”齐映喘着粗气,半边脸还在和墙壁亲密接触,嘟着嘴说,“唉唉唉你别把针头撅断了!”


    很快他听到背后的声音,吕蒙正将针头扎进了手臂。


    液体推进去。


    怕再挣扎把针头弄断了,齐映只好安静下来等待,但过了一会,他突然发现所有的声音都凭空消失了,监禁室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齐映耸耸肩头,发现压着他的那股力量也跟着消失无踪,但奇怪的是,吕蒙正的手还平静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把这条重量级的手臂掸了下去,用的力气并不大,但身后高大的人影紧跟着晃了晃,无力地瘫软了下来,他立刻下意识转身,撑住了吕蒙正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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