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他转过目光,看着睡在床上的二王子,又看向他挑衅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只在我面前笑,也只在我身边摘下面具,我摸过他的脸成百上千次。”


    闫世旗反而笑道:“是的,子爵先生,您应该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什么?”索恩警惕起来。


    一瞬间恢复了平日温和的闫世旗,看起来更像一个魔鬼。


    “阁下的爱人。”


    “不喜欢吗?我觉得很适合你。”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先生第一次从男人手里接过鲜花:“是从电影里学的吗?”


    “当然不是,我很早就想送花给闫先生了,一直觉得闫先生的眼睛很像花瓣。”


    他拉起一朵郁金香凑到闫先生鼻尖:“不过在我心里,任何花香都比不上闫先生的体香。”


    闫世旗道:“我根本没有体香。”


    “那我闻到的是什么?”谢云深隔着花束在他颈侧呼吸:“也许闫先生是狐狸精,只对我一个人释放体香。”


    他说这话如果带着一点轻佻,那就是调情。


    可惜,谢云深说这话的时候,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严肃的推敲,就显得像个心理只有五岁的笨蛋。


    然而闫先生却笑起来,对他这些离谱的脑回路,总是十分受用,十分喜欢。


    第96章


    五个小时前, 保镖协会。


    “天呐,是谁爱上了酷刑?”


    “如果说爱上谢云深是爱上酷刑,那被谢云深爱上, 岂不是酷刑中的酷刑?”


    两名同事隐藏内心的兴奋,表面上一脸惋惜地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喂,不要说得我像变态杀人犯一样,爱上我就万劫不复好吗?”


    “毕竟和你这样迟钝到像石头一样的人谈恋爱,跟万劫不复有区别吗?”同事a摸着下巴,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


    苗恬没见过那么不开窍地,她知道闫世旗和谢筌关系很不好,要不是因为谢云深,都够呛想起来这一位。她听谢怀兰疯言疯语的时候提到过他们的关系,剧本里也爱拍些禁忌的,小妈和养子啊,妃子和皇子之类的。


    反正医生说了都是小伤,就是看着比较严重,她就起了八卦的兴致。


    她挽着闫世旗不放手:“咱们是外人,算起来都和云深没关系,他亲娘舅在这呢只管放心就好了。”


    轻飘飘的话轻易就划开了闫世旗和谢云深的关系。“听过,是七八年前收购的,里面得领导班子都被换成我们的人了。”谢云深对这个还有印象,前一阵还去那边开会了,挺一般的。


    “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所以我后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闫世旗自嘲的笑着,“她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容不下我。”


    谢云深厌恶地皱了下眉:“她和儿子都死了,被情人骗得倾家荡产,一起跳楼了。”


    闫世旗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边回忆边娓娓道来:“当时是和现在差不多的冬天,我记得也下雪了,艺考头天是我生日。”


    “第三天下午考完试,她就来找我了。”谢云深把手机从闫世旗的被窝里掏出来,扔到床尾就离开了,刚有的一些感动就被闫世旗这番操作折腾没了。明明陈宗对闫世旗的态度如此恶劣,闫世旗却不放在心上,刚醒就生怕怠慢了那个逆子。


    闫世旗望见他一声不吭离开了,赶紧追过去:“云深,是昨天靖年说怕生,想让我陪他熟悉环境,所以我才联系你那么晚的。”


    谢云深侧过:“没事,你陪他就好。”


    闫世旗知道他在赌气,快步过去拉他:“所以等靖年睡了,我就来找你了。”


    这话太离谱了。


    “我不需要。”谢云深怒极反笑,“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像是那种不能理解你的人?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敢让靖年知道,你也让我当过你的孩子。”


    闫世旗被他这一串话惊得愣住,乜呆呆地抬眸看他,几乎是气音:“我没有……”


    谢云深扫了眼他拉着自己小臂的手,犹豫了一息,还是扣着手指把闫世旗推开:“我们心里都清楚。”


    闫世旗顾不上手疼,不可思地睁大眼睛看他,再次双手拉住他:“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常年吃药让他的脑子反应迟钝,他只能把每件事多想几遍,尽可能的把水端平。


    但这次好像又搞砸了。


    “我是因为担心你才来的。”闫世旗不想被他再次推开,搂住了谢云深的手臂,“我放心不下你,如果不是靖年缠着我,我肯定准时到的,我欠他的,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在陈宗和谢云深之间,他总想着尽可能的做到最好。而且出口这番话,太过于推卸责任,闫世旗不愿意把所有的过错都不负责任的推给谢靖年。


    谢云深微微垂眸,没多少感情:“所以你和靖年呆着就好。”


    闫世旗的眼睛红了,能清楚的看到一层水膜,亮晶晶且委屈的不肯移开视线:“我错了云深,你别这样说话行么,我有点害怕。”


    “你怕我什么?”谢云深听到这话忍不住哼笑出声,眼神冰冷,“我有什么可让你怕的,因为你儿子回来了,所以就怕我对他下手?”


