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尽管过了一年,但那股香气他不会忘记的。
谢云深放开衣五伊,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身影。
闫世旗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睛正看着他。
“阿深。”
谢云深没看他,也没说话。
衣五伊道:“阿谢,是你朋友吗?”
“不是,不是朋友。”谢云深冷道。
第123章
这句话一出口,闫世旗的手僵了一下,眸珠漫上一片灰色。
尽管在他来之前,对于谢云深的态度已经有过心理预期,但仍旧高估了自己的心脏强度。
谢云深的冷漠,不是靠构建一道心理预设的高墙就能抵御的。
对于自己现在的失落,他有些惊讶,显然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没体会过这种被动而苦涩的处境。
没有着力点的痛苦。
这么想来,对比之下,显然一年前自己把谢云深伤得更深。
当初自己单方面斩断关系,对谢云深来说,是没有任何预兆的。
而现在的自己,即使在构筑了心理设防之后,还是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酸楚。
谢云深强迫自己保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拉着衣五伊走回自己的位置。
衣五伊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闫世旗,又看了看谢云深。
“难道是你那位前任吗?”
谢云深拽起一片冷笑:“神经,在说什么?看不出来我们都是alpha吗?”
衣五伊道:“可是你的表情,很像是被前任伤透后,又放不下对方,充满委屈和怨念的怨夫,况且之前你有一段时间的状态就跟失恋了一样。”
谢云深给了他一对死鱼眼:“你的人设崩塌了知道吗?真正的老五不会这么多话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很安详地睡着了。
谢云深和闫世旗对视一眼,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顾安念的脉搏。
“嗯……还活着。”
但是这好像和他不惹事趁机溜走的计划背道而驰,不,完全像是脱缰野马一样向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把人叫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而且……这是个机会。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怎么办啊闫先生,他晕过去了”
谢云深心思急转,无辜地拖长了声音道,想起刚才飞出去的东西,装模作样在地上找了一下。
“啊,还掉了颗牙!我要赔种牙的费用给他吗?”
被这迅速发生又迅猛结束的打斗惊了一下,闫世旗很快回过神来,他没去注意地上躺着的人,视线始终停驻在谢云深身上。
冷淡复杂,又带着点奇异的审视。
半晌,他声音淡淡地道:“你刚才不应该动手的。”
哪怕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也能看出眼前的人虽然旗纪尚小,却不是头脑空空莽撞行事的傻子,所以
为什么?
联想起姓顾的最后那句话,超大超醒目的粗箭头直直指向唯一一个结果,却只让人更觉费解。
一方面是完全没必要,一方面是全然没理由。
虽然……并不是对他完全没影响,这样被保护的经历,几乎前所未有。
闫世旗注视着面前半蹲着的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人一头乱翘的自然卷,柔软的发丝里藏着两个发旋儿。
倏地,他听到一声轻笑。
谢云深转过头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笑意浅淡,分明是好看的,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里面憋了多少坏。
“是不该动手的,但打都打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啊,坏了。”
谢云深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好像才回过神似的,“我好像也听过顾家,真的是a市很有名也很有钱的那个顾家吗?糟糕了!”
闫世旗眉心微动,“你……”
这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颤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连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似乎还一闪而过晶莹的水光。
“看这人睚眦必报的样子,他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会让我丢掉工作吗?还是用各种方法逼我退学,又或者把我赶出a市?”
“要是他找一堆彪形大汉来堵我要报掉牙之仇怎么办?”
谢云深想到这里突然出戏,活动了一下胳膊,“好久没打架了,感觉关节都生锈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过把”
闫世旗适时接话,“什么?”
谢云深回过神,柔弱又可怜地道:“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那些彪形大汉的铁拳。”
自导自演了好半天,他悄摸转了眼去看闫先生。
对视一眼,谢云深只从这人脸上看到铁面无情的怀疑和审慎,心里哇了一声控诉不已。
但不妨碍他很沮丧似的垂了眼,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嘛,虽然这人又嘴臭又恶劣,还说闫先生的坏话,但我确实不该这么冲动。”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故作坚强地道:“没关系,我已经录音了,要是这家伙暗地里下黑手,我就去报警,绝对不会把闫先生牵扯进来的。”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制社会了,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只手遮天吧……”
咔嚓。
豆大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燎过烟丝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浅淡的烟雾升腾而起。
闫世旗收起打火机,将嘴里的烟拿下夹在指间,随意磕了下烟灰,语气很淡,“原来如此。”
谢云深笑道:“什么?”
闫世旗眼帘微垂,眸光沉沉,看着这张表现得可怜兮兮,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害怕的脸。
“你就这么想挤进这个圈子,哪怕剑走偏锋连自己都算计,是吗?”
因为察觉到会被拒绝,所以抢先设置了一个陷阱,让他成为那个“共犯”和“承情者”,再顺理成章发展成之前说的那种关系。
还真是……胆大包天。
谢云深眼睫一颤,却直直地迎上男人的视线,笑意坦荡,“闫先生怎么这样想我呢?”
“我能保证刚才的事只是意外,百分百二十四k纯意外。”
他后退了一步,张开手示意任由审视和处置,凛冽的秋风吹过他空荡荡的卫衣,将两人之间飘散的烟雾卷走。
“况且,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算计’,会有人放在眼里甚至真的被算计到吗?”
谢云深收敛了浮夸的演技,笑得无谓又坦荡,“当然了,就算闫先生不管也无所谓的,我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十几岁就能从追债的那帮人手下死里逃生,学了不少狠辣手段,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碾死的。
当然,这些就不需要眼前人知道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闫世旗眸光凛冽,盯着这人看了许久,最终却只是偏过头将烟递到唇边,再吐出烟雾时冷峻的眉眼倏地和缓了。
谢云深垂眸,指间摸了一下鼻子,果然是血,有点发懵:“啊……可能是你身上太香了……”
闫世旗一听,就去亲他,混着血也亲了。
谢云深完全怔住了,不是,为什么突然亲他啊??!
可是真的好香,受不了。
等闫世旗放开他的时候,谢云深已经被香晕过去了。
第124章
“肚子饿了吗?”
“还好。”虽然训练量很大,但他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闫世旗道:“你喜欢吃什么?”
谢云深倚在座椅上,有点累瘫了的感觉:“我喜欢吃芳素斋星期一才有的茸米鲜笋包,喜欢约森酒店里每个月十号才有的鲜虾号角,喜欢学校食堂二号窗师傅自己做的鸡蛋灌饼,他的灌饼里面放了那种一颗颗脆脆的像饼干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越说他越饿了,坐起身来:“食堂都关了,叔叔,难道你能把师傅从被窝里拉起来吗?”
闫世旗怔了一下,因为这久违的称呼,内心长久以来的煎熬,突然有一种释然,全然松快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那可能做不到。不过,我们可以去约森酒店。”
“今天也不是十号。”
闫世旗顺手在侧门的车载屏幕上拨出去一个号码:“可以让值班经理安排好。”
没等多久,林飞承就噼里啪啦地发消息过来强烈谴责了,还掺杂了一句[你出去的时候有碰到安念哥吗],但很快就被表情包刷上去了。
谢云深心虚地挠了挠脸,把手机塞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快走了几步和男人并肩,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瞥了眼那人冷淡的神情,有轻微细痒的羽毛撩过心脏,让人有些难耐。
有点新奇,有点惶恐,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闫先生”
谢云深清了清嗓子,拖长了声音道:“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对吧,那要不要签合同什么的,不然有人中途反悔怎么办?”
“纯小白无经验上岗,贵司有没有新人入职培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