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现在内域已经在毒素和暗伤的侵噬下变得伤痕累累,如果一直单凭意识压制毒素,累积的伤害只会让内域不堪重负,直到有一天让精神海干涸。


    谢云深的职业病又犯了,居然开始端详起闫世旗的病情。


    对方拧紧的眉眼渐渐缓和,直至眉骨下的阴影散开,睡梦中只剩深邃的习惯性的蹙眉。


    他突然发现对方的睫毛居然是自带玛丽苏眼影效果的淡紫色。


    只不过平时很容易被他浓郁的深紫色眸珠吸引,于是浅色系又疏疏懒懒的睫毛也就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原本以为紫色的瞳孔已经很特别,新人类居然还会拥有天生紫色的睫毛吗?


    他还想再进一步看清,忽然脖颈领子被一股力道狠狠住向下拉扯,这种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角度,熟悉的压迫感,无疑来自于他们伟大的联邦元帅闫世旗的右手。


    谢云深双手及时撑在椅子两侧扶手上,才避免跌在闫世旗身上。


    否则以自己现在柔软的人设,几乎就要习惯性地往前倾斜。


    “混蛋!”然而闫世旗虽然一手紧抓着他,眼睛却仍然紧闭着,连咒骂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太想要抓住这个屡次三番从自己手里溜走的家伙了。


    因此睡梦中仍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虚惊一场。


    谢云深屏息凝神,不敢动弹,只等他松开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


    闫世旗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


    如果要问此时此刻的谢云深,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那就是眼前的睡美人突然睁开那双会吃人的紫色眼睛,冷冷盯着自己……


    想想都是一部恐怖片。


    谢云深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掰开。奈何闫世旗那只手抓得紧紧,白手套下还能看见隐隐浮起的青筋,因为用力那刚刚自残的伤口绷出了血珠。


    谢云深只能放弃了。


    闫世旗就像初初面世的幼儿,紧紧的抓着那条维系生命的脐带,他喜欢这种安全模式,甚至蜷起自己的身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现在闫世旗躺在135°展开的操作椅上,而谢云深半跪在一旁,上半身被迫以仅隔3厘米的距离虚空贴着他。


    两张脸贴的极近。


    谢云深呼吸变得沉重,从一进来的时候,弥漫在操作室内那股浓烈的冷金属信息素就已经影响了他。


    刚刚在为他精神治疗时,还能勉强忽略这种信息素,现在贴的太近了,这种信息素像钩子一样把他浑身的细胞牢牢勾住。


    上次在办公室时,谢云深就知道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至少在90%以上,更何况这可是双s级的alpha啊。


    就算他是个受过训练的enigma,自制力是所有性别中最出色的,却也难免要为此受到影响。


    掌心变得炽热,皮肤下筋脉中的血液在鼓动着。


    谢云深伸指抹去了自己额上的汗。


    真是煎熬……


    他终于忍不住长叹一气,为了避免自己炽热的鼻息落在对方脸上。这一声叹息还得侧过头去完成。


    闫世旗忽然浑身一颤,蜷起双腿,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连他的手也在颤抖着,他像一个婴儿一样竭尽所能蜷进他的怀里。


    糟了,是自己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了。谢云深心里一紧。


    失去意识的闫世旗完全被这种信息素所影响,enigma的信息素正如同那席卷的东风,狂烈催噬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呼吸微微颤抖,刻不容缓地向他靠近,手臂上流下的血滴甚至溢出了信息素的味道,这是一个alpha情热浓郁的表现。


    alpha天生会勾起enigma更多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己。


    闫世旗的灵魂也为这信息素发狂。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左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直到自己颤栗的唇瓣贴在了谢云深的脸上,这唇间涌现了一分红色,闫世旗几乎无意识地低叹了一声,这滚烫灼人的气息落在谢云深的颈上。


    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枚骨牌,谢云深身体内正发生极速的反应,热烈的蓬勃的气息从他的胸膛溢出,浓烈的森林气息奔涌在两人之间,淹没彼此滚烫的呼吸。


    谢云深知道自己面临选择,这种情景简直就是乘人之危,他是歌雅人类精挑细选出来的火种,不应该做出失智冲动的事情。


    可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血液需要契合的身躯来抚慰躁动的狂流,是生理的期待在肆意催化冲动的魔鬼,在削磨他的理智。


    闫世旗则全凭冲动而寻摸着,他仿佛灵魂在沉沦中,理智云渐昏睡,身体却磕磕绊绊急不可耐地亲吻他的双唇,贪馋的勾动他的舌尖。


    谢云深抵进他微张的双唇,一瞬间触及云层之巅,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alpha的信息素此刻就像最猛烈的毒药在蛊惑着enigma,而闫世旗蜷进他怀里的渴望,则昭示着他全身上下完全愿意去迎合enigma的所有侵吞,就连一呼一吸间都在诉说着热切的期盼。


    闫世旗做了一个梦。


    但随着战舰外的一声响动,是空间站的对接舱内进入了一艘大型战舰引发的巨响,战舰内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这不速之客让闫世旗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猛然睁开眼睛,朦胧的红色正霸占他的双眼,入眼是操作室光滑明亮的舱顶。


