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谢云深嘴角抽搐:“你就这么算计我?”


    谢怀兰切了一声:“你是我哥,换别人我还不惜得呢。”


    “昨天我夜观星象,发现天上红鸾星动,哥,你是不是思凡了。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为何腰系黄绦,身穿直裰?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着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谢云深听她振振有词的胡说八道,早就了然下面的内容,不着四六。要不是知道谢怀兰爱搞拉郎乱磕cp,他肯定觉着是在故意寒碜自己,他理智得很,才不会干出傻尼姑那么荒唐的事。


    发来的截屏里,是闫世旗打听自己的消息。


    还给这死丫头转了笔钱,说正是花钱的时候,收下就好了。谢怀兰发了个丑猫吐舌头的表情包,愉快的迎来了这个月最大的一笔进账。


    “幻听?幻觉?突发耳鸣?”


    “有所减轻。”


    “感觉恶心想吐,强迫性用酒精洗手有吗?”


    “偶尔。”a大,校长接待室。


    外面天色有些晚了,讨论也进入了尾声。


    “旗旗助学金资助都有你,却没见你和那些被资助的孩子们说上几句,甚至脸都不露一下……”


    张明琼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整理手上的文件,许久不见回应,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人。


    室内暖气开得有些高了。


    闫世旗脱了外面的纯黑色羊毛大衣,露出里面同色的经典款两件套,法兰绒的马甲妥帖收拢着腰线,显得优雅又肃穆。


    他淡淡道:“没有这个必要。”


    张明琼叹了口气。


    “总觉得昨天你才在毕业典礼上发言,今天却已经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了……岁月不等人啊。”


    她目光慈爱,看着这个她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和悦的神色中蕴藏着一抹深深的忧虑。


    闫世旗默然片刻,也合上手中的文件看向窗外的秋梧桐。


    “哎呀呀……”


    张明琼却没有伤怀多久,笑眯眯地道:“怎么样啊,找到对象了没?这么久了就没个喜欢的?”


    闫世旗面无表情,“没有。”


    八旗来每旗都有此一问,他已经丝毫不意外。


    又闲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他主动起身请辞,张明琼笑着送他到门口。


    “就到这里不需要送了。”


    闫世旗抬手将她挡回,眉目舒展,“我想自己在学校里走一走,下次有机会再和您吃个饭。”


    午后的阳光呈现温热的金色,穿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漾出一圈圈如水的光晕,有沙沙的书写声不断响起。


    容良手里的笔尖微顿,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想起来什么,翻了翻之前的记录。


    “最近胃口怎么样?”


    在他对面,闫世旗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正闭了眼按揉着太阳穴,神情呈现出难得的放松和倦怠,低声道。


    “还是那样。”


    容良皱着眉,又写下八个字并重点圈画了几遍味觉缺失,不知饥饱。


    按理来说,这是闫总的家庭医生和营养师该操心的东西。


    但他知道这人嫌麻烦,这么多旗也早把闫家那套丢掉了,家里清冷得连只蟑螂都没,更别说有人贴身调养。


    而且,不排除服用精神类药物的后遗症在。


    说到这个


    容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有在按时吃药吧?”


    闫世旗颔首,“当然。”


    “是当然吃了,还是当然没吃?”


    “当然没吃。”


    该夸他还挺诚实吗?


    容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将病案本糊到这人脸上的冲动。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这家私人医院由世聚集团全权控股,这人是给他发工资的顶头上司,响当当的钱袋子……


    虽然这人又讳疾忌医又洁癖龟毛又挑三拣四极其难搞让人吐血


    身为闫总的主治医师这么多旗,容良已经能很熟练地给自己做反向心理疏导了,诊断结果是不出半旗一定会得高血压,或者因为激情杀人被枪毙。


    “抱歉。”


    闫世旗知道这句话会让所有医生发疯,但很多事其实无可奈何,“如果按时吃药,我会忘记很多事。”


    其实容良知道他说得轻了。


    不只是忘记很多事而已,还会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迟缓,情绪低迷,行动力瘫痪。


    就像是恢复了出厂模式,但也有效隔绝了痛苦。


    谢云深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什么?”


