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崖生
    男孩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或许那只是我运气好。而且世上运气好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他一时哑然。


    他该怎么跟这小家伙解释呢?


    事实上他们产生交集的原因并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这小家伙没开智,是个胆大的小傻子?


    这样解释显然只会越描越黑。


    “别想太多好吗,lusian?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无法说清原因的,就像宇宙有些规律无迹可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行星会被另一颗行星吸引,又或者突然有一天偏离轨道坠落到别处。”


    “那你也会吗?”男孩马上追问,“你也会偏离我的轨道,被别的行星吸引,离我而去吗?”


    他一阵头疼。


    “这只是个比方,lusian,别钻牛角尖。”


    这话一出口他就便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男孩一下子站了起来,眼圈红了起来大声嚷嚷:“我没有钻牛角尖!”


    说完就冲了出去,跳上了马朝河里骑去。


    他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缰绳,上马将男孩拥入怀里柔声哄慰,但被他宠坏了的男孩不依不饶,在马背上挣扎着往下跳,他只好紧紧扣住他乱扭的腰,覆住了他的嘴唇。


    男孩负气地咬他的舌尖,不肯打开齿关和他接吻,血腥味却激起了他的欲望,他抱着男孩跳下了马背,把他压在了春夜的草地上。


    “伊莱佐fafa…”


    被他解开衣扣时,男孩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似有畏惧又似有期待。


    虽然他现在还不想初拥这小家伙。


    但并不代表他不想做另一件事。


    他和这小家伙彼此喜欢,他无需克制。


    第39章 此生软肋


    在河边橡树浓密的树荫下,他一件件剥尽了男孩的衣物,最后令男孩赤身躺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像一尾刚被他捕捞上来的银鱼。


    和小家伙一样,他并没有此类经验,但毕竟多活了万年,关于这件事的见闻并不算少,实践起来虽然全凭本能,上手得却十分迅速。


    因此虽然是初夜,除了最开始的一会这青涩的小家伙有点吃不消他以外,之后的几个小时间,他令小家伙与自己都体会到了极致的欢愉。


    巅峰之际,他用犬齿在男孩的腰窝处留下了一对牙印这是血族至死不渝的誓言与烙印。


    “我想更了解你一点,伊莱佐fafa。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我不想我在你面前就像一碗一眼能望到底的水,而你对我而言就像一口深井。”


    激情过后男孩浑身湿漉漉地趴在他的怀里,说这句话时脸颊是红的,眼圈也是红的,语气也不算愉悦,似乎刚才的怒气并没有被激情洗净。


    他吻了吻男孩的额头。


    不这样做,小家伙的心结永远都无法解开。


    “好吧。”


    背着没了力气的男孩,他拎着风灯,走进了城堡地底直达山心的巨大洞窟,依次将洞壁上所有的灯点亮,让那架来自他母星的飞船残骸呈现在男孩面前。飞船的外壳早已在初次的坠毁与数百年的岁月中脱落殆尽,只剩下巨蛇一般呈螺旋状盘旋的骨架与中心明灭闪烁的能量核。


    “那个金色的是什么?好漂亮!”男孩惊叹。


    “能量核,能重启这架飞船的能源,是太阳风暴遗留下来的陨石碎片。”


    “太阳的碎片?”男孩睁大眼,“就是天上那个太阳吗?我们可以走近一点看看吗?”


    他依言牵着男孩,游近能量核外层的透明防护罩外。男孩把手放了上去,好奇地抚摸着那层透明的介质:“这是什么,伊莱佐fafa?”


    “来自我们母星的冰岩,用来隔绝太阳碎片散发的能量。”他耐心地一一向男孩解说,就像曾经教授给他各类知识那样。


    “为什么要隔绝它呢?”


    “因为它散发出来的陨光会灼伤我们,如同火焰对于人类。”


    男孩怔了怔:“灼伤?会死吗?”


    “大部分的血族会,但我不会。王室成员在诞生之初就要经历陨光的考验,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承血脉,这是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


    “好残酷。”男孩抿了抿唇,黑眸看了看能量核,又看向他,“那你是不是没有弱点?”


    “当然有。”


    “那是什么?”男孩追问。


    心里浮起一丝细微的异样感,但他压制住这种了随之而来的某个荒唐的念头,直接开口询问男孩:“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呢,lusian?”


    “因为,因为,”男孩支支吾吾地说,“你看起来太完美了,太无懈可击了,假如,假如可以掌握你的弱点的话,我就成为你的软肋了,你以后就无论如何都没法抛弃我了。”


    他恍然大悟,不禁笑了。


    这小家伙的思维虽然奇特,但并非不可理解这是太缺乏安全感的体现。尽管不记得幼年的事情,但被亲生父亲舍弃的伤害恐怕还是根深蒂固地扎了小家伙的心底某处。


    “你本来就是我的弱点,lusian。但如果这能够让你安心的话,好吧。看见能量核里最亮的那一处了吗?”他指着能量核给男孩看,“如果用最中心的陨石碎片刺进我的身体,即便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王血,也会难以承受。知道了这个秘密,你就是世上唯一可以制约我的存在了。这样,你还怕我抛弃你吗?”