    他坐起身,捂住自己的额头,双眉紧锁。


    自分化成双s级的alpha后,这么多年,闫世旗便没有做过这种梦。


    因为就算是s级的omega,也很难引起他的一丝注意。


    而在刚刚的梦里,他的身体几乎完全不受自己意志的掌控,他被信息素支配,在讨好那个家伙。


    他甚至沉沦在其中,完全没有想要清醒。直到现在,那种让他不可思议的触感和颤栗的本能依旧流淌在他身体每一个细胞内,余韵成波。


    不,这不是梦。


    闫世旗重新倚回椅子,空气中仍有对方残留的信息素,和精神海中的气息如出一辙,来自同一个人。


    这种信息素仍影响着他的理智,闫世旗全力克制住满腔的怒火。


    他举起自己微微虚握的右手,在梦中他用这只手紧紧擎抓过什么,就在刚刚,然而现在空荡荡的。


    那个小偷几乎毫不费力掠走了他多年来隐忍不发的全部炽热。


    来自森林的气息吸入肺腑,闫世旗心跳狂烈,紫色的眼里阴沉沉的,映着赤火孽欲过后的潮红:只差一点点,就抓住你了。


    “元帅!”杜克从战舰外进来,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闫世旗胸口衣襟散开,手臂上血迹斑斑,连军帽都留在地上,空气中精神力的波动也十分明显。


    而旁边的两名少将军衔的alpha军官则面色青紫,如果不是在长官面前严格的军人纪律,他们几乎想当场夺门而出。


    空气中双s的alpha信息素已经足够让这两名a级军官退却,更重要的是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难以言喻这种被压制的感觉,吸引和压制并存,让人矛盾地想逃离又想靠近。


    杜克虽然是个beta,但从元帅的神色中也隐隐察觉出不对。


    所有人心里同时生出疑问:元帅的战舰里有一个极品omega?


    只有杜克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黑暗军团所谓的毒素诱因吧?


    “现在不会觉得恶心了?”


    谢云深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不会,闫先生不是说过,每个人对于爱情的性取向都没有先天特权吗?这些人也一样,我只是觉得群里的八卦有点精彩,偶尔猎奇一下。”


    正说着,车子一个紧急刹车,身体猛然前倾的同时,谢云深双手揽住旁边的闫先生。


    就这一瞬间,谢云深怔了一下,刚刚的触感有点陌生,好像是自己的嘴唇碰过了闫先生的脸颊。


    闫先生抬眸看着他,视线的距离很近,两个人呼吸落在彼此的脸庞上。


    “闫先生,没事吧?”谢云深缓缓放开他,忽略了自己的心跳有点儿不正常的律动。


    一个男人摔倒在车前。


    “抱歉,闫先生,这个人从旁边突然冲出来。”司机道。


    谢云深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基佬来碰瓷了。


    果然,对方看起来仅有二十出头,学生的打扮,白t恤牛仔裤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很直男。


    但直男该粗糙的地方却十分细节,比如头发打理得非常精致,甚至还特意挽了一节裤脚,露出他的脚踝!


    一眼gay啊!


    gay学生一脸无辜地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眉头微蹙。


    谢云深发现,给子们的演戏天赋还真强。


    不过,这家伙算盘肯定打错了。


    这种小纠纷,只要一个电话,法务部的人十分钟就能赶到。甚至都不用司机下车,更别说闫先生本人了。


    但是耐不住谢云深实在想看戏。


    “闫先生,要不要下去看看?”


    第80章


    衣五伊闭上眼:你才是瞎子。


    “哈,基佬想攻略大佬,但无法选中啊。”谢云深甚至有点儿幸灾乐祸了。


    不过,给子们依然滔滔不绝地吻上来。


    下午的时候,集团又来了一个准备攻略闫先生的,但这个是大佬,为他儿子说媒的。


    “闫先生,我呀有个小儿子,刚从c国的xx学府毕业,他长得也帅,虽然说喜欢男人,但我从不允许他乱来,依然洁身自好,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喝茶?”


    闫世旗目光从合同上转移,笑了笑:“赵总是打算把令公子介绍给我三弟吗?”


    赵总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噢,误会,误会……闫总,您可别往心里去。”


    晚上去和客人吃饭的时候,又拦下了一个想要扑上来的给子。


    那家伙都不能单纯称为给子,有点变态了,穿个露腹肌的皮草,皮短裤和黑丝渔网,再配双靴子,抹得粉红白赤的,手里拿个带蝴蝶结的小皮鞭,嘴里嘟囔嘟囔着就往闫先生身上扑!


    谁知道谢云深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冲击有多大,那不亚于一个厉鬼直冲他脑门!


    以至于谢云深力度有点失控了,一脚把人踢飞了两三米。


    后面警察把人带走的时候,都已经晕过去了。


    下楼的时候,谢云深走在后面,深感疲惫:“闫先生,要不还是澄清一下,说您喜欢女人吧。”


    男人们的脸皮也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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