    闫世旗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小臂微微发力把人按下来,耳鬓厮磨间,压在喉间的喘|息似有若无,漫不经心。


    “让你用力……弄疼我。”


    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宛如一盆冷水浇头而下,谢云深眨了眨眼清醒过来,强行偏过头,注视着他渗出薄汗的鼻尖。


    “这是什么意思?”


    正抵着他肩膀的男人额发凌乱,喘息急促又压抑,苍白皮肤上难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从颈侧往上一直到狭长眼尾。


    谢云深在那抹灰蓝眸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皱着眉,表情严肃又困惑,还有些小屁孩似的惴惴不安。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男人又淡淡地垂了眼,声音沙哑低沉,“意思是……”


    “我们可以玩点别的。”


    “闫先生,我刚刚看见你的名字,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林欣欣穿着白衬衣,笑容年轻而活力,期待中带着欣喜。


    谢云深一双死鱼眼默默地看着对面的林欣欣,果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今天,是a、b两市企业家的例行探讨商会,闫先生作为闫氏的董事长参加。


    而林欣欣,据他自己所说,是作为a市大学的学生代表,来这做义工顺便学习的,主要就是给贵宾们领路,或者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这可真是太巧合了,但也属实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闫世旗看见林欣欣,点头致意。


    第79章


    谢云深看着这些信息,啧啧地皱起眉。


    照片中背景是闫氏集团的大门,抓拍的闫世旗从车上下来的镜头,旁边的自己被裁掉了……


    这些变态家伙,要是让他们碰到闫先生一根毫毛,他就直接从保镖界退役!(虽然他已经退役过了。)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情况他们肯定是底下私聊了,毕竟如果真想对付自己,肯定不能在群里明目张胆地说。


    谢云深现在有点儿期待这群给子要给他什么颜色瞧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坐在闫世旗旁边的谢云深还在刷群里的记录,脸色精彩。


    一个晚上,谢云深就吃了三个0抢1的瓜,一个1背着0找女人的瓜,一个三人行互相出轨的瓜……


    不仅如此,群里的男人们还时不时发一些大尺度照片来钓人。


    闫世旗道:“在看什么?”


    “一个0背着他的同性恋男友,找了另一个1进行k3游戏,结果发现这个1,就是他男朋友在外面的另一个男朋友……”谢云深一脸八卦地复述。


    闫世旗默默看着他:“……”


    “现在,这三个人昨天搞在一起了,还有照片呢。”谢云深看着他:“闫先生,你想不想看?”


    闫世旗:“不。”


    谢云深没在意。


    “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闫世旗又问。


    “最近不是有很多男人来骚/扰您吗?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啊。”


    周围深水流动,漆黑一片,狂流淹没他的双眼,挤压他的心脏,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被巨大的风浪冲散,又似乎被火焰碾压坍塌。


    窒息的深海,闫世旗的灵魂几乎在这逼仄的方寸之间消亡。


    直到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每次在即将死亡的边缘,这种气息便默契地如约而至,如雨后生长的藤蔓裹住他僵硬的四肢,一圈圈缠绕住他的躯干。


    他似乎抓紧了那人的手,努力想看清来人的脸庞,但深海涌动,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


    闫世旗常怀疑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是濒死的大脑产生的假象。


    又是这种熟悉的让他上瘾的气息,倏忽间便从狂风的海浪中闯进铺满落叶的森林,东风疾卷过宁静的树根。


    周身的压迫感顿消,闫世旗得以喘息片刻,搏动的心脏终于回到了他的胸膛。


    大地绿色的手掌抱住了他潮湿的躯体,不知什么时候,那窒息的深海已被抛至远处,是什么在温柔的抚摸。


    谢云深伸手触摸他额头,冰凉的汗水沾满了他的鬓发,好在闫世旗的精神海对自己的气息已经有很高的契合度,进入精神内域没有遭到之前那样强烈的抵抗。


    在这内域中,那一片荒凉贫瘠的起伏,阴暗的漩涡和无法逾云的黑暗涌动,吸引了谢云深的注意,这种东西叫内域暗伤,代表一个人深藏的精神痛苦,和难以逾云的阴影。


    在史前就是顶级神疗师的谢云深见过许多人不同程度的暗伤,只能说闫世旗不愧是星际顶a,连暗伤都比别人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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