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算了,事已至此。
与其让这只珍珠鸟到处惹眼,叽叽喳喳在一众吃鸟不吐骨头的猛兽间扑腾,最终被暗枪击落下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依靠大树好乘凉。
至少在a市,还没有人敢动他想庇护的人。
闫世旗拨出一通电话,三言两语吩咐人来收拾残局,最后看了眼全场最大的麻烦。
“闫先生,最近网上有不少年轻人对您非常好奇,我们也选了几个热度比较高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谢云深立刻竖起耳朵。
年轻人的问题,那一定是非常八卦的了。
“第一个问题,都说长兄如父,您对两个弟弟抱有什么样的期待?”
闫世旗道:“好好学习,认真工作,多看新闻,不要浏览一些不良网站。”
谢云深低下头忍笑。
闫世舟在办公室外,当场就要社死:“大哥在说谁?”
闫世英捂着脸,肩膀颤抖。
闫世舟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在笑。
大哥一定是知道他们在外面偷听。
闫世旗道:“后面那句,播出的时候请切掉。”
记者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淡定地微微一笑:“可以按您的要求来。”
第53章
“你就跟闫先生说,有个没礼貌的家伙要闯进来。”谢云深道:“不过,请你轻轻走进去,如果闫先生睡着了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进门去了。
过了不到一会儿,他走出来,低着头弯着腰,声音轻缓:“对不起,您请进吧。”
谢云深心里感叹了一声:还真乖。
他进去的时候,闫世旗穿着一套灰色睡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机,正专心地看着什么。
谢云深走近一瞅,脸色一变,果然是刚刚老五给他看的那段血腥视频。
看来这段视频也是老五发给闫先生的。
“闫先生,睡觉前看这些,会做噩梦的!”他煞有介事地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十一点半,a大东校门。
谢云深被闫先生的司机送了过来,赶在门禁之前进了校门。
夜色深沉,超市和快递站都已经关门了,梧桐道上有几对小情侣在搂搂抱抱,嘴巴仿佛被502胶水黏住。
连蹦带跳地路过他们,谢云深冲上九楼回到宿舍。
季斌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林飞承还没回来,应该是聚会还没散或者转战ktv了,玩个通宵都有可能。
“你去哪了?”
季斌头也不回地问道。
出于不知名的考量,生日宴会林飞承没有邀请季斌,虽然心知肚明大家其实没那么熟,但摊开来说还是影响感情。
“有点事。”
谢云深含糊其辞地道。
他脱了鞋洗漱了一番,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正要继续敲代码,背后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下一秒,衬衫领口突然被拉开,露出侧颈的皮肤。
季斌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微妙,“秋天没有蚊子了吧,怎么,你谈女朋友了?”
谢云深呼吸一滞,下意识截住了季斌的手腕,声音冷淡。
“放手。”
他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和脖子,很敏感也很痒,不小心碰到就会泛红。
而且初中的时候经常被人掐着脖子打,留下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后遗症,猝不及防被碰,很有可能引起身体下意识的反击。
“我操!”
手腕传来剧痛,季斌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猛地甩开了谢云深的手,后退了几步。
“嘶……我不该突然碰你,但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谢云深看了看他,没感觉到恶意,也收敛起了攻击性,“不好意思啊。”
季斌表情有点难看,嘟囔了句一句,揉着手腕坐回座位上,戴上耳机继续玩游戏了。
不过,蚊子?
谢云深用手机相机照了一下,果然发现颈侧有块红印子,像是传说中的草莓印,又像是……谁的手指曾用力摩挲过那里。
他摸了一下,没发现异样,很快将这点痕迹抛之脑后。
不一会,宿舍里只剩下打游戏时的骂骂咧咧,还有干脆利落敲键盘的声音,也算互不干扰。
三点过半,季斌把耳机一摘,晃晃悠悠地上床睡觉去了。
谢云深收了个尾,爬上了床。
拉好床帘躺下,他正要闭上眼,突然想起来昨天没给闫先生发消息,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但中断就很简单了。
不能半途而废。闫世旗关掉视频,站起身,走到沙发坐下:“是不是老五把你甩了,你才过来找我?”
“错,是老五见色忘友,比甩了我更严重。”谢云深跟着他。
以他的经验来看,闫先生能说出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证明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而且是不是您亲口说的,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他坐在他身边,带着狗狗质疑眼,微微倾头和他视线保持一个水平。
似乎生怕他不认账似的。
闫世旗斜倚着宽阔的沙发,深邃中带着温和的目光:“是的,随时来找我。”
“不过,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打扰您的,我想你要是再失眠犯头疼的话怎么办?所以我把东西都带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腕力球。
闫世旗的目光透过那颗虚空的腕力球,聚焦在他脸上,伸出手搓了搓他耳朵边的发梢,带着湿润的微凉触感。
“天气冷了,还是吹一下头发。”
不在家吗?
咔哒。
房间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妈妈正坐在床上,低头面对着他,月光勾勒出身体的轮廓,脊骨纤弱又挺直。
正如每一次在病床上,等待着自己的孩子来看她。
妈妈?
原已和缓的心跳猛地震颤起来,一下下几乎要从喉间呕出。
他猛地向前跑去,试图抓住她的肩膀
却见月光下,她的头发稀疏如枯草,柔和的脸庞此刻苍白如死,惯常笑着的唇角早已冷僵,那两枚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缓缓流出血泪来。
她正看着他,突然微微笑了,张开嘴想说什么,本该是舌头的地方却只剩一片黑洞。
耳边爆发出无声的尖叫,不知来自于谁,眼前的画面扭曲变形,伸出的手穿过幻影。
下一秒。
强烈的风从脚底呼啸而上。
他一只脚踏上天台,身体还未卸下奔跑的惯性,一下踩空,从几十米高空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从脚底传来,视网膜里林立的高楼极速颠倒,巨大的落差和眩晕砸向大脑
谢云深猛地睁开了眼睛!
“哈……嗬哈……”
他瞳孔涣散,浑身巨颤,咬牙拼命吞下喉间的声音,却止不住身体一阵阵的痉挛抽搐,右手仍控制不住地往前伸着,似乎要拼命抓住什么。
但除了在墙壁上挠出深深的指痕,在指甲缝里留下一点水泥灰外,那只手什么也抓不住。
“呃唔……!”
那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想起来还在宿舍,谢云深攥紧拳头,颤抖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但铁架床还是收到了影响,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平息。
床帘里透不进光,分不清天黑天亮,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谢云深埋头在被子里,浑身大汗淋漓,他沉默地喘着粗气,伸手摸索床头的手机,手指抖了许久才终于摁亮了屏幕。
上面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他视线聚焦了好久才看清,从喉间挤出一声轻笑。
[oxo:晚安。]
大哑巴兔终于说话了,也许昵称该改成ouo、ooo或者ovo了……还真是不容易。
谢云深失神地想着,这条消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带来难以言喻的莫大慰藉。
消息是凌晨四点零三分发的。
现在是早上十点零五分。
难得睡足了七个多小时,但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跟负重越野狂奔了七个小时没差。
谢云深已经清醒过来,眼皮却还是重若千钧,他疲惫地放下手机,又朦朦胧胧地睡了会回笼觉,身体才逐渐恢复了力气。
该起床了,下午和晚上还有兼职呢。
但一动,左腿就传来一阵痉挛的疼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