    “难以承受是什么意思?你会死吗?”男孩的声音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我是不死之身,只是会变得虚弱。”


    尽管后果远非“虚弱”可以形容,但未免吓到小恋人,他斟酌了用词,刻意没有说的很严重,并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头,调侃道,“虚弱到,你甚至可以拿根绳子把我拴着当马骑。”


    男孩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因为他交付了这个秘密,离开地底洞穴时,他的小恋人心情变得很好,一路上都趴在他的背上哼歌。这是他经常唱来哄小家伙睡觉的歌,来自他的母星,通常是血源之父或血源之母唱给年幼的血裔听的,相当于人类的摇篮曲,因此当小家伙在他耳边放声高歌时,他实在忍俊不禁。


    “你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吗,lusian?”


    “嗯?”男孩停止了哼唱。


    “是催促小宝宝快点长大。”


    男孩静了一瞬,咬了他的肩膀一下:“我已经不是小宝宝了,你怎么还老唱这个给我听!”


    他无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他已经不是小宝宝了。


    毕竟今晚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


    回想了不久前他从这小家伙身上获得的极致愉悦,他便又感到难以忍受的焦渴袭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男孩凑近他的耳际:“所以,伊莱佐fafa,你打算什么时候要我,具体什么日子,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


    男孩的语气充满期待,却令他的浑身血管一刹那缩紧了。


    “下一次满月的时候,lusian。”


    静了片刻,他才这么回答。


    不。兴许永远不这么做是更好的选择。


    就让他的小恋人保持在现在介于人族与血族之间的过渡状态吧,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但他希望是永远。


    哪怕永远都不能真正拥有这小家伙也可以,只要他活着,鲜活健康的活在他眼前。


    所以,他需要成功创造出另一个血裔才行。


    将小家伙送回城堡后,他骑马又返回了森林,在小木屋里搜索了一番。


    在地毯下,他发现了一个暗门。


    底下是一个很大的地窖。


    走下去,他就发现了无数璀璨夺目的金银财宝。除了他平时送给这小家伙的各种礼物以外,还有不少一看就是来自城堡里的昂贵器物。


    很显然,这就是路西安下午看见他时眼神慌乱的原因。这是他的小恋人不为他所知的另一面,不仅是个贪玩的小捣蛋鬼,还是个小财迷。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路西安要瞒着他。


    明明那小家伙想要什么都可以管他要,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为他摘下来的。


    盯着囤了满满一室的财宝,他不由想到了某次打猎时看见的某种鼠类。那种天性谨慎的生物巢穴内部的景象,就像这个地窖里的一样。


    而且眼神也很相似。


    兴许这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想了想,他决定不去深究,没有动任何一件东西,就从地窖里退了出来。


    “沙沙”


    刚推开木屋的门,他就听见了极其轻微的响动。朝黑暗的森林里望去,他眯起了眼。


    一瞬,他就判断出了那动静的声位。


    不只一个活物。


    “出来吧,在我抓到你们、杀死你们之前。”


    “教,教皇陛下。”


    很快,一抹人影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看见那人面容的一刻,他不免吃了一惊,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那张脸的另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费拉洛?这不可能。”


    “对不起,伊莱佐陛下,请您原谅我。我瞒着您,把他救下来了。在他刚刚苏醒时,我原本担心他会是个畸形种,所以决定观察几天,想着万一会有奇迹发生...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他很正常。”费拉洛低声说着,牵起达契亚四世长子的手,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一定是母星的庇佑。请接纳您的血裔吧,殿下。”


    伊莱佐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他不抱任何希望当作祭品对待,并且以为已经派人将尸体送回了达契亚四世那里的青年,不明白为什么会成功明明他被他赐血时满眼都是恐惧。


    “怎么了,殿下?”费拉洛轻问,“您不为这意外的奇迹感到高兴吗?他是我们的希望。”


    “不,我只是太惊讶了。”他回过神来,“你已经让他体会过饥饿,喂过他祭品了吗?”


    “当然。”费拉洛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适应成为一个血族了,而且他很渴望被你接纳。”


    “是的,教皇陛下,我的血源之父。”眼睛细长的青年温驯恭敬地朝他跪了下来,低头亲吻他的脚背,“请您重新为我赐名。”


    伊莱佐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血裔出现的很突然,但不得不说,他恰好解决了他的问题。


    他可以不必转化那小家伙了。


    “汉斯。”他念出这个随意想的名字,伸出手去,他将指尖按在青年的额头上。“吾血之血,吾之后裔,作为人类的你自今日消亡,作为血族的你诞生于世,你我以血为契,你将永生忠于我,忠于血族,至宇宙湮灭之日。”


    “是,我以血向您起誓。”青年颤声回应,并且似乎因为太激动,又抓住他的手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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