    闫世旗没想到会越来越乱,他只是被谢云深的样子吓到了。


    而且谢云深又要把他推开明明夜里谢云深还枕在他怀里,明明在醒来之前他们还和过去一样亲密他顾不上为人母的身份,那根名为理智与清醒的弦,“嘣” 的一声断了。


    他向前一扑,不是温柔的依偎,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禁锢。


    双臂死死环住谢云深的腰身,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硬实的骨骼。鼻尖撞得发酸也不肯挪开分毫,连呼吸都带着颤意。无常的情绪在此时全化作滚烫的湿意,顺着眼角沁出来,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胸前的衬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都不是!”声音闷闷地传出,带着不管不顾的哽咽,“你别这样……云深,你别不要我……”


    他颠来倒去,只会说这几个字。


    什么道理,什么愧疚,什么母亲的职责,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情感冲刷得一干二净。他只知道,如果让谢云深这样走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谢云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找你干什么?”


    闫世旗垂眼笑了下:“她快把公司搞破产了。”


    “家里人都知道我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就那样…你也知道靖年是怎么来的。”


    他重新握住谢云深的手,这给了他一些勇气,“家里想着没什么影响,就打算等高考完那个暑假去做手术,结果我命不好没等到。”


    “好像说的有点远了。”


    “就是、那天她哭着跟我说,裕泰会不会倒闭,全在我怎么选。毕竟是我爸妈的心血,他们一点点做起来的,我肯定不想让公司倒闭啊……”


    纯粹就是欺负闫世旗当时是个学生,心软且容易忽悠。


    之后的事情就是谢云深知道的了。


    谢云深沉默地看着他,他也沉默着笑了下,真没什么好说的。


    闫世旗被他盯得心口发酸难受,沉坠坠地:“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时间也不早了,接着睡觉吧。”


    谢云深收紧了手臂,恹恹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都过去啦。”闫世旗闭着眼睛去摸他的脸,“你都说她们死了,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正心疼你呢。”谢云深被他气笑了,真煞风景。


    闫世旗没搭理他。


    过了会儿,谢云深心里拧巴的别扭,像闫世旗这种经历挺常见的,甚至还算好的结局。有些心狠的后妈会直接做局,那些少爷小姐欠个几百万很常见,受不了落差寻死的也不少。


    但就是难受,他突然晃了晃闫世旗的腰:“我跟你说个事儿。”


    闫世旗已经有了入睡的迹象,半睁着看他:“你说就行啊。”


    “你想不想当裕泰的总裁?”


    “啊?”闫世旗惊醒了,“云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云深嗯了声:“我知道,我在问你的意见。”


    “不是、你干什么,我做不好的,你别这么吓人。”闫世旗为他的胡言乱语后怕,根本不敢去想象谢云深说的事情,倘若兜兜转转一圈重新回到他手里。


    才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谢云深认真的神情不似作伪,靠近的鼻尖快碰到鼻尖的距离,语气轻柔诱惑:“这些都是小事。”


    “只要你愿意,你点个头,我可以保证都是你的。”


    闫世旗蹙眉看向她,唇动了动想否认,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


    苗恬看出点儿不一般,细微的表情很微妙,接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显得她这么个红透半边天的影后很倒贴,撇撇嘴去远程指导自己的宝贝闺女去了。


    走廊里再次静了。


    只剩下闫世旗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中央,像个走错了片场的不速之客。手臂上,苗恬挽留的温热触感尚未消散,却比任何直接的驱赶更令人心寒。


    他缓缓地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还沾着干涸的暗褐色血渍,那是谢云深的血。在混乱的救援现场,他试图捂住对方额头的伤口,直到被医护人员强行地拉开。


    这双手,刚刚还紧紧拥抱过那个温暖的躯体。


    现在却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妄想症,我也根本没法想象出和闫先生做/爱的场景。”谢云深深情地看着他:“所以,眼前的闫先生就是真的啊。”


    闫世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有所料一般,镇定地看着他,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谢云深疑惑地看着他:“闫先生,你生气了吗?”


    却被他吻住了。


    一个缠绵的热吻回答他,闫先生难得地显得有点焦急,手上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他抱住闫先生,把他压紧在自己身上。


    闫先生就这样搂着他,低下头,呼吸一阵一阵发烫地滚落在他耳朵和喉结上。


    这样的闫先生完全让人招架不住,谢云深立刻感觉口干舌燥,双手隔着衣料扣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夜间的花朵在清风抚摸下缓缓绽放。


    第97章


    五点的曙光刚刚穿破黑夜, 谢云深睁开惺忪的眼,每天这个时候都习惯了早起训练,虽然这几天忙着谈恋爱, 但今天他决定续上。


    要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目光在旁边人的脸上留恋了一会,为了不吵醒他,谢云深忍住了亲吻的冲动,最终只是悄悄在他脸颊边碰了碰,才依依不舍地爬下床。


    一楼有一间改造过的练功房,闫氏庄园后来的那间练功房其实就是谢云深让人复刻了这一间。


    独自一人的谢云深有点儿遗憾,闫先生和自己都离开了,老五会不会很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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